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居冷清一片,丝毫没有过年的热闹气氛。
宫人们都不当值了,去宫里凑热闹去了。
张梅儿披着素色披风,背影单薄的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天空上绽放的烟花。
她没有去宫里参加宫宴。
她不想去当陪衬,也不想去看朱寡妇风光无限,坐在高位。
更不想看见皇上皇后对朱寡妇多有包容亲近。
还有朱寡妇的女儿,是拥有尊贵封号的公主,北幽国公主中最尊贵的一个。
她张梅儿呢?
什么都没有,谁还记得她曾是太子殿下的恩人,被风光迎回皇城的。
张梅儿收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朱寡妇究竟有什么好,大家都喜欢她!
他们都被朱寡妇骗了,他们压根不知道朱寡妇是什么样的人。
她最清楚她的为人。
“承微,承微…”双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暖香居。
张承微收敛了脸上扭曲的妒意,“什么事?”
“姜侧妃她…被五皇子告发**宫闱!”
“什么!”
张梅儿震惊,随后欣喜袭来,“当真!”
“是真的,五皇子带着皇上皇后去抓姜侧妃的奸,奴婢就赶紧回来告诉承微了。”
张梅儿心里无比畅快,她就说朱寡妇怎么可能会安分,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宫闱,这可是死罪!
朱寡妇,这次死定了!
张梅儿嘴角含着笑,刚才烦闷,不甘嫉妒的心情一扫而空。
她后悔没去这次宫宴了,不然就可以看见朱寡妇狼狈的样子了。
她早说过了,别太得意,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烟花绽放的真漂亮。”张梅儿看着皇城上空燃放的烟花,此时不觉得这个新年孤寂冷了。
……
柔芳殿。
放下床幔的雕花大床,林良娣一脸薄红,喘息着。
她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今天…外面…好热闹,烟花…一直…都没有停。”
“良娣想去看吗?”
林良娣玉足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柔美的脸,“你想我去吗?”
他的手握上她小巧的玉足,注视她,“不想,想良娣跟我在一起。”
熟悉感又浮上心头,林良娣微蹙了下眉,“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这话她问过好几遍了。
他垂眼,细吻落在她的玉足上,“皇城就这么大,路上曾偶遇过一两次也不稀奇。”
“你…为什么要进宫做…”林良娣后面的话没有说,怕伤他自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善良的人。
“没有为什么,家里穷。”他的吻落在小腿上。
“我可以帮你,你要多少银子尽管说。”
“良娣,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事吧。”
“接下来什么事?”
随后林良娣就看到他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什么?”
“这是奴才从外头寻来宝贝,当作送给良娣的新年礼物。”
林良娣看着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脸一下爆红,眸光闪烁不停。
“这…这个…”
他把盒子搁在床榻上,取出里面的东西,“这个非常受皇城那些贵妇人的青睐。”
林良娣感觉脸颊滚烫的很,她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见都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大手握住她紧张揪着被褥的手。
“别怕,交给我。”
林良娣微咬红唇,侧过头去,羞涩的闭上眼睛。
“嘭…嘭…”外头烟花声不停响起,庆祝着新年的到来,屋里红绡帐暖,情潮翻涌。
不知过去多久,听到了一阵痛喊声,很快就掩盖在烟花声下。
屋里节节攀升的温度,瞬间极速将至冰点。
林良娣脸色惨白,红唇颤抖,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怎么会……”
被褥上新绽放出一朵朵红色的梅花,红的刺眼。
她…明明被太子殿下宠幸过好几次,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被褥上鲜红绽放的梅花,方才还滚烫的身子,此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都发现了这个深藏在东宫里的惊天大秘密。
这么多年,东宫女眷无一诞下太子殿下的子嗣,都是因为太子殿下从来没有…宠幸过她们!
林良娣打了一个冷颤,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上四肢百骸,牙关控制不住地轻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良娣,宫里出事了,姜侧妃被五皇子告发**宫闱,皇上皇后娘娘震怒。”
如果是平常,林良娣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
可此时只觉得如坠冰窟,手脚冰冷,脸色更加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