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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安神包
    雁门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云墨听了云苓的话,当真做起了缩头乌龟。任凭城外景国军队如何叫骂,都高挂免战牌,紧闭城门充耳不闻。

    神机营被圈在城中最偏僻的角落,日夜炉火不熄,叮当声不绝。而云苓这个“破虏神方”的提供者,则被云墨下了死命令,在城主府后院里好好养病,门口派了八个亲卫守着。

    这日子,简直又回到了丞相府的咸鱼时光。

    云苓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小翠在旁边给她念话本。可没念两句,就被城外传来的叫骂声打断。

    “云墨小儿,你个缩头乌龟!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

    “堂堂大周元帅,竟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

    小翠气得小脸通红:“小姐,他们太过分了!咱们的将士们都快气炸了!”

    云苓被吵得脑仁疼,翻了个身:“好烦,影响我睡觉了。”

    这帮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天天喊,嗓子不疼吗?

    “不行,”云苓坐了起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小翠眼睛一亮:“小姐有办法了?”

    云苓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翠,去跟张风将军说,我需要点东西。硫磺、硝石、木炭,再找些最臭的狼粪和烂掉的草药汁,越多越好。”

    小翠一脸茫然,但还是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张风亲自带着东西来了,看着云苓把那些玩意儿混在一起,搅成一锅黑乎乎的、散发着恶臭的糊糊,脸都绿了。

    “郡主,您这是……”

    云苓把那些糊糊分装进一个个小布包里,用麻绳扎紧,外面再裹一层油纸。

    “没什么,助眠安神的好东西。”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今天晚上,劳烦张将军找几个力气大的兄弟,用投石车把这些“安神包”丢到对面风鸣坡的营地里去。”

    张风看着那堆臭气熏天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能安神?怕不是能把人直接送走吧!

    但他想起鹰愁涧的“惊雷箭”,还是选择了相信。

    当晚三更,夜深人静。

    风鸣坡的景国大营里,除了巡逻的哨兵大部分人都已入睡。

    突然几十个小黑点从天而降,稀里哗啦地落在了营帐之间。

    没等士兵反应过来,那些小布包便“嘭”的一声轻响,炸了开来!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硫磺、粪便和腐烂植物的浓烈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

    “什么味道!咳咳……”

    “有毒!敌袭!是毒气!”

    “我的眼睛!呕——”

    整个景国大营瞬间炸了锅。士兵们被熏得涕泪横流,到处乱窜,不少人当场就吐了。那味道实在太上头,钻进鼻子里感觉连脑子都变成了臭的。

    耶律洪从帅帐里冲出来,也被熏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地,和那经久不散的黄绿色烟雾,气得暴跳如雷。

    “云墨!!”

    这一夜,景国大营是别想睡了。

    第二天一早,雁门城的城墙上,大周的士兵们看着城外那几个稀稀拉拉、脸色发青、身上还带着一股怪味的叫骂者,终于忍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城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他们好像掉茅坑里了!”

    “这味道,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他们昨晚是集体吃屎了吗!”

    前几日的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城主府内,云墨找到云苓时,她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小妹,”云墨的表情十分复杂,“你给他们……投毒了?”

    云苓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大哥,怎么能说投毒呢?我那是看他们日夜叫骂太过辛苦,送了点安神香,帮他们放松放松。”

    云墨看着她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竟无言以对。

    这安神香,效果是真他娘的好!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

    “报——!元帅,大事不好!”

    云墨脸色一沉:“何事惊慌?”

    “城外二十里黑风涧附近,发现一名我朝暗卫,正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刺客追杀!那暗卫身受重伤,已经坠马生死不明!”

    暗卫?

    云墨和旁边的张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士兵喘了口气,继续道:“那名暗卫……戴着银色面具,身手极高,似乎是……”

    “砰——”

    一声脆响,云苓手中的茶杯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了起来,摇椅因为她起身的动作还在晃悠。

    她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吓人。

    银色面具……身受重伤……

    是风暂!

    他不是在营地里养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追杀?

    那道为了护住她,不惜用身体去挡下火器的高大身影,瞬间浮现在她眼前。胸口那个血淋淋的洞,仿佛又灼痛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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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哪里?”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云墨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胡闹!你一个姑娘家问这个做什么!此事我自会派人处理!”

    “我问你,人在哪里!”

    云苓一把推开他,双眼通红地盯着那个士兵,那眼神竟比暴怒的云墨还要吓人。

    被她吓得一哆嗦,士兵下意识地答道:“黑……黑风涧……就在南边那个最险的断崖……”

    话音未落,云苓已经转身,疯了似的朝外冲去。

    “备马!”

    “拦住她!”云墨暴喝一声,几个亲卫立刻上前,拦住了云苓的去路。

    “你疯了!”云墨抓住她的胳膊,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外面全是敌人,你出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云苓用力挣扎,力气却小得可怜。

    她死死地瞪着云墨,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云墨的手背上。

    “大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他……他是为我来的。”

    “他的伤还没好,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了……”

    云墨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妹。

    不是那个慵懒的、爱财的、古灵精怪的妹妹。

    而是一个,会为了另一个人,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如此……绝望的妹妹。

    他抓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气。

    “风暂……你个混蛋……”

    云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敢死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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