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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可怖的“食物”!这就是你觉得的‘甜’味吗?
    御堂织姬目光从画作上抬起,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脸上,语气似乎比刚才随意了一些。“还没吃早餐吧?”厨房的掌管权,向来都是夏目琉璃的绝对领域,夏目千景若是碰了,妹妹就会像只护食的小猫般嘀嘀咕咕...夕阳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泼洒在国立竞技场巨大的穹顶玻璃上,折射出无数细碎而灼目的光斑,缓缓流淌过空旷的观众席,最终停驻在近卫瞳静坐的侧脸上。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自始至终未离开夏目千景——那少年正站在通道口,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左手指尖还残留着皮革手套的淡褐印痕,呼吸平稳,额角甚至不见一滴汗珠,仿佛方才那十数颗撕裂空气、震颤神经的158km/h速球,不过是拂过指尖的一缕微风。他身上没有一丝初学者的狼狈,亦无天才惯有的锋芒毕露。只有一种近乎悖论的平静:像一把刚淬火成型、尚未开刃的名刀,寒光内敛,却已让整座竞技场为之失声。近卫瞳终于站起身。高跟鞋叩击金属台阶的声音清脆、规律,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黄昏渐沉的节奏里。她走到夏目千景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逆光中投下的细密阴影,也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潭之下,并非全然澄澈的自信,而是某种更幽微、更坚硬的东西——一种对“必然”的笃定,一种对“极限”本身毫无敬畏的漠然。“158。”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一分,像冰层下缓慢涌动的暗流,“不是测速仪误差。”“嗯。”夏目千景应道,语气寻常得如同确认天气,“手腕角度和蹬地发力点微调了0.3度,释放点提前了0.07秒。下次可以压到162。”近卫瞳眸光微凝。她不需要仪器,仅凭那十数次投球时肩胛骨细微的起伏频率、腰胯扭转时衣料绷紧的弧度、以及球离手瞬间他指腹与缝线接触的毫秒级滞留感,便已将整个动力链拆解、重构、校验完毕。这并非数据推演,而是她身为御堂家首席观测者与执行者,刻入骨髓的本能——精准到残酷。“御堂财团棒球事业部,拥有全日本最完备的青少年投手生物力学数据库。”她忽然道,目光扫过远处仍僵立在投手丘旁、如泥塑木雕般的两位教练,“黑田启介的肩袖肌群在职业末期已存在二级撕裂,佐野翔的尺侧副韧带曾接受过三次微创修复。他们教你的动作模板,是‘安全阈值’内的最优解,而非‘理论极限’。”夏目千景脚步微顿。“所以?”他问。“所以,”近卫瞳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他左胸心脏位置上方三指处,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指尖微凉,“你刚才的心跳,在第十三球出手前,峰值为142次/分钟;在第十五球——也就是你第一次叠加‘冷血球棒’效果时——降至136;最后一球,158km/h,稳定在129。心率下降与球速提升呈负相关,且波动幅度小于职业一级投手标准差的1/5。”她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微凉轨迹。“这意味着,你的自主神经系统,正在主动抑制肾上腺素分泌,以维持前庭小脑的绝对稳定。这不是控制,是重写生理常数。”她顿了顿,眼睫低垂,长而浓密的阴影覆盖住瞳孔深处翻涌的暗色,“夏目千景,你到底……是人,还是某种……被精密校准过的装置?”空气骤然凝滞。晚风穿过穹顶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夏目千景却笑了。不是敷衍,不是回避,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真实的笑意,像冰面乍裂,透出底下温热的活水。“装置?”他摇摇头,抬手松了松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如果真是装置,就不会在第一次握手套时,闻到皮革油的味道,想起打工便利店后巷里那只总蹭我裤脚的三花猫;也不会在投出第一颗歪球时,听见黑田教练说‘放松’,突然想起小学体育老师扶着我肩膀纠正跳远姿势时,他手心的汗味。”他望着近卫瞳,目光坦荡:“心跳慢,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失败。不是因为冷血,而是……早把所有可能都算进去了。”近卫瞳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你用了多少自由属性点?”她忽然问。夏目千景怔了一瞬,随即了然:“你连这个都查到了?”“御堂家的‘天网’系统,接入东京都所有民用网络节点。你昨日深夜在二手装备市场APP的登录IP,访问记录,支付凭证,以及你绑定银行卡的每笔微额转账——包括给便利店老板娘买两瓶乌龙茶、替隔壁公寓独居老人代缴水电费的明细——全部同步至我的终端。”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预报,“但你的属性点分配,系统显示为……零。”“因为还没用掉了。”夏目千景坦然道,“就在刚才,投第十球之前。我把所有当前可支配的12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力量’上。”近卫瞳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她声音第一次出现极细微的裂痕,“力量属性每提升1点,对应肌肉纤维横截面积需增加0.7%,神经募集效率提升2.3%。12点增幅,理论上需三个月激素水平干预与专项抗阻训练,才能避免横纹肌溶解或肌腱断裂——”“可我没断。”夏目千景打断她,抬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克制地隆起,没有丝毫暴胀的狰狞,“而且,【辅助学习套装】的50%理解力加成,让我在分解‘腐朽的木刀’剑道天赋时,同步解析了自身运动神经元与肌纤维的实时反馈模型。我加点时,不是在盲目堆砌,是在……补全逻辑链。”他看向她,眼神清澈见底:“就像你用数据库推演黑田教练的伤病史一样,我也在推演自己的身体。只不过,你依赖外部数据,我直接读取内部源代码。”近卫瞳沉默良久。晚霞彻底沉入地平线,竞技场内灯光次第亮起,冷白的光晕笼罩着她绝美的侧脸,也照亮她眼中翻涌的、前所未有的风暴——那不是怀疑,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纯粹的求知欲,混杂着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正悄然挣脱冰封的堤岸。她忽然转身,走向观众席最前端的VIP通道入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坚定。“走。”她说,“去‘樱之泉’。”夏目千景没问为什么。他只是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铺着暗红色绒毯的走廊,两侧墙壁镶嵌着御堂家历代家主的青铜浮雕,烛火在铜像眼窝深处明明灭灭,仿佛无声的注视。