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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升任
    “陈县尉与龚县令都调走了,咱们这县可就热闹了。”柳叶感慨了一句,一般官员升迁的时候,都不会一二把手一起调走,得留个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协助处理情况。

    苏大姑娘道:“这些事情,是那些官大人要愁的,我们可管不着。我们要担心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来的大人们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性,而且到时候投机者不少,咱们再入局就晚了。”这话还是在让柳叶表个态。

    柳叶自是听懂了,就道:“这事儿急不得,我本家的二哥今年许是要升迁,我且回去问询一下,也许他们知道的消息更多。”

    苏大姑娘闻言也不再追问,她知柳叶不肯十分的信她,再追问下去就显得有些掉价了。

    杨二娘却道:“若真有什么贵人要来,那到时候热闹得很,各家各户适龄的哥儿姐儿就有福气了,要是能攀上贵人,一家老小都鸡犬升天。”

    “可惜我家没个好的。”有人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三分遗憾。

    “哎,我好像记得三娘你家阿姐正当龄,又生得花容月貌,你家发达了,可别忘记咱们姐妹们。”杨二娘调笑道,又转头对桌上众人道:“你们是没见过她阿姐,当真是好容貌,不说咱们这小镇,就说锦城那边也难寻。”

    众人好奇,纷纷追问柳叶是真是假。

    柳叶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两分,摇头摆手道:“我阿姐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攀得上贵人,又没有出众的德行,只能做个农家妇人,且我阿姐大抵是运道不好,我阿爹他们已经给她找郎君了,也就一二月的事情了。”

    听了这话,有人觉得闻家假清高,这般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亦有人觉得闻家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可交。

    众人心思各异。

    复又叫人进来唱曲,这次柳叶倒是认真听起曲来。

    顺英那边脚程快,寻到了犬三之后说明了前因后果,犬三便应道:“闻家大姐儿既然不想要丫头跟着,想来是觉得丫头不知事儿,不惯使唤。街上有一户人家,那家有个年岁约三十的妇人,容貌不甚好,但心思灵巧,要是闻家大姐儿不介意她面容有瑕,我便去请了她来,听候使唤。”

    “阿爹说的是青脸阿花?”犬三一提,顺英便知道是谁了。

    青脸阿花在桥头镇也是个名人,她家姊妹弟兄多,出生的时候脸部、颈部有大面积的青斑,很是吓人。

    父母本想将她丢弃,族里老人怜悯,把她拣了回来养着,跟着在码头等地讨生活,倒也伶俐。养大她的老人死后,她就被父母接回了家,因着家境寻常无法替她出单身的税钱,又因着容貌有瑕无人求娶,最后官府配了个家贫的跛脚汉子给她,夫妻二人倒也认真过着日子,生育了两子一女。

    顺英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大姐儿是否会嫌弃对方面容有瑕,但阿花她倒是个好的,人也勤快,我带她过去问问。”

    犬三点头,父女二人便去寻青脸阿花。

    她家家贫,在镇上租住了两间屋舍,平日靠给人帮闲过活。

    阿花得知有机会做工,便跟着顺英去寻兰草。

    兰草本性纯善,虽见阿花面容骇人,却知她定然受了不少苦难,便心软留下了她,约定了每月三百文工钱,包吃住,便定下了契约。

    阿花家有个小丫头,七八岁的模样,名唤“春燕”,素日里跟着阿花不离脚,兰草见小姑娘乖巧,便允她跟着阿花吃住,等年岁大了能正经做事儿后再给工钱。

    阿花忙不迭地谢了又谢,直言自己是遇见了活菩萨,吉利话儿说个不停。

    见兰草身边有人跟着了,顺英便告辞离去。

    兰草对阿花道:“我欲寻车归家,劳你替我雇辆车,你们母女二人,可要回家收拾行李?”

    阿花恭敬道:“当不得姐儿一句劳烦,奴立即去雇车,至于行李,叫春燕回去收拾就成。”

    “你且不必称奴,咱们签的是做活的契书,不是奴契。日后我唤你阿花姐,可好?”兰草和气地笑着。

    阿花忙应了,对春燕道:“春燕儿,你去街角那边叫一辆赶车稳当的牛车过来,来前问问价钱,车费超了三十文的不要。”

    春燕脆生生的应了,转身小跑去了街角那边叫车。

    阿花则是殷勤的帮着兰草提东西,又道:“春日里料峭风寒,姐儿身子单薄,且去那边茶棚稍坐避避风,我在这边盯着不会误了事。”

    兰草轻轻颔首,且去茶棚那边稍坐。

    没多久牛车来了,春燕对阿花道:“这牛车虽然棚子简陋了些,但价格公道,讲价到二十八文。”

    阿花便看向兰草,等待对方示意。

    兰草也不是那种十分讲究的人,见有顶棚挡雨,又有半截草帘子挡风,便与阿花母女上了牛车。

    路上兰草问了些阿花家里的事情,听闻阿花还有两个年岁小的儿子,便问她平日里以何为生。

    阿花道:“平日里我替一些大户人家浣洗衣裳,或者是去蚕室帮三四个月的工,得空了去码头做挑工。我家那口子瘸着腿,也做不了什么重活计,有时帮着我一起浣洗衣物,有时做些竹筐、柳筐去卖,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他照看。”

    兰草听了便知阿花日子艰难,全家人的吃喝嚼用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

    说着话,牛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兰草身形一晃,还好阿花扶住了她。

    阿花就问道:“赶车的,咋啦?”

    车夫下车察看后,骂了一句粗话,这才回道:“车轮子撼在烂泥里了。”

    阿花下了牛车,埋怨道:“咋不盯着点路,赶车咋能往烂泥里赶呢?”

    车夫愁眉苦脸道:“我瞧着这路是好的,上边还有一些碎石块儿,便以为底下是硬实的,就往这过。谁知道呢,这底下都是烂泥,那碎石就是个样子货。”

    “我与你一道推车,把车推出来。”阿花说罢就看看哪处能使力。

    她素日里穿着及膝的对襟窄袖粗麻衣裳跟裆裤,这样方便干活儿,便与车夫一起推车。

    车夫在前边一边驱赶老牛使劲儿,一边拉扯车架,想要把车轮子从泥坑里拉扯出来。

    只是车子半个轮子都陷进去,车轱辘又被碎石卡住了,弄了半晌也没能出来。

    兰草与春燕早早地下车了,本想一起帮忙推车,被阿花阻止了:“姐儿穿得干净,细纱罗的衣裳脏染了污泥就不好洗了。”

    又拉扯了一阵,车还是没能出来,就见对面来了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