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狼人投影化作光粒消散,连个响都没留。
试炼战场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光粒落在黑石上的“沙沙”声 。
黑石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战甲碎片,有块银色甲片还卡着根狼毛,被风一吹,打着旋儿飘远。
几处未完全融化的冰晶,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反射着微光 。
原本近百人的试炼者队伍,此刻只剩六十余人。
有个北欧小哥肩膀还在流血,用布条随便缠了缠,走路一瘸一拐的 。
“总算打完了!”
李晓一屁股坐在地上,“咚”地砸得黑石地面震了震,从靴子里倒出三枚变形的飞镖,心疼得直咧嘴 。
“俺的飞镖全用光了!这可是俺攒了三个月的宝贝,有两枚还刻了‘晓神镖’三个字呢!”
他捧着变形的飞镖,吹了吹上面的灰,跟哄孩子似的:“委屈你们了,等出去了俺给你们找铁匠修 。”
雷浩把盾牌斜挎在肩上,盾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最深的一道还卡着半片狼爪,反伤纹的光芒彻底黯淡,像燃尽的烛芯,只剩点余温 。
李晓伸手想去摸划痕,刚碰到就被雷浩拍开:“别碰,爪尖有毒,刚才差点扎破俺的手 。”
“浩哥你咋不早说!”李晓赶紧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投影也太狠了,打不过就下毒,不讲武德 。”
苏清婉的药箱空了大半,只剩几包干草碎和半瓶薄荷油,怀里的草编兔子耳朵掉了根线,她从头发上拔下根发簪,小心翼翼地缝着,针脚歪歪扭扭 。
“终于......结束了 。”她轻声说道,缝完兔子耳朵,把兔子贴在胸口,长舒一口气 。
李晓凑过去看:“清婉姐,你这兔子缝得跟被狗咬了似的,要不俺给你编个新的?俺小时候给俺家猫编过草窝 。”
苏清婉白他一眼:“不用,这是俺娘给俺编的,再丑也比你编的强 。”
李晓刚想反驳,突然被一阵金光晃了眼,刺得他赶紧捂住眼睛,手指缝里还往外漏光 。
“哇靠!这光比俺村办丧事的大探照灯还亮!晃得俺眼睛都快瞎了 。”
他手忙脚乱摸兜,想找墨镜,摸了半天只摸出块融化的薄荷糖,粘了满手糖渣 。
战场尽头的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漏出道金色的缝。
金光从缝里涌出来,带着股温暖又威严的气息,吹在脸上像晒了太阳,却又不敢让人放肆 。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连最疲惫的队员都忘了喘气。
有个印度苦行僧看得太入神,手里的佛珠“哗啦啦”掉了一地,赶紧跪下去捡,嘴里还念着“湿婆神保佑” 。
一座比雷浩高十倍的山门,正从云雾中显现。
山门用乳白色的玉石砌成,每块石料都光溜溜的,摸上去肯定比俺家的菜板还滑,石料上刻着细密的神纹,光粒在纹路里流淌,像奶茶里的珍珠,滚来滚去 。
门楣中央雕刻着奥林匹斯众神的浮雕:宙斯手持闪电,那闪电弯得跟晾衣杆似的;赫拉身披华服,裙摆上的花纹像俺娘绣的牡丹;雅典娜握着长矛,矛尖亮闪闪的,像刚磨过的菜刀;阿波罗拨动琴弦,琴弦刻得跟方便面似的 。
“那是......奥林匹斯山门 。”
约翰逊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伸手整理破损的圣袍——左襟破了个大洞,用根别针别着,露出里面的花内裤边,还试图维持神眷者的体面,挺胸抬头的 。
“终于到了,神的领域......”他刚说完,别针“啪”地崩开,圣袍襟子耷拉下来,赶紧用手按住,脸涨得通红 。
默罕默德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合十,佛珠捻得飞快,快得都出残影了,嘴唇不停颤动,念着念着突然卡壳:“哦弥陀佛......不对,是湿婆神......”
