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时序符文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道灰金色的锁链，没入奥的“存在结构”深处。这一次的契约束缚，比熵的更加深入、更加彻底——因为奥的“存在本质”就是“知识”，而时序契约的核心，正是从“信息定义”层面进行约束。

    一旦奥违反任何条款，契约将直接触发，从“全知概念”中永久剥离祂的“个体意识”，使其回归纯粹的“知识集合体”状态，再无自我。

    签完契约，奥的“形体”明显黯淡了许多。

    但祂的意念，反而平静了下来：

    “……契约已成。”

    “……我会遵守。”

    “……但时序之主，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明明有能力‘剥离’全知概念，为何还要留我？”

    白羽看着祂，忽然淡淡一笑：

    “因为混沌需要‘知识’。”

    “全知这个概念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你的‘贪婪’。”

    “留着你，约束着你，让你在规则的框架内继续‘求知’，对混沌的整体演化，反而有益。”

    奥沉默了。

    良久，祂才缓缓“躬身”——这是祂第一次做出这种代表“敬意”的姿态。

    “……受教。”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理神盟残局？”

    白羽收起契约长卷，目光投向混沌深处：

    “戈罗丹还在藏，但祂的神格破碎，短期内构不成威胁。”

    “熵已被契约约束，不会再插手。”

    “剩下那些潜伏节点，有克罗诺斯、星澜和阿离去清理，问题不大。”

    “至于洪荒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接引的‘茶’喝完了，该去见见另外几位了。”

    奥的意念微微波动：

    “……需要我提供情报支持吗？”

    “暂时不用。”

    白羽转身，时序光晕在他脚下铺开：

    “你先回万法之渊，整理神盟的知识库，尤其是关于‘门’和‘纪元潮汐’的部分。”

    “我需要那些资料。”

    奥再次躬身：

    “……明白。”

    白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时序光晕之中。

    真理废墟恢复了寂静。

    奥独自站在原地，周身的奥术迷雾缓缓流转，良久，才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法之渊的方向遁去。

    只是这一次，祂的“飞行轨迹”中，少了一丝往日的“绝对自信”，多了一丝淡淡的……“敬畏”。

    敬畏时序。

    敬畏终末。

    敬畏……那个执掌着两者，却依然保持着“人性”底线的存在。

    混沌某处，时序通道中。

    白羽一边穿梭，一边看着手中那枚封印着真理残骸的晶石。

    晶石深处，那些残缺的真理纹路仍在缓缓流淌，散发着诱人的“知识气息”。

    他没有立刻解析，而是将其收起，目光投向通道尽头。

    那里，一座巍峨古朴、笼罩在无尽紫气中的道宫虚影，若隐若现。

    紫霄宫。

    鸿钧道祖。

    白羽的眼中，灰金色光芒缓缓流转。

    “该去见见……那位‘天道化身’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