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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一剑偿情
    要么玉佩上雕刻的人不是孟茹,要么蒙山老怪一直在对我耍心机,故意乱说一通。

    那到底……是谁在说谎?

    这事扑朔迷离,一时之间,我竟完全理不清头绪。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愤怒、疑惑、茫然、被欺骗的耻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蒙山老怪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我的表情,看到我眼中的混乱和杀意,脸色也变了变,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月光无声洒落,照着一座新坟,照着一老一少两个满心疑窦的人。

    最后,我做了个决定。

    一个很冲动的决定。

    但我控制不住。

    我需要发泄,需要把胸中这团乱麻、这股怒火,用某种方式释放出去。

    剑光一闪!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我拔剑、出鞘、横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啊——!”

    蒙山老怪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左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溅在坟前的青草上,染红了一大片。断臂掉在地上,手指还痉挛般地抽动了两下。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却咬牙没有倒下。右手死死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涌出,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泥土里。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不解?

    “这一剑。”

    我冷冷开口,剑尖还滴着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替沈翠风讨的。”

    我盯着她,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不管怎样,你都不该让她去冒险。你明明有更好的计划,明明可以等时机成熟,可你却纵容——或者说,默许——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仇,可你心里清楚,你也是在利用她们,借她们的手去帮你完成心愿,报杀夫之仇。”

    我向前一步,剑尖指向她:

    “必须给你留个教训——算是对沈翠风在天之灵的告慰。”

    说完,我收剑入鞘。

    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很决绝。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痛哼,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她终于撑不住了。

    但我没有回头。

    山脚下那几个随从惊呼着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扶起她,止血的止血,包扎的包扎,乱成一团。

    我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下了山,融入茫茫草原的夜色中。

    我来此一趟,非但没有解惑,反而增加了无数迷团。

    首先一点可以确定——我和沈翠风绝不可能是姐弟。我跟她面貌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么,蒙山老怪和寒老道,以及蓝龙,她们三人中必定有人在说谎。

    我本想立刻返回东洲青云门,找寒老道问个清楚——这关系到我今后的路怎么走,关系到我究竟是谁,关系到我这二十年的人生,到底建立在怎样的谎言之上。

    但是……

    我忽然想起清魔卫。

    想起他们紧追金衣瑶而去。

    想起李清露还在金衣瑶手上。

    若是双方发生冲突,李清露这个人质,就相当危险了。这帮天杀的清魔卫,认不认郡主可不好说。为了剿灭魔教,他们说不定连郡主都敢杀,特别是赵无风也在清魔卫之中。

    我现在只得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弄清真相,也不差这一时。人命最关键。

    沈翠风已死,我不想再让李清露发生意外。那以后,就真不好去见苏映雨了。

    我在夜色中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矮山。

    月光下,山影朦胧。

    仿佛还能听到风声呜咽,像是谁的哭泣。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与马场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草原的春夜,还很漫长。而我的路,也还很长。

    前方等待我的,是更多的真相,更多的谎言,以及……更多需要我去保护的人。

    握紧剑柄,我加快了脚步。夜色,渐渐将我吞没。

    和天何、天劳汇合时,月亮已经沉下半边。夜间草原上的风吹得人衣衫猎猎,远处蒙山马场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明灭不定。

    “尊上!”天劳一见面就急吼吼地凑上来,脸上的肉都在抖,“可算等着您了!那边情况怎么样,赵无风那个王八蛋来了吗??”

    我没接话,翻身上马:“路上说。”

    三匹马并辔向西,踏着浓浓的夜色,缓步前行。草原的夜,空旷无垠,不过一盏茶功夫,四下就只剩马蹄声和风声。我把没发现赵无风,反而断了蒙山老怪一臂话简略说了下。

    当然隐去了所有他们不能知道的信息。

    “断臂?!”天何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清晰,“您还真动手了?”

    “不该动么?”我冷冷瞥他一眼,“要是不让蒙山马场有点损失,她蒙山老怪不付出点代价,不见点血,教主会相信金爷来闹过吗?解药是那么好拿的吗?”

    天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马又跑出几里地,我才再次开口:“赵无风既然不在那些人里。清魔卫也没跟着沈家兵马回来……”

    两人同时勒马。马匹人立而起,嘶鸣声在寂静的草原上传出老远。

    “那……”天何的声音发干,“他们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我抖了抖缰绳,继续前行,“教主带着一众圣教弟子转移西州,赵无风最了解她,自然是当马前卒,领着清魔卫追去了。”

    天劳在马上急得抓耳挠腮:“那咱们的另一个任务……截杀赵无风,这……”

    “这边杀不了了。”我打断他,“先赶往西洲甘宁城,与教主汇合。只得去在路上,看看能不能碰到了”

    听到要回去见金衣瑶。两人面面相觑,昏暗的夜光下都能看见他们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金爷死了,二十几个府兵统领也死了,这事怎么跟金衣瑶交代,这谎言要怎么说?

    我放缓马速,等他们跟上,压低声音:“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就这般说,金爷拿到解药,断了蒙山老怪一臂,带着他的府兵统领们直接去了飘渺岛,说在那里等教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