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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巷战尿壶臭蛋雨,武圣跪问“何为赢”
    申时一刻,申时窄巷。

    这地方窄得只能并排走两头猪,还得是没发福的那种。

    萧无涯一脚深一脚浅地追进巷子,鼻翼微动,他闻到了一股子快要飘进灵魂深处的猪油哈喇味。

    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炸坏了的油渣,腻得让人太阳穴突突跳。

    那扎着冲天辫的小泥娃灵活得像条滑进泥里的鳅鱼,嘴里喊着“杀人啦,武圣杀小孩子啦”,一溜烟钻进了巷尾的猪油铺。

    萧无涯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干净,刚才茶馆里的蜂鸣声和那首凄凉小调还在他脑子里蹦迪。

    他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真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这孩子,这一定是苟长生那混蛋最后的眼线。

    他猛地踏出一步,右脚落地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让他心惊胆战的“咯吱”声。

    那是干枯树枝折断的声音,在武圣的感知里,这种声音通常代表着陷阱的引信。

    萧无涯本能地想要拔地而起,可他忘了,这窄巷上方横七竖八拉满了街坊邻居晾衣服的铁丝和麻绳,上面还挂着几条没干透的大花裤衩。

    他这一跳,护体罡气倒是把头顶的裤衩震碎了,可脚底板下的“机关”也彻底爆开了。

    砰的一声闷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团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红色烟雾。

    那是十几种特辣辣椒面磨碎了混在一起的“惊喜”。

    萧无涯这位断岳手,能劈开千斤巨石,却没练过“闭眼禅”。

    他那双足以看破虚妄的锐眼,在那一瞬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座由辣椒粉构成的“火焰山”。

    “啊——!”

    武圣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闭着眼,挥动双掌想要驱散烟雾,可那烟雾里似乎还掺了某种粘稠的糯米浆,黏在眼皮上怎么抹都抹不掉,反而越揉越辣,辣得他仿佛回到了三岁那年被亲娘用辣条抽嘴巴子的恐惧中。

    就在萧无涯因为剧痛而身形摇晃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恨意的厉喝。

    “萧无涯!还我当家的命来!”

    一个头发花白、半边围裙被油烟熏得发黑的妇人,端着一个大黑瓦罐,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准那个正捂着眼睛的“绝世高手”狠狠扣了下去。

    哗啦。

    一股颜色灰黑、散发着足以让苍蝇当场自尽的腥臭液体,顺着萧无涯的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那是赵寡妇腌了十年的“陈年臭鸡蛋”。

    里面不光有蛋,还混了她死鬼丈夫的骨灰。

    当年大离武盟为了征粮,把她家最后一袋救命米抢走,她家那口子就硬生生饿死在那个冬天。

    临死前,男人指着武盟的方向,只说了一句话:我诅咒这帮练武的,出门就被屎淋头。

    这股味道太正了,正到萧无涯这位武圣的肠胃系统瞬间宣告罢工。

    他体内的真气本来就因为情绪波动而在经脉里乱窜,此时被这股恶臭一激,胃部一阵疯狂痉挛,那一股子酸水顺着食管往上涌,直接跟他还没顺下去的真气在嗓子眼撞了个满怀。

    “呕——!”

    萧无涯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油腻腻的地砖,呕吐物和陈年蛋液混在一起,画面美得让隔壁邻居家的狗都退避三舍。

    “尿壶班的,给老子准点!”

    屋檐上,那个叫小泼猴的孩子王嘿嘿一笑,猛地一挥手。

    十二个光着屁股或者穿着开裆裤的顽童,排成两列横队,动作整齐划一地掏出了怀里的特制尿壶。

    “放!”

    一道道黄色的液体呈抛物线状,精准地落向萧无涯。

    这些液体里掺了苟长生秘制的“防蚊神水”——浓缩了十倍的艾草汁。

    这种汁液平时没啥,可一旦遇到萧无涯这种武圣因为剧烈运动和恶心而排出的热汗,立刻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呲呲。

    一股带着苦味的青烟在萧无涯身上升腾而起,转瞬间就把整条窄巷填满了。

    这迷雾不伤人,却极大地干扰了武圣对周遭空气流动的感知。

    萧无涯此时像个掉进粪坑的瞎子,他疯狂地挥舞着双手,那能断岳的分水掌拍在青烟里,只带起一阵阵滑稽的空响。

    “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咆哮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

    迷雾中,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咚,咚。

    那是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

    “萧大人,路滑,小心脚下。”

    麻婆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拐,在距离萧无涯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冰冷:“老身那孙儿本来能跑能跳,就因为你们武盟要修什么‘圣火道’,拆了我家的房梁,砸断了他的腿……你们练武的眼光高,看不见地上的泥,那今天就请大人在这泥里多待一会儿吧。”

    随着麻婆这一声冷哼,窄巷两旁的门吱呀呀全开了。

    洗衣服的吴大嫂举着沾满皂角的木槌,切菜的刘大叔拎着两把杀猪刀,还有无数拿着擀面杖、铁锅盖、甚至挑着大粪桶的妇孺老幼,在迷雾中缓缓围拢。

    这没有半点内力波动的脚步声,在萧无涯听来,却比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沉重。

    “滚出黑风寨!”

    “滚出我们的镇子!”

    千万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回荡,震得萧无涯耳膜生疼,也震碎了他最后一点身为武圣的骄傲。

    苟长生斜倚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高枝上,手里摩挲着一个刚捏好不久的、还带着湿气的泥人。

    他俯视着下面那个在市井烟火中挣扎的“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看,萧无涯,这世上有些人,你是杀不完的。”

    他轻声呢喃着,手指缓缓伸进宽大的袖口,触碰到了一封有些发黄、还带着淡淡药味的书信残页。

    下方,那个满身污秽的武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老槐树的方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