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英帝国驻港岛之中国舰队残余力量发动突袭的,正是由俞海中校率领的国防军海军第一潜艇分队。
这支如同深海幽灵般的精锐力量,其行动远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静待时机的致命一击。
早在协约国的英法意混编舰队,从新加坡锚地启程,带着干涉的决心与列强的傲慢向北驶向黄海之时。
第一潜艇分队便已接获了,来自沈阳国防军海军司令部的绝密命令。
他们如同耐心的猎手,在公众视线与常规航道之外,默默潜航南下。
最终如同钉子般,楔入了港岛附近错综复杂的海域之中,与暗礁、洋流为伴,进入了静默潜伏状态。
他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监视或袭扰,而是作为一枚深埋的暗棋,等待着配合全局的战略节点。
如今,随着黄海之上那场石破天惊的歼灭战落下帷幕,协约国混编舰队灰飞烟灭的消息传来。
潜伏已久的俞海潜艇分队,立刻接到了海军司令部发来的新指令。
立即展开对港岛的海上封锁,伺机重创乃至彻底歼灭残存的英帝国舰队。
同时以一切必要手段,切断港岛与外界的海上联系,绝不允许任何船只擅自离港!
此次第一潜艇分队不再蛰伏,骤然现身,以雷霆之势袭击英帝国在外海的巡逻舰艇,正是基于这道最新最严厉的命令。
他们如同从深海中骤然扑出的群鲨,利用水下隐蔽的优势,对毫无防备的英舰发动了协调一致、精准致命的鱼雷攻击。
瞬间便取得了击沉四艘敌舰的喜人战果,一举将本就虚弱的英帝国中国舰队打残!
在干净利落地完成突袭、重创敌方海上力量后,俞海并未就此罢手。
他紧接着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心理与舆论攻势。
潜艇分队通过无线电,以明码方式,向港岛及附近繁忙航道、沿岸各主要港口,反复发送了一份措辞强硬、意图明确的警告性通报:
“即刻起,英帝国控制之下的港岛,已被中民民国国防军全面封锁!
任何民用船只,无论国籍,在封锁解除前,严禁进出港岛及相关海域。
若有违反,将被视为国防军之敌对势力——协约国军事单位的关联目标,予以坚决攻击!
一切由此引发的后果,均由违令者自行承担!”
这份冰冷的电文,一连发送了三遍,确保其信号能够穿透可能的干扰,被足够多的船只、港口管理机构及相关方接收到。
旨在最大限度地避免“误伤”。
同时,也是以最公开的方式,宣告对港岛的绝对控制意图,瓦解可能存在的侥幸心理。
……
几乎与此同步,远在沈阳的国防军政府也迅速做出了官方呼应。
通过正式的新闻渠道与外交照会,国防军政府向国际社会发布通告,正式宣布已将港岛及其周边海域划定为“军事战区”。
通告一方面警告各方无关船只切勿误入,以免遭遇不可预测的风险。
另一方面,也进行了有限的安抚。
表示对于目前,已经停泊在港岛各民用港口内的非军事船只,只要其停留在指定民用区域,保持静默,便可不必过度恐慌,只需耐心等待战事平息。
通告特别强调,国防军的军事行动“只针对协约国的军事单位及直接支援力量”,意在划清打击范围,减少不必要的国际纠纷与平民恐慌。
这一海一陆、一前一后两则通告,如同两道接连劈下的闪电,瞬间在港岛内外乃至整个远东地区,激起了巨大的震荡与哗然!
尽管其震撼程度,无法与“一日全歼协约国庞大舰队”那样的神话级战果相提并论。
尽管许多嗅觉敏锐的观察家们,心中早已料到,挟大胜之威的国防军,极有可能挥师南下,对滞留在港岛,已成孤军的协约国陆军穷追猛打,以彻底肃清干涉力量。
然而,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其速度之快、衔接之紧、手段之果决,仍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令各方势力与个人深感震撼。
从黄海决战落幕,到港岛外海突袭与封锁宣告,几乎就是前后脚,甚至可能是在同一战略时钟的滴答声内完成的。
这种战略转进与战术执行的无缝衔接,展现出国防军方面,极高的整体规划能力,情报效率与部队执行力。
这完全是不给惊魂未定的协约国驻港岛陆军,任何筹划撤退的机会!
国防军的作战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根本不容对手从上一场惨败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封锁已然完成,海上退路被无情掐断。
失去了舰队掩护,又被潜艇群虎视眈眈地扼住咽喉,港岛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海上囚笼。
那二十余万装备或许精良,但士气已然濒临崩溃的协约国陆军。
此刻不仅失去了来自海上的补给与增援希望,更连撤退逃生的通道也被彻底封死。
他们从一支远征军,沦为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一个冷酷的结论,开始在无数旁观者心中清晰浮现:
恐怕,这二十余万孤悬海外的协约国陆军精锐,其覆灭的命运,也已进入倒计时。
国防军的下一波打击,无论是来自海上更猛烈的袭击,还是配合登陆的陆上攻势,或许都已在不远的将来。
港岛的命运,乃至远东干涉战争的最终结局,似乎已经在这一纸封锁通告中,被勾勒出了无比黯淡的轮廓。
……
海上退路被国防军的明码通告,与潜艇的獠牙彻底封死,撤退已无可能!
巨大的恐慌过后,残存的理智与军人的本能,驱使港岛联军指挥部做出唯一看似可行的选择: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拼死固守,加强防御,将这座岛屿变成一座尽可能坚固的堡垒,以期拖延时间,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于是,在朱利安·宾和乔治·路易斯等将领的命令下。
英帝国中国舰队仅存的十余艘舰龄老旧的舰艇,连同匆忙征调、吨位不一的十几艘运输船,开始了悲壮而仓促的防御作业。
他们的目标是,在港岛主要港口的外围航道,紧急布设一片水雷区。
这并非为了进攻,而是绝望中的防御。
试图用水雷构成的屏障,迟滞甚至阻挡国防军那神出鬼没的潜艇部队,可能发起的针对港内舰船和港口设施的突袭,为陆上部队组织防御争取一点可怜的时间。
然而,布雷行动刚刚开始,尚未形成有效屏障,便被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在港岛外围海域,如同幽灵般游弋的国防军第一潜艇分队所察觉。
俞海在接到侦察潜艇的报告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一旦让敌人在港口外成功构筑起雷区,不仅会大大增加己方潜艇后续行动的难度和风险,更会实质性地增强敌军的防守信心。
战机稍纵即逝,必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强行突袭,摧毁敌布雷编队!”
俞海果断下达了命令。
此次随俞海南下、执行封锁与猎杀任务的国防军第一潜艇分队,实力雄厚,总计拥有十五艘各型潜艇!
是一支足以令任何缺乏反潜力量的海军胆寒的水下劲旅!
俞海迅速调整部署,将十五艘潜艇中就在随近海域的八艘,紧急组成了一支突击群,决心以雷霆手段粉碎敌人的布雷企图。
他制定的战术精妙而大胆!
八艘潜艇分作两组,执行经典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四艘潜艇奉命大胆上浮至水面状态,主动暴露自己。
并利用其装备的甲板炮,从较远距离,向正在忙碌布雷的英帝国舰艇编队发起炮击,意图吸引敌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
与此同时,另外四艘潜艇则继续保持隐秘的潜航状态。
利用水面同伴制造的混乱和敌方注意力的分散,悄然从水下向目标区域接近。
它们如同致命的毒蛇,伺机发起决定性的鱼雷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