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旧书页混合的冷香,越往里走,越安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樱之泉”并非温泉,而是御堂家地下三层的中央智脑核心机房。名称源于其主服务器阵列冷却系统——液氮循环管道盘绕如樱花枝桠,在幽蓝冷光中静静流淌,每一次脉动,都伴随低频嗡鸣,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厚重的钛合金门无声滑开。门内,并非预想中布满屏幕与闪烁指示灯的科幻场景。只有一间约三十平米的纯白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半米的、缓慢自转的透明水晶球。球体内部,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正沿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轨迹飞速游走、碰撞、湮灭、再生,构成一幅永不停歇的、动态的星图。“这是‘樱之泉’的本体。”近卫瞳站在水晶球前,身影被流动的金光映照得朦胧而疏离,“它不存储数据,只模拟概率。御堂家所有重大决策——并购、政要游说、甚至战争边缘的金融狙击——都在此完成百万次沙盘推演。胜率低于99.7%的方案,会被自动剔除。”她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水晶球表面三厘米处。那些奔流的金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骤然加速,于球体中心汇聚、坍缩,最终凝成一个清晰的、由纯粹光点勾勒出的立体投影——正是此刻国立竞技场的俯视图。图中,投手丘的位置,一点猩红光芒正稳定闪烁,旁边浮现一行微小却刺目的数据:【目标个体:夏目千景】【当前状态:投球能力(直球)→ 已突破职业天花板(158km/h)】【推演结论:若维持当前学习速率与装备获取效率,30日周期内达成‘150km/h稳定输出’概率:99.9998%】【新增变量:‘冷血球棒’协同效应验证中……】【警告:检测到无法建模的生理参数异常波动(心率/神经传导/肌肉微损伤修复速率)……建议启动最高权限‘观星者’协议进行深度解析。】“观星者”——御堂家最高禁忌协议。传说中,唯有面对足以颠覆国家根基的“非人存在”时,才会激活。近卫瞳的手指,缓缓按向水晶球表面。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光幕时——“等等。”夏目千景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瞬间搅散了所有奔涌的金光。近卫瞳的手,停在了半空。水晶球内的星图骤然紊乱,金光四散,又迅速重组,却再难凝聚出任何清晰影像,只余一片混沌的、狂乱的明灭。“你刚才说,‘樱之泉’只模拟概率。”夏目千景走到她身侧,目光平静地迎向那片破碎的星海,“可概率,建立在已知规则之上。而我的规则……”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枚小小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旧版游戏币静静躺在那里,在水晶球幽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是你们数据库里,从未录入过的变量。”他拇指轻轻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水晶球。没有撞击声。就在它触及光幕的刹那,整个水晶球猛地一震!所有奔流的金光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向外炸开!那枚小小的游戏币,竟在光幕表面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的空间褶皱!褶皱中心,一点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虚影,短暂地、无声地浮现了一瞬——随即,水晶球恢复平静。金光依旧流淌,但星图中心,属于夏目千景的猩红标记,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未知”。近卫瞳按在光幕上的指尖,第一次,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它看不到我。”夏目千景收回手,将空着的掌心朝向她,像展示一件最寻常不过的物什,“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我不在它的‘世界’里。”密室陷入死寂。只有液氮管道深处传来的、永恒不变的、低沉的嗡鸣。近卫瞳缓缓放下手,转身。她脸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终于彻底剥落。露出的并非脆弱,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锐利到极致的炽热。她看着夏目千景,目光不再像审视一件物品,而像考古学家凝视着刚刚出土、颠覆所有史书记载的青铜器,像天文学家透过望远镜,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颗名为“未知”的恒星。“明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犹疑的锋刃,“甲子园预选赛,东京东区决赛。私立天豪VS月光学院。”夏目千景眉头微挑。“天豪的王牌投手,篠原慎吾,高三,球速稳定148km/h,滑球有死角,心理素质如磐石。”近卫瞳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他会在第七局,两人出局,满垒时,对你投出一记内角高速滑球。”“然后呢?”夏目千景问。“然后,”近卫瞳的眼眸深处,那片燃烧的炽热终于化为一抹近乎温柔的、近乎悲悯的笑意,“你只需挥棒。用你昨天刚拿到的【冷血球棒】,打回一支……全垒打。”她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仰起脸,绝美的容颜在幽蓝冷光中仿佛神祇的造物,声音却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献祭般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夏目千景,我要你亲手,把篠原慎吾的‘神坛’,砸成碎片。”水晶球内,金光奔流不息。而那片代表夏目千景的空白,依旧寂静,深邃,不可测度。夏目千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好。”一个字落下。密室之外,东京的夜幕已然彻底降临。霓虹初上,车流如织,这座庞大都市的脉搏,在无数钢筋水泥的缝隙间,强劲搏动。而在这座城市最隐秘的腹地,一场无声的、关于“人”与“神”的界限,正被一只少年的手,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晚风不知何时,已悄然穿过了未完全闭合的钛合金门。它拂过水晶球表面,拂过近卫瞳垂落的发梢,拂过夏目千景微扬的衣角,带着初春将尽、盛夏将临的、潮湿而锐利的气息。明日,东京东区甲子园预选赛,东京东京巨蛋球场。篠原慎吾的球速是148km/h。而夏目千景的棒,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