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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八千
    2.22第294章 八千

    “被人做了套?”龚管事叫犬三近前,询问具体的原因。

    犬三上前,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了。

    “那高华原是镇上大酒楼的东家,家中钱银不少,又讨了一房有钱的堂客,只他堂客管得严,不许他寻花问柳。他又是个爱偷腥的,被人美人计一使,就上钩了。”犬三说着带着几分鄙夷。

    一个酒楼的东家,居然还会被仙人跳骗了,白搭了这么个好出身。做酒楼的,最是圆滑老练,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不该被骗才是。

    龚管事感慨道:“骗子想要骗人,啥法子都想得出来。你觉得他被骗是傻,实则不过是人家精心算计罢了,犬三呀,你只是没遇到认真要骗你的而已。”

    犬三挠挠头,回道:“管事说得对,是小的愚钝了。”

    “嗯。”龚管事点点头,又道:“你接着说,是怎么个骗法?”

    犬三回道:“那下套的谎称是姐弟,来此投亲。那女人年约二十左右,算不得十分的漂亮,但笑起来也有三分颜色,她每日抱个琴弦松动的琵琶去酒楼卖唱,故意引得二皮子上钩欺辱她,再假意找高华这个东家求救。”

    “呵,英雄救美,老套得很。”龚管事点评。

    犬三继续道:“然后就勾搭上了,那个女人陪着高华睡了几回,然后引着高华跟人赌钱。”

    龚管事眯起眼睛:“做局的是外地来的还是本地的?”桥头镇与土溪镇是他龚长清的地盘,不管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在赌桌上给人做局,还不给好处,就是不把他这个地头蛇放在眼里。

    犬三回:“那对姐弟是外地来的,听口音,像是矩州的,不过赌桌上的那几个是咱们本地的二皮子。”

    龚管事沉着脸:“哼。”

    犬三见他动怒,就小心觑着他的脸色,问道:“小的去叫人……”他手在脖子上一抹,意思很明显,把人做掉。

    龚管事能管理赌坊这么多年,自然是见过血的,但他现在一心想脱身,反而畏首畏尾起来,犹豫一下摇头:“且留着,那高华想要动花王,就是跟我过不去,先让那些人把他弄掉,我再着人处理那些捞过界的。”

    犬三不懂龚管事这次为什么心慈手软,但他只听从龚管事的命令行事。

    “那高华已经被套牢了,酒楼那边的食材费他都付不起了,这次还在咱们盘口下了大注,显然是想着最后一搏翻本,想着在咱们这个地界,没有人敢不给龚县令面子,不少人都下注在龚县令身上。”犬三说起这个,向龚管事投去佩服的眼神。

    这一次花王爆冷门,可不是随意爆的,一步步都是龚管事等人算计好的,甚至龚县令也是他们下套的一环。

    得到花王的邹知意,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龚管事等人步步引诱她来此,叫她捡这个便宜。

    人选也不是随意定的,是龚管事与柳叶琢磨了无数遍才定下来的。

    龚管事已经从苏明义的口中确定过了,龚县令明年定然高升,而且是升去锦城。

    锦城那边,苏家也邹家是姻亲,赌场这边赚来的钱,在苏明义手里过一圈,就到了邹家那边。

    邹家旁支邹知意来此,也是得了邹家授意的,龚管事要脱身赌坊这边要重新安排人,新上任的人虽然是苏家安排的,但真正做决定的是邹家。

    邹知意来此,就是要考察新上任的人是否有能力管理赌坊,同时也是为了详细了解花王会整体的运作模式,以及如何炒热场子敛财。

    龚管事与柳叶合作默契,用这套敛财模式,换取这次全身而退的机会。

    他们两人借着盘口敛财已经破万贯,这么多钱银,上头没有人护着,他们两人得了钱,转个手就会被人想尽办法套了去,到时候人财两空。

    两人是用下蛋的金鸡,换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只拿走一枚金鸡蛋。

    能拿走这枚金鸡蛋,还是靠着苏明义,龚大娘子生的三个孩子是苏明义的,分不了苏家家财,现在龚管事要为了这三个孩子敛财脱身,苏明义就答应了,毕竟好处是他儿女得了的。

    至于邹家那边,对龚大娘子以及这三个孩子的存在,是心知肚明的。只要这三个孩子没有顶着苏家的姓,他们就视而不见,便给了苏明义这个面子。

    龚管事现在要离开赌坊,自然不想再脏手,就对犬三道:“你叫人盯着那几个做局的,再叫人盯着高华,去看一看,给他放贷的人背后是谁家的势力,叫人知会一声,逼得紧些。”

    “喏。”犬三领命去了。

    高华是好不了的。

    龚管事又扒拉起算盘,对龚大娘子道:“彩菊,你可有想法开个酒楼?”

    龚大娘子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笑着对龚管事道:“只要是正经生意,女儿是都想做的,不过闻东家那边会不会对此有想法?。”

    龚管事摆摆手:“无碍,到时候分润些好处出去,她是不会计较的。”

    “那成,女儿就去准备准备,看看如何经营好一家酒楼。”龚大娘子应下,父女二人已经将高家酒楼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你等下,将此事告知闻东家一声,多与她来往,对你有好处,别看她年纪小就轻慢小瞧了她,她可不简单。”龚管事叮嘱道。

    龚大娘子颔首:“阿爹放心,我自晓好歹的。”

    龚管事就把账本拿给龚大娘子看,龚大娘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阿爹可算准了,咱们能分这么多?”龚大娘子咽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龚管事认真点头:“所以说这法子是吐金子的金蟾,要不是咱们没权势,阿爹我也舍不得将这主意送与他人。”

    “那闻东家那边,也这么多?”龚大娘子这意思,并不是问龚管事与柳叶分成比是多少,而是问龚管事有没有在里面弄鬼。

    龚管事摇头:“她比我更多,她还吞了花楼那边的钱,我还分润到一些,她呀,啧啧,一口吃饱了。”

    说着,龚管事比了个手势,告知龚大娘子,柳叶分到多少钱。

    龚大娘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八千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县里的富庶人家,家底都不一定有这么厚。

    龚大娘子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眼神发亮:“阿爹放心,我一定跟闻东家打好关系。”

    龚管事点头:“这事你烂在心里,此事只怕她连父母都不会说个真数。”

    龚大娘子觉得这也正常,换做自己也是不会说实数的,倒不是防着父母,而是怕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