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的废墟上。

    摆着一张长桌。

    这是云苓特意带来的。

    折叠桌。

    方便携带。

    阿史那·胡被五花大绑。

    跪在地上。

    灰头土脸。

    阿史那隼站在桌子旁边。

    穿着一身新做的王袍。

    那是漠沙准备的。

    虽然有点不合身。

    但气势足了。

    云苓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摞纸。

    那是早就拟好的合同。

    “签字吧。”

    云苓把合同推到阿史那胡面前。

    “这是退位诏书。”

    “签了它。”

    “你还能去瀚城的水泥厂找个班上。”

    “包吃包住。”

    “五险一金。”

    阿史那·胡抬起头。

    眼睛通红。

    “我不服！”

    “你们这是妖术！”

    “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云苓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年代了。”

    “还真刀真枪。”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要流血？”

    她指了指远处的那几辆卡车。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

    “那都是钱堆出来的。”

    “你输给的不是我。”

    “是工业文明。”

    “是生产力。”

    阿史那胡听不懂。

    但他知道。

    如果不签。

    那个叫李睿的疯子。

    真的会把他绑在炮口上发射出去。

    “我签。”

    阿史那·胡颤抖着手。

    在诏书上按下了手印。

    云苓满意地收起诏书。

    然后又拿出一份合同。

    推到阿史那·隼面前。

    “该你了。”

    “我的狼王陛下。”

    这份合同更厚。

    足足有五十页。

    《大周瀚城与西域狼部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协议》。

    名字很好听。

    内容很残酷。

    第一条：狼部解散常备军，防务由瀚城女神卫队接管，费用由狼部承担。

    第二条：狼部所有矿产资源，瀚城拥有独家开采权，税率百分之五。

    第三条：狼部境内所有关税，由瀚城海关代为征收。

    第四条：狼部官方语言改为大周官话，废除狼部文字。

    第五条：……

    每一条。

    都是在吸血。

    每一条。

    都是在把狼部变成瀚城的后花园。

    阿史那·隼看着这些条款。

    手在发抖。

    他知道。

    签了这字。

    他就是狼部的罪人。

    但是。

    如果不签。

    狼部今天就会消失。

    萧壁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叫兵不血刃。

    这就叫杀人不见血。

    这女人。

    比父皇狠多了。

    “签吧。”

    阿史那·隼闭上眼睛。

    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

    西域狼部。

    名存实亡。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原料产地。

    一个巨大的商品倾销地。

    云苓收起合同。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合作愉快。”

    她站起身。

    和阿史那隼握了握手。

    “恭喜你。”

    “成为了西域之王。”

    “虽然是个吉祥物。”

    “但至少。”

    “你活着。”

    “你的族人也活着。”

    阿史那隼苦笑一声。

    “谢谢郡主。”

    “不客气。”

    云苓转向漠沙。

    “接下来。”

    “就是你的事了。”

    “漠沙丞相。”

    漠沙早就乐开了花。

    他搓着手。

    “郡主放心。”

    “小的明白。”

    “修路。”

    “开矿。”

    “建厂。”

    “办学堂。”

    “不出三年。”

    “小的保证。”

    “这里的牧民。”

    “只会说大周话。”

    “只会用大周的钱。”

    “只会买大周的货。”

    云苓点点头。

    “很好。”

    “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