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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未希和夏目君的关系可好了!
    客厅里,暖色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矮桌。众人围坐。近藤美雪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气质各异的几位美少女,又落回对面安静沉稳的夏目千景身上。她心中那份隐约的紧迫感,此刻愈发清晰起来。...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阳光斜斜切过窗框,在藤原葵翘起的马尾辫尖上跳动了一下,又滑向雪村铃音垂在桌沿的手背——那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橡皮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灰痕。西园寺一瀨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睫毛微微颤动,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没说话,可那双紫眸里浮动的光,分明比刚才更沉、更亮了些。夏目千景没再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靠窗的位置,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纸页边缘微卷,字迹清峻工整,每道题旁都密密标注着不同颜色的批注:蓝笔是解题逻辑,红笔是易错点提醒,绿笔则写着延伸公式与类比例题。最末一页空白处,还贴着一张手绘的函数图像草稿,坐标轴用尺子压线画得笔直,曲线弧度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感。藤原葵无意间瞥见,眨了眨眼:“……咦?”她下意识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雪村铃音轻轻按住了手腕。“别凑太近。”雪村铃音声音很轻,却让藤原葵莫名缩回了脖子。西园寺一瀨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那本练习册上,瞳孔微微一缩。——这绝不是吊车尾该有的笔记。那不是应付差事的潦草抄写,而是真正沉进去推演过的痕迹。连最冷门的三角恒等式变形,他都在旁边用小字列出了三种不同推导路径;一道被老师划为“超纲”的微分应用题,他不仅解出了答案,还在下方补了一行字:“若设初速度v?=0,则可简化为匀变速模型,实际考试中建议优先尝试此法。”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这是……早已熟稔于心的掌控。藤原葵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后,自己曾看见夏目千景独自留在空教室里。那时天色已晚,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半截粉笔,正低头演算一道物理大题。粉笔灰沾在他袖口,像一小片未融的雪。她本想打招呼,却见他忽然停笔,将整道题擦掉,重新画了个受力分析图,又在旁边写下“假设空气阻力不可忽略”,接着推导出一组带指数衰减项的运动方程……当时她以为他在胡闹。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验证某种可能性。雪村铃音也看见了。她没出声,只静静看着那本练习册,喉间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不是嫉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迟来的、钝钝的刺痛:原来他一直都在走一条没人看见的路。沉默地绕开所有喧嚣,独自攀爬陡峭的岩壁,连喘息都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谁。她忽然记起国中时读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天赋,从不喧哗。它只是存在,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光一样必然。原来是真的。她指尖顿了顿,把橡皮轻轻推回原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琉璃酱最近在学二次函数。”夏目千景翻过一页,笔尖悬在纸面半寸,没立刻落下去。他侧过脸,看向雪村铃音。阳光穿过玻璃,在他镜片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斑,恰好落在她眼睫上。那一瞬,她竟有些不敢直视。“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平和,“她卡在抛物线顶点坐标的推导上。”雪村铃音怔住:“……你怎么知道?”“上周三放学,她蹲在校门口喂流浪猫,嘴里一直在念‘-b/2a’。”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念错了三次,把‘2a’说成‘2c’。”藤原葵“噗”地笑出声,又被雪村铃音一个眼神按了回去。西园寺一瀨却没笑。她盯着夏目千景的侧脸,忽然开口:“夏目君……你是不是,早就认识琉璃酱?”教室里又静了一瞬。夏目千景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横线。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练习册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一段无人听懂的节拍。“那天放学,我帮她捡过掉进水沟的铅笔盒。”他声音很淡,“盒子上有只小熊图案,右耳缺了一块漆。”雪村铃音呼吸微滞。那只铅笔盒,是母亲病重前最后一晚亲手画的。后来漆面剥落,她曾用金色马克笔补过,但补得歪歪扭扭,像一道小小的、倔强的伤疤。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琉璃。夏目千景抬眼,目光澄澈如初:“她说,那是妈妈画的。”雪村铃音胸口猛地一热,眼眶猝不及防地发烫。