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印记亮起湛蓝光芒。
牧渊脚下的海水，忽然变得安静。原本翻涌的浪花平息，躁动的海面如同镜面般平滑。那三条冲天而起的触手，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住，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追来的三方势力修士都愣住了。
“他……他在操控海水？”碧波宫长老满脸不可思议。碧波宫修炼水系功法，对水的操控也算是行家，但像牧渊这样，一句话就让整个海面静止，他们闻所未闻！
天机阁的白袍老者眼中闪过精光：“海神传承……他得到了海神传承！”
巡天镜的冷峻女子脸色阴沉：“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杀！”
三方修士反应过来，各种法术法宝同时轰向牧渊！
但牧渊只是轻轻抬手。
“起。”
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无数道水柱！每一道水柱都有水桶粗细，如同蛟龙般冲天而起，迎向袭来的攻击！
轰轰轰——！！！
水柱与法术法宝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花四溅，但更多的水柱不断从海面升起，仿佛无穷无尽。
牧渊站在水柱中央，衣袂飘飘，眼神冰冷如海。
“这就是海神之力？”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仿佛整个海洋都在回应他的呼唤。
虽然只炼化了海神之心前三层，只能调动方圆百里的海水，但已经足够。
“退。”
他吐出一个字。
所有水柱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水箭，朝着三方势力的修士倾泻而下！
“防御！”碧波宫长老急喝。
碧波宫的修士撑起水蓝色护罩；天机阁的人祭出各种防御法宝；巡天镜的人也结成了镜光阵。
但水箭太多了，而且每一支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寒意。
嗤嗤嗤——！
护罩破碎，法宝崩裂，镜光阵摇摇欲坠。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真仙修士被水箭射穿，重伤倒地。就连金仙修士，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冷峻女子惊怒交加，“他刚刚还是金仙中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是海神传承的加持。”白袍老者沉声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他对海神之力的掌控就越熟练！”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碧波宫长老双手结印，施展碧波宫绝学“碧海潮生诀”，引动周围海水，化作滔天巨浪，反扑向牧渊！
天机阁白袍老者祭出一面八卦盘，盘上八卦转动，射出八道颜色各异的光束，封锁八方，专攻阵法薄弱处。
巡天镜冷峻女子则取出一面银色宝镜，镜光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射牧渊眉心——这是专攻神魂的杀招！
三人都是金仙后期，联手之下，威力恐怖。
牧渊神色不变，左手虚握。
“凝。”
周围的海水瞬间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达十丈的冰墙！
轰！！！
巨浪、光束、镜光，同时轰在冰墙上！
冰墙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并未破碎。
“怎么可能？！”三人再次震惊。他们的联手攻击，连金仙巅峰都能重伤，竟然被一面冰墙挡住了？
“该我了。”
牧渊右手抬起，混沌昊天戟出现在手中。
戟身上，灰金色光芒与湛蓝水光交织，散发出更加恐怖的气息。
他将海神之力，融入了混沌昊天戟！
“海神戟法——覆海！”
一戟斩出！
戟光化作一道百丈长的蓝色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向三人！
巨浪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海水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不好！快退！”白袍老者脸色大变，第一个抽身后退。
但碧波宫长老和冷峻女子慢了一步。
轰——！！！
巨浪将两人吞没！
“啊——！！！”
惨叫声被海浪淹没。当巨浪散去时，两人浑身是血，气息萎靡，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海滩上，生死不知。
白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逃窜。
其他修士见状，也作鸟兽散。
牧渊没有追。刚才那一戟消耗不小，而且他感觉到，那三条被禁锢的触手，又开始挣扎了。
深渊巨妖，还没解决。
他看向那三条触手。
触手的主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缓缓从海底升起。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
主体像章鱼，但比章鱼大了千万倍。光是露出海面的部分，就有数百丈高，十几条粗大的触手在海面挥舞，每一条都有数十丈粗。它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疯狂和贪婪的光芒。
金仙巅峰，而且是快要突破到大罗的那种！
“人类……交出……海神之心……”巨妖发出低沉、混乱的声音，仿佛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想要？自己来拿。”牧渊冷冷道。
“找死！”
巨妖怒了，十几条触手同时抽来，每一条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牧渊不闪不避，再次催动海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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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
以他为中心，海水迅速冻结！触手抽在冰面上，冰层炸裂，但新的冰层立刻生成。
更可怕的是，寒气顺着触手蔓延，要将巨妖整个冰封！
“吼——！！！”
巨妖发出痛苦的嘶吼，触手疯狂挣扎，震碎大片冰层。但它体型太大，寒气蔓延的速度太快，很快，它露出海面的部分就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动作越来越迟缓。
“就是现在！”
牧渊冲天而起，混沌昊天戟爆发出全部威能，戟刃上灰金与湛蓝两色光芒交织旋转，化作一道螺旋光柱，直刺巨妖的一只血月巨眼！
“混沌海神——破虚！”
这是他结合混沌之力和海神之力，自创的一招。
光柱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刺到巨妖眼前！
巨妖想要闭眼，但冰层限制了它的动作。
噗嗤——！！！
光柱刺入巨眼，在它颅内炸开！
“嗷——！！！”
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响彻天地！巨妖疯狂翻滚，掀起滔天海啸，周围的小岛都被淹没。
牧渊也被反震之力震飞，嘴角溢血。
但他知道，巨妖完了。
颅内爆炸，除非是大罗金仙，否则必死无疑。
