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魔宫,养心殿。
这里是“九殿十八阁”的核心,也是夏祈霜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
装修上,养心殿整体颇有几分中式风格的典雅大气,内部每一处装潢细节也都做到了极致,随便从地上扣块砖下来放到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金碧辉煌的殿门,正对着一处拔地而起的高台。
沿着高台前几层台阶而上,便是夏祈霜的御座,四象玉柱垂天而立,神兽祥瑞在御座周围的精致屏风上萦绕升腾。
帝王气象,一览无遗。
就养心殿本身来说,任谁看了都会赞不绝口,唯独许凡却是如坐针毡,只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夏祈霜,我出去走走。”
许凡看了眼就坐在正对面御座上,彼此距离甚至还不到一米的夏祈霜,试探着起身离开,“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准。”
夏祈霜头也不抬,但声音却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
许凡郁闷,只能又百无聊赖的坐下来,把玩着御案之上的玉玺。
可恶的夏祈霜!
不过现在想来,也是作茧自缚。
第三世的时候他为了拉近和夏祈霜的距离,特意在夏祈霜办公的御案对面给自己加了个位置,时不时的就嘘寒问暖,帮着她一块出谋划策。
夏祈霜吃不吃这一套不好说,但却因此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办公的时候必然要把许凡一起拉过来,哪怕不需要做什么,也一定要他待在身边。
“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许凡单手撑腮,一边想着脱身之策,一边在心里暗暗说着夏祈霜的坏话。
不料夏祈霜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忽然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在骂我?”
许凡眼睛瞪大,只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心里想想都能察觉吗?!
夏祈霜你是属狗的吧?!
不过夏祈霜似乎并不在意许凡怎么想,她只是淡淡批阅着手上的公文,修长睫毛如同蝶羽般轻轻垂落,“骂我,说明你心里在乎我,可以继续保持。”
许凡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去形容夏祈霜了,随口呛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嗯。”
随着夏祈霜淡淡应了一声,养心殿内本就尴尬的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凝固起来。
许凡闲得无聊,索性拿过夏祈霜刚批阅完的公文查看,只是当他看到夏祈霜的批示以后,神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不守门规,在宗门内随意斗殴的弟子,现在竟然只罚半年俸禄?
倒卖魔宗物资,欺上瞒下克扣灵石的长老,竟然只是贬为普通执事?
最让许凡惊奇的是,公文里有个出卖了魔宗情报的叛逆,按照以往夏祈霜的性子来说,绝对是直接全家点天灯起步的...
结果现在,竟然只用当事人到思过崖面壁百年?
许凡看的是纳闷不已。
莫非夏祈霜最近遇到了什么天大好事,忽然转了性子?!
那是不是说,如果我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夏祈霜可能也会脑子一抽,忽然答应呢?
许凡陷入了沉思。
但许凡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低头看公文的时候。
夏祈霜的目光其实一直都放在他身上,眼神幽幽,若有所思。
其实夏祈霜心里清楚,许凡如此坐立不安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说有多讨厌她,而是惦记着那几个红颜知己。
或许,他还做着“坐拥齐人之福”的美梦。
只可惜,夏祈霜永远不可能接受。
其实她觉得自己对许凡的感情有点复杂,如果说是情情爱爱什么的,总感觉有些别扭。
但如果看不到许凡,她的心里又总觉得空空落落的,只觉得好像缺了一片似的,怎么都不自在,这也是她费尽心机在星空中扩展势力的原因之一。
夏祈霜眼神幽深。
其实如果硬要说的话,她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至于许凡喜欢做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其实夏祈霜并不是很在意。
比起这些,夏祈霜只希望他能始终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只是在那像个吉祥物一样乖乖坐着,都能让她莫名的安心。
当然,感情上的事例外。
夏祈霜虽然不能容忍许凡身边的莺莺燕燕,但也不会贸然开口,现在就让许凡去做出什么割舍。
因为那不现实。
在过去自己不在的岁月里,那些红颜就是许凡生活的一部分,贸然让他割舍不仅会给他带来痛苦,还等同于否定了他过去存在的意义。
夏祈霜想的很远,她要的不只是许凡的人,更要的是他的心。
所以她不打算计较许凡以前的感情经历,只给他一个期限。
在那个期限之前,如果许凡能够以遗忘的方式彻底放下,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能...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祈霜美眸微微垂落,眼里有着一抹森然至极的杀意转瞬即逝。
不过就在她暗暗思忖的时候,忽然发现许凡正默默盯着自己,眼神里还有着古怪跳动的光芒,这让她柳眉微微一挑。
“怎么了?”
“咳咳。”
许凡有些心虚,但看到公文上那些仁慈到不像话的批示之时,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心潮澎湃。
试试呗?
万一夏祈霜是修了什么魔道功法,时不时的会性情大变呢?
如果成了,搞不好就是自己脱身的机会啊!
一念至此,许凡有些止不住的激动,轻咳一声微微抬眸,有些腼腆的开口道。
“夏祈霜,叫两声主人来听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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