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咱们齐聚此地,不为别的,就为了开心,在此咱们得先感恩咱们的县尊大人,是他宵衣旰食处理政务,关心民生经济,才让咱们小老百姓吃饱穿暖,还有余钱消遣,咱们先为县尊大人喝一声彩!县尊大人这官做得好不好?”
“好!”
“彩!”
台下响起喝彩叫好声,随着喝彩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便一起欢呼起来。
“彩!”
“彩!”
陈县尉眼睛一亮,看向柳叶的目光带着几分佩服,这才是为官之道啊!
学到了,学到了!
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让龚县令略有一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喝彩的人自然是柳叶早就安排好的捧哏,不能让场子冷下来。
柳叶便转身请龚县令上前:“乡邻朋友们,今日咱们县尊大人也来了,咱们请他说道两句,听一听县尊的教诲,好不好?”
“好!”
“县尊大人!”
又是一阵欢呼。
“请大人不吝言语教导我等。”柳叶拱手说道。
龚县令盛情难却,便上前接过那奇形怪样的器具,柳叶道:“大人只管对着这个口子说话,声音会外扩出去。”
龚县令接过柳叶自制的扩声器,对着下面的乡民说了几句祝愿的话语,又道:“本官得朝廷指派来此地为官已有两载有余,承蒙大家厚爱,来此做个见证,与大家共襄盛会。”
“好!”
底下人捧场,龚县令就多说了两句,说说自己对未来民生的规划与期许:“尔等皆是朝廷赤子,本官自当护佑,求公平、求公正、不纵恶、不欺良,望尔春耕秋收,务农桑要勤力,方为长久之计。”
“龚大人说得对不对?”
“对!”
“务农桑要勤力!”
“务农桑要勤!”
柳叶炒热场子,随后又道:“大家要将大人的勤记于心,莫要辜负了大人的期望,记住了没?”
“记住了!”
“好,再为龚大人喝彩!”
“彩!”
龚大人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下了场,柳叶便又拿过扩音器,对众人道:“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县尉陈大人,陈大人是县尊的左右手,深入民间体察民情,劳苦功高,大家为陈大人喝彩,咱们请陈大人说两句,接着再请陈大人为咱们宣布十二花侍后六位得主名单,如何?”
“彩!”
“彩!”
陈大人上台的时候,腿有点发抖,是激动的,他没想到还有自己上台露脸的机会。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不才,是本县县尉陈明远,承蒙大家厚爱,能站在这里跟大家摆摆龙门阵,在此我要谢过县令大人的提携与看重,请龚大人受下官一礼。”陈县尉说完,便对着龚县令行礼。
随即,陈县尉又转身对着台下众人道:“我想大家已经心急如焚了,想知道十二花侍是哪十二人,本官也不卖关子了,因为我也想知道,哈哈哈……”
陈县尉主打一个亲民,台下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
“下面本官就公布十二花侍的人选,先来瞧瞧第一个,得了五百朵绢花,三百朵鲜花,来自于翠玉轩的曲艺大家苏婉儿,有请苏娘子上台。”陈县尉高声宣布第十二位花侍的名字。
苏婉儿一袭白衣缓缓上台,向众人欠身行礼:“奴家翠玉轩苏婉儿见过各位,见过县令大人,见过县尉大人。”
陈县尉含笑颔首,示意她起身。
随后,陈县尉又点了十个花侍的名字,每个花侍上台前,都会报一声她们的来历。
六位风姿各异的花侍上台露脸,柳叶细细瞧了,多是娴静温婉之辈,第三名的玉娇奴姿色稍逊,但胜在仪态大方,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惹人怜爱。
第二名的云鹤先生,独一份的冷艳,让人过目难忘。
陈县尉躬身向县令行礼:“大人,接下来便请你公布花魁结果吧。”
龚县令便起身接过花笺,朗声念道:“接下来,是本次花魁得主,曲艺大家程素秋!恭喜。”
程素秋款款走到台上,水袖一甩,盈盈下拜:“奴家程素秋,承蒙抬爱,不胜荣幸。”
众人欢呼起来,柳叶上前谢过龚县令与陈县尉,随后对众人道:“今日选出十二花侍,明日便是十二花魁,届时揭晓花王花落谁家。花王选出来之后,咱们还有花王祭,祭祀荷花花神,祈福安康,每一位花侍都能得到由程氏银楼、李氏布庄、王氏胭脂铺提供的一整套鎏金头面、锦缎华服四身以及胭脂水粉一套。”
“选银饰,认准程氏银楼,百年老店,信誉保证,货真价实!”
“选布料,认准李氏布庄,质优价廉,经久耐用,值得信赖!”
“选胭脂,认准王氏胭脂铺,颜色鲜艳,香气扑鼻,让你容光焕发!”
柳叶一口气念了三段广告词,让那些围观的商铺东家与掌柜愕然不已,早知道她会有这样广而告之,当时就应该多出银钱才是。
做生意讲究就是口碑与名气,这花王会这么多人,程氏银楼、李氏布庄、王氏胭脂铺名气打出去了,生意自然红火。
有道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如今这些掌柜后悔不已,可也来不及了。
龚县令宣布了花魁之后,便离开了,他能来此走一趟,已经是给足了花王会脸面。
陈县尉倒是玩到了日头偏西才离开。
柳叶等人送他,陈县尉摆手道:“不必相送,你们自去忙吧。本官明日还有事儿,不能抽空瞧瞧热闹,等花王祭的时候本官来。”
说罢,陈县尉便示意马夫赶车离开。
柳叶等人躬身拜别。
柳叶转身问顺英:“叫人统计一下,今日卖出去多少绢花与鲜花。再问问,那三个持花王令的学子的情况,问问花王令可兑换成银子了。”
顺英应下,便转身离开。
闻秋生等人忙着统计今日花王会村里面的流水是多少,见顺英来了,就抬头问道:“怎么了?”
顺英回道:“姐儿叫我来问问,今日卖出了多少绢花与鲜花。”
闻秋生看向闻狗儿与龚大娘子,龚大娘子道:“我这边统计出的绢花是四千多枝,鲜花一万余枝。”
闻狗道:“我这边只有绢花,有三千多枝余枝。”
顺英道:“劳闻师傅与龚大娘子统个总数,我回去禀报姐儿。”
龚大娘子点头,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回道:“绢花一共八千三百二十七枝,鲜花一万两千五百八十枝。”
顺英不由得咋舌:“这得多少银钱?”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算不过来了。
“换算成银子是二百八十七两五钱五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