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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一挑眉一撩眼帘
    2.20第291章 一挑眉一撩眼帘

    两株并蒂莲被抬上高台,来游玩的人一瞧,纷纷惊叹:“此次花王毫无悬念了。”

    “是极!是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起来,后边的那人面色难看起来,阴沉着脸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向前两步。

    “高兄?”旁边被冲撞到的人不解地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抱歉,有些失态了。”

    对方摇头一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并不在意。

    中年人心中虽有一些想法,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得什么,便转身离去。

    柳叶与陈县尉说着话,转头吩咐顺英道:“顺英,去跟大伯说说,让大伯调十来个人。守着这些花。让守花的人,四人为一组,向四个方向护着这两株并蒂莲,不可出现任何的闪失。”

    “喏。”顺英应声,便快步离去。

    没多久便来了十来个汉子,团团将这些花围住,主要是守着两株并蒂莲,其他的花都是连带着看着。

    见有人来守着,柳叶便对陈县尉与龚县令道:“两位大人,吉时尚早,不如去花榭暂歇片刻。”

    陈县尉笑问道:“今日可有备好什么玩笑之物?可别叫我等干巴巴地候着。”

    “大人放心,备着一出小戏,请两位大人与诸位郎君、娘子移步,一同消遣取乐。”柳叶做出请的姿势,引着众人往花榭而去,又吩咐人叫小戏班过来。

    众人分坐花榭,王大户问道:“不知今个排的是什么戏?可别又是那些痴男怨女、情情爱爱、书生小姐的,无趣得很。”

    王大户素来讨厌这类戏,将小姐演的太傻,将书生的名声败坏,即使偶有变动,演一些秀才小姐与贫家郎君的故事,也万变不离其宗。

    柳叶还未曾说话,又有一人道:“此情此景,总不能演一些打打闹闹的粗戏。”

    “除了这些戏,还有什么戏?瞧得久了,总觉得无趣。不知道闻东家给咱们带来了一出什么戏?希望能有一些新意。”这人说话,就将话头递到了柳叶跟前。

    柳叶笑道:“旁的不敢保证,但这出戏确实是一出新戏,才写出的戏折子,排了韵律,今日还是第一次演。”

    “写的是甚?”陈县尉笑问。

    柳叶道:“回大人,此戏名为锁麟囊,为一翁姓书生所作,讲的善有善报的故事,很是有趣,今个因这时间有限,演不了全本,便只演这最后一折,名为大团圆。”

    柳叶便将整出戏大致讲的内容与诸人说了一遍。

    这锁麟囊讲的是因果报应,善有善报。

    富家女薛湘灵出嫁的途中,与贫家女赵守贞的花轿在春秋亭相遇,赵守贞因为家贫没有嫁妆而悲伤哭泣,薛湘灵心生怜悯,便将自己母亲为其准备的装有奇珍异宝的嫁妆锁麟囊赠与了赵守贞。

    二人就此别过。

    六年之后,薛湘灵因遭遇洪灾,家破人亡,家产皆被洪水冲尽,流落外地,与人为仆。

    此番便写遍了世事的无常,不想薛湘灵所遇的主家,便是当年的贫家女赵守贞。

    薛湘灵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当初送出的锁麟囊,才知晓主家便是当年春秋亭匆匆一遇的赵守贞。

    当年赵守贞得了锁麟囊,便借此兴家起业,现如今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

    得知薛湘灵遇难,便用珍宝装满锁麟囊,还予薛湘灵,助其度过劫难,此时离散的薛家众人以及薛湘灵的丈夫与儿子都寻了来,一家人重新团聚,与赵守贞一家结为亲旧。

    “诸位请瞧一瞧这戏折子。”柳叶说着,转头对顺英道:“叫他们开场吧。”

    没多久,锣鼓声响了起来,好戏开了场。

    戏开场,登台的三四人以感叹唏嘘之音念白一番,言明前情,他们是遇了灾的灾民,得本地大户施粥,方得活命。

    角儿薛湘灵登场,凄凄哀哀,悲悲泣泣。

    但那唱腔与身段,只一出声,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陈县尉细细地瞧了瞧,只觉得台上的角儿瞧着眼熟,又听那唱腔音儿,更觉熟悉,却因这角儿脸上的浓墨重彩,没有认出是谁来,只觉得这唱腔韵味十足。

    “叫梅香、唤院公——为何不来——来~”

    “听她言把我肝肠断,你送我回故乡去找尸骸~”薛湘灵悲戚,得知噩耗想要回乡寻尸。

    她悲痛哀怜的唱腔,引得台下众人唏嘘不已,也跟着心酸起来。

    柳叶听着这唱词,摇头晃脑起来,前世她做擦边主播也不是全擦,总得学两手才艺,才能留住人,这出锁麟囊是她唯一会唱的戏曲,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出。

    大抵是因着自己过得不称心如意,便尤为喜欢这种欢喜大团圆的戏码,日子本身就过得苦了,又何必去看那些苦巴巴的戏码,让自己更生闷气。

    转眼,赵守贞登场,她身形高挑,眉目秀丽带着几分冷艳,只往台上一站,便让众人挪不开目光。

    “这位角儿是新来的吗,你可识得?”

    “不认得,这般的绝色若是咱们这里的,我岂能不知,定然是别处来的。”

    两人小声议论,显然是对这位角儿很感兴趣。

    杨二娘领着玉娇娘在后边落座,先前薛湘灵登场时,她只觉得唱腔惊艳,现下赵守贞登台,她就移不开目光了,心中想着:这般绝色佳人,若能亲香一回,此生无憾矣。

    玉娇奴坐在她身侧,自是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泛酸,欢场中人早已习惯逢场作戏与见异思迁,但每次都有些心酸。

    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玉娇奴也不好露出什么异样神情来,只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想着自己的生意还是得早些做起来,靠人终不如靠己。

    情爱二字,终究是靠不住的,玉娇奴呀玉娇奴,你可长点心吧,前头一遭的教训与苦头还没吃够吗?

    想到此处,玉娇奴的眼眸冷了几分,神情却显得越发的温柔,眉眼缱绻含情,看谁都像是有着十二分的深情。

    顾盼时风流无限,一个眼神,一抹轻笑,便与对头坐着的一位大户有了默契。

    风月之事,便是在这一挑眉、一撩眼帘之间。

    这边锣鼓阵阵,前边也喧闹起来,游人再临,聚在昨日的高台下,想再瞧瞧热闹。

    闻狗儿领着一班小戏在台上耍闹,又嘱咐众人仔细看顾莲花,自己在这边守着,闻秋生那边寻他,他才匆匆赶去。

    一个中年人混在游人中,瞧着远处的并蒂莲,神色晦暗:不行,绝对不能让那异色并蒂莲夺魁。

    思索间,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看守莲花的守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