果然，巨妖挣扎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彻底不动，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中，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碎冰和墨绿色的血液。
牧渊松了口气，落到一座还没被淹没的礁石上，调息恢复。
这一战，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消耗巨大。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仅验证了海神之力的强大，还自创了融合混沌与海神之力的新招式。而且斩杀这头接近大罗的深渊巨妖，应该能让他的名声再次提升，震慑不少宵小。
调息了半个时辰，牧渊恢复了一些气力。
他看向远方。碧波宫、天机阁、巡天镜的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回去。
他取出定海神珠——这东西还在他手里。
仔细研究，牧渊发现定海神珠不仅是一件宝物，还是一件强大的空间传送法器。只要输入足够的力量，就能定向传送到之前设定好的坐标。
而神珠里，正好记录着一个坐标——东海之滨，临海城。
“天助我也。”
牧渊输入混沌仙元，激活定海神珠。
神珠爆发出刺目蓝光，将他笼罩。
嗡——！
空间传送再次启动。
这一次，过程平稳了许多。
当牧渊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站在临海城的海岸边。
正是他当初登船离开的那个码头。
时间似乎是下午，码头上人来人往，不少渔民和商贩在忙碌。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牧渊——定海神珠的传送很隐蔽。
牧渊收起神珠，走进城中。
他先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去城中最大的酒楼吃饭，顺便打听消息。
果然，碧海号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船上修士损失惨重，碧波宫长老重伤昏迷，天机阁和巡天镜的人也都狼狈不堪。
遗迹探索彻底失败，而且三方势力都吃了大亏。
现在临海城中，关于“牧渊”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
有人说他得到了海神传承，实力暴涨，连斩数位金仙后期；有人说他与深渊巨妖同归于尽，葬身海底；还有人说他其实是某位隐世大能的弟子，来历神秘。
总之，牧渊这个名字，在东海已经成了传奇。
牧渊听了，只是笑笑。
他吃完饭，回到客栈，取出摇光密匙——之前掉在鲛人遗迹，但他在传送前，用空间之力将其收了回来，只是一直没来得及查看。
摇光密匙通体漆黑，表面有星辰纹路，入手冰凉。与星引盘接触时，星引盘上的七颗星辰，已经有六颗亮起。
只差最后一颗——开阳密匙。
但奇怪的是，星引盘对开阳密匙的指向非常模糊，似乎在不断变化位置，无法锁定。
“看来开阳秘境比较特殊。”牧渊心想。
不过他不急。七星密匙已经集齐六把，只差最后一把。而且七星连珠之夜在三年后，他有足够的时间。
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海神之力需要熟练掌控，混沌昊天戟也需要继续强化，还有混沌道体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他在临海城住了下来，白天在城中闲逛，购买一些修炼资源，晚上在客栈闭关。
十天后，牧渊感觉对海神之力的掌控已经小成，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退房时，客栈掌柜叫住了他。
“牧前辈，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谁？”
“一位姓柳的姑娘，说是您故人。”掌柜递过一枚玉简，“她说如果您回来，让您去城西的‘听雨轩’找她。”
柳姑娘？柳如焰？
她怎么来东海了？
牧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牧前辈，听闻您在东海，特来相见。有要事相告，请务必前来。——柳如焰”
字迹确实是柳如焰的，而且玉简上有赤霄剑宗的特殊印记，做不了假。
牧渊收起玉简，朝城西走去。
听雨轩是临海城中有名的茶楼，环境清幽。牧渊来到时，柳如焰已经在雅间等候。
几个月不见，柳如焰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修为也提升到了真仙巅峰，距离金仙只差一步。她依旧穿着红色劲装，英姿飒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
“柳姑娘，好久不见。”牧渊坐下。
“牧前辈！”柳如焰见到他，眼中闪过喜色，但随即又凝重起来，“前辈，出大事了。”
“什么事？”
“巡天镜和天机阁……正式开战了。”柳如焰低声道，“就在三天前，巡天镜总部‘镜天城’遭到天机阁突袭，死伤惨重。巡天镜镜主震怒，调集所有力量反击，现在中洲已经乱成一团。”
牧渊心中一震。
巡天镜和天机阁，这两个庞然大物，终于撕破脸了？
“为什么？”他问。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据说和‘昊天镜核心碎片’有关。”柳如焰道，“有传言说，天机阁找到了昊天镜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想要独占，巡天镜不同意，双方就翻脸了。”
昊天镜核心碎片？
牧渊眼神微凝。如果天机阁真得到了核心碎片，那他们收集其他碎片的目的就很明显了——重铸昊天镜！
“还有一件事。”柳如焰继续道，“幽魂殿新殿主幽煞，突破到了金仙后期，宣布加入天机阁一方。而赤霄剑宗、青云宗等宗门，则选择支持巡天镜。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站队，大战一触即发。”
乱世，要来了。
牧渊沉默片刻，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止。”柳如焰认真道，“前辈，现在局势混乱，您手握混沌昊天戟，又是混沌道体，无论巡天镜还是天机阁，都不会放过您。我师父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可以加入赤霄剑宗，赤霄剑宗会全力庇护您。”
庇护？
牧渊摇头：“我不需要庇护。”
“可是……”
“替我谢谢你师父的好意。”牧渊道，“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柳如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叹气道：“我就知道……那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牧渊看向窗外，远处海天相接。
“既然乱世要来了，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站起身。
“我要去中洲，看看这场大戏，到底会演成什么样。”
“前辈，我跟你一起去！”柳如焰立刻道。
“不。”牧渊摇头，“你回赤霄剑宗，好好修炼，早日突破金仙。这场风波，你还掺和不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
柳如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再追。
她知道，牧渊说得对。以她现在的实力，跟着只会成为拖累。
“前辈……一定要保重。”
牧渊走出听雨轩，看向中洲方向。
乱世已至，风云将起。
而他，要在这场乱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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