旁边的苦行僧赶紧提醒:“队长,念错了,应该是‘嗡嘛呢叭咪吽’ 。”
“知道知道!”默罕默德赶紧改口,念得颠三倒四,手里的佛珠又掉了一颗,滚到陈古脚边 。
“这群人又开始念经了 。”
李晓小声吐槽,伸脚把佛珠踢回默罕默德身边,“跟俺奶奶去庙里一个样,念半天不知道念的啥,佛珠掉了比丢了魂还急 。”
其他小队反应各不相同:日本武士握紧刀鞘,刀鞘上还沾着之前撒的辣椒粉,蹭得手指发红,眼神里满是警惕,跟防贼似的;北欧试炼者扛着战斧,斧头上挂着几根狮鹫羽毛,互相偷偷拔对方斧头上的毛,想攒着做羽毛笔 。
陈古四人跟在队伍后面,步伐依旧沉稳。
李晓盯着山门浮雕上的阿波罗,手指戳了戳空气,模仿弹琴的动作 。
“这神还会弹琴?琴弦刻得跟方便面似的,弹出来的音会不会跟俺村头大爷拉二胡似的,跑调跑十万八千里 。”
“古哥,你说门后面等着咱们的,是鸿门宴还是蟠桃会啊?”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蟠桃会,记得给俺留个果子,越大越好,俺想尝尝神吃的东西啥味!会不会比快乐水还好喝,要是难喝,俺就给差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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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古没笑,他望着宏伟的山门,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云海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既然来了,总要面对 。”
他抬手拍了拍雷浩的肩膀,刚碰到,雷浩盾牌上的狼爪碎片“啪”地掉下来,砸在李晓脚背上 。
“哎哟!”李晓疼得蹦起来,抱着脚直跳,“浩哥你这盾牌是定时炸弹吧!碎片都能当暗器用 。”
雷浩赶紧把碎片踢到一边:“谁让你站这么近,该 。”
陈古无奈摇头:“提高警惕,一会儿进门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轻举妄动,尤其是某些人,别看见吃的就往上冲 。”
李晓赶紧点头:“放心!俺就看看,不动手,除非那果子主动递到俺嘴边 。”
雷浩郑重点头,握紧盾柄,反伤纹勉强亮起一丝光:“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伤着你们,除非俺倒下 。”
“浩哥你可别倒下,你倒下了,没人给俺挡投影了 。”李晓赶紧说,还拍了拍雷浩的胳膊 。
苏清婉从药箱里摸出最后一片薄荷草,叶片有点蔫,她吹了吹,塞进李晓手里 。
“把这个拿着,能预警异常能量,别再像上次那样,把草掉在地上还不知道 。”
李晓把草夹在耳朵上,结果草叶粘在头发上,扯了半天没扯下来,疼得龇牙咧嘴:“这草咋还粘头发!清婉姐你是不是在草上涂胶水了 。”
“是你头发太油 。”苏清婉忍着笑,伸手帮他把草摘下来,重新夹在耳朵上 。
各队开始陆续走向山门,约翰逊团队走在最前面,他刻意放慢脚步,等陈古四人跟上,却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离李晓远远的,生怕被他的飞镖误伤 。
“这家伙 。”李晓忍不住吐槽,“跟躲瘟神似的!俺们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上次飞镖砸中他的圣袍吗,至于记仇到现在 。”
“他是怕被你牵连 。”苏清婉笑着说,“上次你飞镖砸偏,差点把他的惑心砂香囊打出来,他肯定有阴影 。”
默罕默德的苦行僧队伍排成整齐的一列,每走三步就鞠躬一次,有个小和尚鞠躬太用力,头“咚”地撞在前面人的背上,佛珠撒了一地,队伍瞬间乱了 。
“他们不累吗?”李晓看得直摇头,“这腰弯得比俺家稻田里的稻子还勤快,一会儿进门估计得鞠躬鞠到腰断 。”
陈古四人走到山门前,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宏伟——玉石门柱粗得要四人合抱,摸上去温温的,像冬天的暖手宝,李晓忍不住抱了抱柱子:“这柱子居然是热的!神也怕冷,还装地暖呢 。”
雷浩赶紧把他拉开:“别乱摸,万一有机关,把你吸进柱子里,俺可救不了你 。”
神纹里的光粒落在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暖流,像喝了口温蜂蜜水 。
门楣上宙斯的目光似乎落在陈古身上,李晓凑过去看:“这宙斯的眼睛咋还动了?是不是俺眼花了 。”
“是光粒流动的错觉 。”陈古摇头,“别盯着看,专心进门 。”
“准备好了吗?”
陈古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三人,雷浩举起盾牌,反伤纹亮了些;苏清婉攥紧草编兔子;李晓摸了摸耳朵上的薄荷草,拍了拍胸脯 。
“放心!俺就算打不过神,也能跑!保证不拖后腿,还能给你们望风,要是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喊你们 。”
“再说了......”他咧嘴一笑,“说不定里面真有蟠桃呢,俺已经想好怎么抢了,先下手为强 。”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
陈古率先迈步,雷浩、苏清婉、李晓紧随其后,李晓刚踏上山门的台阶,就被台阶上的光粒绊了一下,差点摔下去,还好雷浩及时拉住他 。
“你能不能小心点!”雷浩无奈,“这台阶都能绊倒你,一会儿进门别踩神的脚 。”
四人的身影穿过金色的光带,踏入闪耀着神光的奥林匹斯山门 。
门后的世界一片朦胧,只有温暖的神光包裹着身体,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李晓差点哼出声 。
“哇!”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光,光像似的,软乎乎的,“这就是神住的地方?怎么跟桑拿房似的,热乎得很 。”
他说着就要脱外套,被苏清婉赶紧拦住:“别脱!万一里面有规矩,不准脱衣服,把你当成违规抹杀了 。”
李晓赶紧把外套穿好,小声嘀咕:“抹杀也得让俺脱了外套再抹,热死了 。”
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琴音和歌声,琴音断断续续的,像断了线的风筝,歌声软绵绵的,没点力气 。
“这音乐......”李晓竖起耳朵,皱着眉,“还没俺手机里的电音带劲,跟村头大爷拉二胡似的,跑调跑得没边了 。”
他忍不住跟着哼了句神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刚哼两句,就被陈古捂住嘴 。
“别乱唱,小心惊动里面的存在 。”
李晓点点头,掰开陈古的手,小声说:“俺就是觉得这神的音乐太难听,想给他们换换口味 。”
神光渐渐变得浓郁,前方隐约出现了模糊的影子,新的挑战,在温暖的神光中,悄然展开 。
李晓摸了摸耳朵上的薄荷草,叶片还是温的,他松了口气:“目前安全,没有异常能量,就是有点热,古哥,你说里面会不会有冰镇快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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