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8章 下山
    花若溪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挑了挑眉,确认道:“你说什么?这可是轩宇尊者为你量身准备的法宝,每一件都堪称至宝,你居然不要?”

    “这些不是为我准备的。”

    灵月神女垂眸,篝火跳跃的光芒映在她眼底,却漾不起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刺骨的寒凉,“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月神教神女这个头衔,今日站在这里的若是旁人,哪怕是个无名小卒,她也会奉上同样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瞬间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向来爱凑热闹的何红棉更是按捺不住,悄悄挪了挪屁股,凑到灵月神女身边,一脸八卦地小声问道:“神女,你和你师尊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灵月神女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何红棉,神色无比认真,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怨念:“不是不太好,是非常非常不好,你们没和她相处过,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烦人!”

    这是花若溪认识灵月神女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如此鲜活地流露情绪。

    她不由得暗暗咋舌:轩宇尊者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这位清冷出尘的神女,生出这般直白的嫌弃?

    或许是心中的积怨压抑得太久,又或许是篝火旁的氛围太过松弛,灵月神女看着三人好奇的目光,终是卸下了神女的端庄与疏离,像个寻常少女般,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开始吐槽起自己那位不着调的师尊。

    “从我有灵识起,耳边就没断过轩宇尊者的念叨:灵月,给我把《太阴心经》再练三遍,务必在三月内突破元婴!”

    “少主徐少华昨日已触摸到化神门槛,你若再懈怠,拿什么去争教主之位?”

    “记住,你活着就是为了替我夺回当年失去的一切,莫要忘了那些耻辱!”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我打坐的每一个时辰里,我凝气时,她立在殿外廊下,一字一句重复着那些目标,我偶然望向殿外,瞥见山脚下炊烟袅袅的人间,指尖刚动,她的怒斥便破空而来:【凡俗烟火最乱道心,再敢有此念,便废了你这双眼睛!】

    “她不准我与教中师弟师妹说一句话,不准我碰除了修炼手札之外的任何东西,更不准我踏下月神山半步,她逼我修无情道,逼我斩断七情六欲,逼我对她俯首帖耳,却从未真正教过我半分术法。

    旁人皆称我一声“灵月神女”,可谁又知,我不过是她养在金笼里的雀,是她用来复仇、用来争权的工具。

    月神教后殿的藏经阁,才是我真正的师尊——历代神女留下的手札,字里行间皆是修行真谛。

    教中几位白发长老,偶尔路过演武场,还会提点我两句功法要诀。

    唯独她,只盯着我与徐少华的差距,日夜不休。

    篝火噼啪作响,我将这些过往说与三人听,语气里满是嘲弄与不耐,半分伤感也无。

    我对轩宇尊者,本就无半分师徒情分可言。”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篝火映着他们的脸,满是难以置信。

    也是,谁能想到,昔日名动四方的轩宇尊者,竟是这般模样?

    我懒得管他们信不信,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说出来便痛快了。

    末了,我抬眼看向花若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青璃道友,那日你入尊者殿寻她,我恰好在后殿的藏经阁翻找手札,看得一清二楚。”

    花若溪闻言,摸了摸鼻尖,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这么说来,她那日算计轩宇尊者的那些手段,全被我看在眼里了?

    “说句僭越的话,”灵月端起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道友那日的所作所为,可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轩宇尊者在教内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己是上一任神女,谁的账都不买,如今栽在花若溪手里,实在是大快人心。

    我顿了顿,又道:“你可知,她为何突然松口,允我随二位下山?”

    花若溪挑眉,静待下文。

    “只因徐少华晋入化神境的消息传来,她彻底慌了。”

    灵月冷笑一声,“我迟迟未能勘破自身道途,她怕我输给徐少华,怕自己的复仇大计落空,她瞧着二位身负气运,绝非池中之物,便想让我跟着沾光——若二位遇上什么机缘,我只需出手夺了便是。”

    这话一出,花若溪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愕然:“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摊了摊手,神色淡然。

    比起轩宇尊者的算计,花若溪那些小伎俩,倒显得可爱多了。

    夜冷轩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这老妖婆,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夜道友这话,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灵月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枯叶,语气轻飘飘的,眼底却淬着冷意,“比起她做过的那些腌臜事,这点脸面尽失,都算轻的。”

    何红棉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瞥了灵月一眼:“当着外人的面,这般骂自己的师尊,灵月神女,你这行径,可实在不像是传闻里那位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啊。”

    “神女?”灵月闻言,竟对着他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那副模样,倒叫何红棉看得一怔——传闻里的灵月神女,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的神态?

    “若有的选,谁稀罕顶着这个名头?”

    灵月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这两个字听着尊贵,实则是副沉甸甸的枷锁,它要你端庄,要你冷漠,要你一辈子都像尊没情绪的玉像,被供奉在月神教的高台上,连笑一笑,都要顾忌合不合规矩。”

    这话像是一句轻叹,又像是一声控诉,消散在噼啪作响的篝火里。

    她顿了顿,指尖的枯叶被碾成了碎末:“选为神女,从出生起,便被钉死在了这样的宿命里,逃不掉,也改不了。”

    篝火跳跃,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番推心置腹的闲谈,让灵月与花若溪三人之间的那点隔阂,悄然消融了大半。

    见三人对这些琐事颇有兴致,灵月也没什么避讳,拣了些族里弟子们偷偷捣蛋的趣事来讲,惹得何红棉和夜冷轩时不时发出一阵低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