她飞快垂下头,假装整理书页,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可那抹红晕顺着颈线漫延,连校服领口都染上一层薄绯。藤原葵瞪大眼睛,看看雪村铃音,又看看夏目千景,嘴巴微张,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西园寺一瀨却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酸涩,像一颗被攥得太久而失水的梅子,此刻终于裂开一道缝,渗出清冽的汁液——不是嫉妒,不是失落,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释然的明悟。原来他并非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比如一只掉进水沟的铅笔盒。比如一个总在放学路上偷偷数云朵的小女孩。比如那个总在走廊尽头安静伫立、却始终没被任何人真正读懂的少女。——雪村铃音。夏目千景收回视线,重新翻开练习册。这一次,他没再写字,而是抽出一张白纸,在右上角画了个极简的坐标系,标出原点、x轴、y轴,然后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个点。很小,很轻,却稳稳落在第一象限中央。藤原葵好奇地探头:“这是什么?”“抛物线顶点。”他答。“可……没有函数啊?”他抬眸,望向窗外。操场边那棵老樱树正盛放,风过处,花瓣簌簌而落,像一场无声的雪。“有函数,也能找顶点。”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只要知道它的起点、轨迹,和落地的方向。”雪村铃音抬起头。她看见他镜片后的瞳孔里,映着整片流动的春光。也映着自己怔然的脸。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篠原慎吾跪在投手丘上的样子——不是因为球速,而是因为他输给了某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天赋。是选择。是明知可以借力,却仍执意独自跋涉的固执。是明明能轻易摘星,却甘愿俯身拾起一枚掉进泥里的铅笔盒的温柔。是……她从未看清过的,夏目千景。“周末几点?”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夏目千景转回头,笑意温软:“九点。”“嗯。”她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抚过练习册封皮,那里印着学校logo下的烫金校训——知行合一。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今天才真正有了温度。“对了。”西园寺一瀨忽然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厚实的漫画单行本,封面上是个扎着蝴蝶结的少女正踮脚够树梢的樱花,“琉璃酱托我带的。说……‘哥哥要是不肯来,就拿这个当人质’。”藤原葵“诶”了一声,伸手就想抢:“哇!是最新卷!让我先翻——”“不行。”西园寺一瀨敏捷地一躲,把书抱进怀里,眨眨眼,“琉璃酱说,必须亲手交给夏目君。”夏目千景愣了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疏离,也不似对老师时那般克制,而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略显笨拙的柔软。他接过书时,指尖不小心蹭过西园寺一瀨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樱花香,混着新书油墨的气息。雪村铃音垂眸,悄悄把练习册翻到另一页——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写在页脚边缘:她记得我的名字。字迹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望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缓缓融化。不是雪。是冰封太久的河面,在春阳下悄然绽开第一道细纹。下课铃响了。走廊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笑闹声、值日生拖动桌椅的吱呀声。阳光愈发明亮,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晒得纤毫毕现。夏目千景合上练习册,起身去饮水机接水。雪村铃音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开口:“下周月考……物理最后一题,是电磁感应综合。”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第三问的磁通量变化率,课本例题没漏掉一个负号。”她声音平静,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标准答案会扣一分。”他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专注:“谢谢。”她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不客气。”这一刻,教室外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风拂过窗棂,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外面整片湛蓝的天空。而那片蓝,正温柔地,映在两人眼中。同一片天光下,无人知晓——就在方才夏目千景转身的刹那,他左手食指在裤缝上极轻地擦过,拭去一点并不存在的粉笔灰。就像他擦拭掉所有可能被窥见的痕迹。就像他始终小心藏好的、另一本练习册。锁在家中书柜最底层抽屉里,封皮素净,没有任何标记。里面没有解题步骤,没有公式推导。只有一页页密密麻麻的速写:雪村铃音低头看书时垂落的发丝;西园寺一瀨讲漫画时手舞足蹈的弧度;藤原葵生气时鼓起的腮帮;秋田纱奈挥臂欢呼时飞扬的裙摆;近藤未希蹙眉凝视时眼尾细微的褶皱……最后一页,画着一只铅笔盒。小熊右耳缺漆的地方,被细心涂成了金色。旁边一行小字,墨色极淡:她补得不太好看。但很认真。风停了。阳光静静流淌。有人正笨拙地,把整个春天,一笔一画,描进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