过了一会,她轻手轻脚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熏香。
这是王室专用御品,到了房间就要点上,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周生生正入定时,突然阵阵熏香传来,味道很是诡异!
睁开眼,正看到赵月儿在用嘴巴轻轻吹拂桌子前的一串盘香。
周生生开口道:“灭掉!”
赵月儿刚把盘点燃,就听到周生生发话,心里有些不甘,问:“好好的,为何要灭掉?”
“香是好香,但里边糅合了西洲奇毒软骨散!久了令筋软骨乏,如身披千钧重物!”
“啊!”赵月儿听罢伸手将熏香掐灭……
她皱皱眉,忽然想起什么。
“这是我王室御用的熏香,我说怎么总是感到身体疲倦乏力。”
她手扶额头眉毛挑了下。
“要是这么说,我哥哥失踪和我父王的暴毙都与此有关?”
“别的我不知,但这熏香对人体伤害确是实实在在的!”
赵月儿鹅眉微蹙,“自从当王之后,环顾四周,凶险无比,不是被追杀,就是有人暗害,何时是个头?”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周生生一字一顿:“因为,这个位置太多人惦记!”
“那我可怎么办?”
“凉拌!”
“不开玩笑!”赵月儿娇嗔地说。
“两个办法!”
“你说!”
“第一个自己就是个强人!让宵小不敢妄动。第二把位置让出来给能人坐!”
赵月儿摇摇头,“要是自己真强,我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可要是把位置让出来,国家可能会乱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是个假的,说了不算!”
“只要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周生生边说,边作势弯着胳膊比作走路。
“我说了,不开玩笑!”
周生生正色道:“那就堂堂正正告诉他们,我就是我,赵月儿,怎么了?”
赵月儿吃了一惊,“这样也行?”
“有何不可?女人一样可以当王!”
这句话直接刷新赵月儿三观,女人可当王,怎么可以?
要知道,在南洲特别是大邺国,女人的地位是低男人一等的,普通人家吃饭,必须男性先吃完,女人才能上桌。最关键的是,传统概念,王位是传男不传女,女人当王,她想都不敢想!
她突然感到有些晕厥,她现在能够清晰判断出,体内的真的中了毒。周生生看到不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蓝眸闪过,已经大致明白。
“我能帮你解毒,但你需要配合。”
“怎,怎么配合?”
你须去除身上外衣,我以双手渡玄力,将你体内毒气逼出。
“这?!”
“什么这那的,快脱,没命了什么都没了!”
赵月儿脸一红,低头羞涩地脱下外衣。
周生生毫不犹豫伸手搭上,虽然是作用在乳根穴位,但其上一团白花花,煞是诱惑,让他心脏狂跳,不自觉间鼻血也是滴滴答答流出。
过了一会儿,赵月儿明显感觉身体在迅速恢复,身上毒质竟然在被抽离……
赵月儿内心惊叹: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生生全力运转玄力,疯狂净化着赵月儿体内的毒素,很快,女人体内的血毒便被他净化的干干净净。
血毒长年累月积攒而成,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周生生清除这些血毒并不容易。
当周生生呲牙咧嘴清除掉最后一丝血毒之时,他故意咬破舌尖,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你没事吧?”
赵月儿见到周生生如此,立刻大惊失色。
“我,我没事。”
周生生一脸虚弱,身子也是摇摇晃晃起来。
紧接着,一头倒在赵月儿怀中。
脑袋好巧不巧埋入女人的心口。
周生生可以向天发誓: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绝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房间里顿时一片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外一顿骚乱。
有人高喊:戒严了!戒严了!
房门被急速地拍响,赵月儿立刻推醒周生生。
而周生生也是很配合地苏醒过来,待赵月儿整理好衣衫,周生生打开房门。
关南关北站在门口。
周生生问:“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外边都是当兵的,在搜查!”
“搜查?”
关北回答:“说是城里混进了奸细,要抓!”
关南白了一眼关北,“周公子,别听他的,刚看到街上贴了告示,这个国家要新君上位,好像是大将军赵坦之,为防万一,全城戒严!”
屋里的赵月儿听到几人对话,连忙跑了出来,焦急地说:“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关南问:“为何不可能?”
“赵坦之是我父王的弟弟,是我的亲叔叔,他不会的!”
关北摇摇头:“别傻了,这世道,一切都可能发生!”
“那,那我母后在哪?他们会怎么处理?”
关南说:“很危险!”
“啊!这可怎么办?”
看着赵月儿要哭出来的样子,周生生说:“别急,还记得那个黑衣甲士吗?”
赵月儿点头,“记得!”
“我已经派他到去打探消息!”
听到这话,赵月儿心里总算稍稍安稳些!她眉头微蹙,“我想赶紧回王都,阻止这一切!”
周生生点头,“行啊,你怎么阻止?”
关南问:“对,你怎么阻止?
赵月儿一脸懵。
“怎么阻止?怎么阻止?我不知道啊!”
关北说:“不知道怎么阻止,那不就是去送死!”
赵月儿急的跺脚,“那可怎么办啊?”
这一跺脚,动静一点大,关北捂住肚子,“我好像又有点内急!”
关南看着关北,“我也是,赶快!”
两个人说着,立即跑向茅厕。
周生生略一思索,说:“我们还是把情况搞清楚,再做定夺!”
赵月儿点点头,她现在真是如一叶飘萍,无依无靠了?
不过,眼前的少年无疑给了她力量,仿佛黑暗中的一盏灯,否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否会走的下去!
稍作易容后,两人径直走出驿站,刚拐过一个街口,就看到有一队士兵在盘查路人。
赵月儿想转身,被周生生一把扯住。
“这些兵是你的兵,为何要回避?”
“可他们已经不受我的管制!”
“你是大邺国国王,当之无愧的王!
周生生看着赵月儿,鼓励和期待的眼神让的赵月儿增添了许多勇气!
街口的士兵看到两人走来,伸手拦住他们。高声喝道:“干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戒严了吗?”
周生生亮出一块红色勋牌。这枚勋牌是在天天客栈从死去的殿前卫身上取下的。
“啊,殿前卫大人,本人此地百夫长!”拦路头领马上一拱手。
“我奉旨出宫多日,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戒严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刚得到的消息,国家要新君即位,为防万一,全城戒严!”
“新君?哪位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