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如何行事,用得着你们来评判吗?”
只见顾依依就跟一条被触碰到了逆鳞的母龙一般,那双本该水润清灵的美眸此刻红的像一只要咬人的凶残兔子,就连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如果不是你们的干扰,先生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有着举世无双的大帝实力,可此刻顾依依握着剑的手却如同一个刚学剑术的小儿,止不住的轻抖着,像是自说自话却又像是宣誓主权,“这个家...这个家是我和先生一起打理的,我们在这里住了好久,留下了好多温馨快乐的回忆,可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闯进来?!”
“我本可以和先生过上永远幸福美好的生活,是你们...是你们破坏了这一切!”
说到最后,顾依依的声音几乎是发泄一般的吼了出来,只是细听的话,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蕴着哭腔的颤音,“一切都因你们而起,你们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干扰我和先生的生活!”
顾依依的声势很吓人,但二女却并不吃这一套。
“呵!简直是可笑!”
“先不说你那些可笑至极的歪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狐小一完全无视了脖颈间那明晃晃悬着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割断自己脖颈的利剑,只是对顾依依的说法嗤之以鼻,语带嘲讽,“用控制傀儡一样的手段,去折磨清洗恩公的记忆,顾依依,这就是你所谓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不得不说,平时的小吵小闹还是有好处的。
就像此刻的狐小一,可以半天不说话。
但只要一开口,必定是句句出暴击,甚至立马又直直戳到了顾依依另一个不想提及的痛处,直接把她气的刚刚好转几分的脸色又是一白,娇躯都生气的不停打哆嗦!
“够了!”
顾依依怒喝一声,自知难以理清的她索性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那原本甜美清脆的声音悄然多出了几分森森杀意,手中长剑微不可察的又深入几分。
在顾依依那强悍无比的修为压制下,她手中的锋利长剑竟是直接刺入了二女脖颈的皮肉之中,溢出了丝丝缕缕的刺目鲜血,触目惊心!
“本帝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二人是想死,还是想活?!”顾依依一字一句的开口,冰冷漠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宛如能将人血肉冻僵的森寒杀意。
顾依依的想法很简单。
她知道二女同样不肯放弃许凡,但她认为只要自己这样做,只要将生命的威胁摆在眼前,姬寒月等人就会忌惮自己。
最起码,她们不敢再在自己面前放肆,不敢再用那可恶到让人想撕烂的嘴继续叭叭个不停。
可她错了。
二女的反应远远超乎她的预料。
只见狐小一表情不屑,姬寒月十分淡定的双手抱胸,没有任何慌张迹象不说,嘴角甚至依旧挂着先前的冷笑,似乎完全没把顾依依的威胁放在心上,“顾依依,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顾依依被姬寒月这副态度给激怒了,声音骤然又大了几分,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姬寒月!你当真以为本帝不敢?!”
可顾依依虽然嘴上一副杀意凛然的样子,表情也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但手上却不知为何,迟迟再没有任何动作。
姬寒月闻言依旧不在意,只是淡淡开口,那双幽深冷魅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顾依依的脸,带着一种好似能洞察人心的睿智,“朕说了,随你!”
顾依依闻言面色一寒,可还没等她开口,姬寒月清冷如霜的声音便继续响起。
“哪怕你将朕和这小狐狸的头割下来都无所谓,你甚至可以把我们的头摆在凡儿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让她好好看看,这就是违背你意愿的下场!”
姬寒月目光炯炯,语气轻描淡写,但说话就跟淬了砒霜似的直入人心,“这样,你就又可以像之前一样,将无尽的痛苦都留给他自己,然后把他绑在你身边,去追寻你心中那所谓的美好幸福!”
此话一出,不仅是场内众女,就连狐小一看姬寒月的神色都悄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暗暗咋舌。
她本来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很刺人了,没想到姬寒月竟然还藏着一个王炸,这样直勾勾丢出来,简直跟往顾依依伤口上撒盐没有任何区别。
“你...你!!!”
顾依依脸色一白,不禁又想起了许凡看自己时那跟陌生人一样的反应,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意识更是几乎不受控制的晕眩起来,就连手中的剑都差点气到拿不稳。
顾依依忽然有种,眼睛发酸,想掉眼泪的冲动,只觉内心说不出的委屈。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说话都这么气人,为什么自己说又说不过,杀又不能杀?!
连番打击之下,顾依依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持着剑的手不断轻抖,眼神也出现了一丝难言的恍惚。
被姬寒月她们这么一说,顾依依心中本来就有的自责内疚,以及那一抹害怕许凡以后真不理自己的不安慌乱,可以说是被无限放大,甚至让她很想现在就扑到许凡温暖的怀抱里好好哭一场,只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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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样离开去找许凡,顾依依又觉得面子实在下不来,眼神游离之间,忽然瞥见了一旁表情在呆萌和担忧之间来回切换的沈幽棠,不由得一下心头火起!
“沈幽棠!你来说!这个事情到底是谁的错!”只见顾依依催动修为,突兀的又唤出了第三把长剑架在沈幽棠肩头,声音虽然听起来还和之前一样森冷漠然,但却带着一抹任谁都能听出的强撑逞强之意。
“只要你说的有理,本帝这次就饶了她们!”
这番给自己找台阶的话一出,姬寒月和狐小一动作一顿,面色瞬间变的有些古怪起来,就连在旁一直没说话的叶知念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愕,似乎还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啊?”
沈幽棠闻言短促的“啊”了一声,水盈盈的桃花眼呆呆的眨了两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顾依依为什么这么做。
先前她之所以表情担忧,是因为害怕顾依依真的会出手伤了姬寒月她们。
可到后来,姬寒月和狐小一光靠一张嘴,就把顾依依说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跟快要哭出来一样似的可怜兮兮,搞得沈幽棠一时半会都有些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了想,向来老实善良的沈幽棠决定实话实说,“我...我...我觉得寒月姐她们说的是对的。”
“什么?!”顾依依脸色一变,甚至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手中长剑恐吓一般的又往沈幽棠脖颈上贴了几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难道你不怕本帝就此杀了她们吗?!”
“啊?我...我觉得你不会的。”沈幽棠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
这句话不仅是顾依依问出来的,就连其他人心里也有差不多的疑问。
沈幽棠闻言怔怔的眨着眸子,盈盈水光流转在点点桃花眼中,檀口轻启,“因为你也爱主人呀!不过只是在表达爱的过程上出现了点问题...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忍心让主人伤心的。”
如果说,姬寒月和狐小一之前的话,已经给顾依依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么此刻沈幽棠这最坦诚,最真实的心里话一出,就跟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直直击在了她内心那片,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做饭那么难吃的傻子都欺负我!”
顾依依娇躯一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哀怨,那双泛着水光的漂亮美眸一下就飘起了淡淡水雾,豆大的泪珠粘连在修长睫毛上,又从其上点点滚下,从那精致可人的脸庞下悄然滑落。
“先生,你在哪?!!!”顾依依忽然丢下手中长剑,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跟个小女孩似的哭哭啼啼的就冲了出去,甚至叶知念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呜呜呜!你们全部都欺负人!我要告诉先生!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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