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园”,位于问仙山脉外门区域,与丹房、炼器坊、灵兽苑等同为外务峰下辖的重要职能部门。
其中甲字区,是灵草园中灵气最为浓郁、负责照料三品以上灵药的核心区域,寻常只有内门弟子或资深外门弟子才能在此当值。
王小二以杂役之身调入甲字区,虽仍是杂役,但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
管理甲字区的,是一位姓周的外门长老,筑基后期修为,面容清癯,不苟言笑。
他对王小二的到来并未表现出特别兴趣,只是公事公办地安排了一位姓孙的执事带他熟悉环境,并分配了一片约莫三亩大小、种植着“玉髓芝”、“凝露草”、“地灵根”等几种常见三品灵药的灵田给他照看。
“甲字区不比外头,规矩多,要求严。” 孙执事板着脸训话,“你负责的这三亩‘丙十七号’灵田,需每日以灵雨术浇灌一次,松土、除草、驱虫,记录灵植生长状况。玉髓芝需保持根部土壤湿润,不可过涝;凝露草叶面不可见尘,每日需以净尘诀清扫;地灵根需定期以庚金之气疏松地下板结……这些,都在玉简中,自己看仔细了,若有差池,毁了灵药,轻则扣除月例,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说着,丢过来一枚记载着灵植培育要诀的玉简,以及一个低阶的灵雨术、净尘诀、庚金诀的简易法盘。
这法盘类似符器,镶嵌灵石后,可由低阶修士催动,释放对应的基础法术,是杂役弟子照料灵田的主要工具。
“是,是,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不敢有误。” 王小二恭敬接过,脸上露出“诚惶诚恐”和“努力学习”的表情。
孙执事见状,脸色稍缓:“你虽侥幸立功,调来此地,但修为低微,切不可骄傲自满,更不可偷奸耍滑。甲字区灵气充沛,你若勤勉,未必没有突破之机。好自为之吧。”
“谢执事教诲!” 王小二躬身。
孙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去。
待孙执事走远,王小二脸上的惶恐之色褪去,打量着这片属于自己的灵田。
三亩灵田被规整的田垄分割,灵土呈现出淡淡的玉色,灵气氤氲。
玉髓芝形如灵芝,通体洁白如玉,芝盖上有点点露珠般的灵光闪烁;凝露草叶如兰草,叶尖凝聚着乳白色的灵露;地灵根则深埋地下,只在地表露出几片厚实的墨绿色叶片,隐隐有土行灵气流转。
“灵气浓度,确实比废液池强了十倍不止。在此地修炼,对凝气期弟子大有裨益。” 王炸感受着周围环境。
这对他来说自然无用,但对此刻的“王小二”身份而言,却是绝佳的掩护。他正好可以“合情合理”地“修为精进”。
接下来的日子,王小二开始了在灵草园甲字区的“园丁”生涯。
他表现得极为勤勉,每日天不亮便来到灵田,按照玉简要求,一丝不苟地施展灵雨术浇灌,以净尘诀清扫凝露草,用庚金诀为地灵根松土,记录每一株灵药的细微变化。
他动作看似笨拙,却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恰当的力度完成工作。
他照看的丙十七号灵田,灵药长势明显比相邻的其他灵田要好上一分,尤其是那几株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玉髓芝,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竟然重新焕发生机,芝盖上的灵光都浓郁了些。
这自然不是巧合。王炸虽不精于灵植,但他境界高深,对灵气、生机、五行平衡的掌控早已入微。
他只需在施展那些基础法术时,稍稍调整一下灵气的输出方式和韵律,使其更契合灵药生长需求,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一点微小的调整,在旁人看来,只是他“运气好”,或者“特别认真细心”而已。
不过月余,王小二负责的丙十七号灵田,便成了甲字区三品灵田中的“样板田”,连那位不苟言笑的周长老巡视时,都破天荒地微微颔首,对孙执事说了句:“此子虽资质愚钝,但于灵植一道,倒有几分天赋,用心了。”
孙执事得了长老夸奖,对王小二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偶尔会指点他一些灵植上的小技巧。
其他同在甲字区当值的杂役和外门弟子,看向王小二的目光,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些复杂。
有羡慕他“运气好、得赏识”的,也有嫉妒他“走了狗屎运、抢了风头”的。
王小二对此一概以“憨厚”、“谦卑”应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得了赏赐也不忘分润一些给当初在废液池“共患难”的李四等人,更是经常“虚心”向其他师兄师姐请教灵植问题,人缘倒是慢慢好了起来。
这一日,王小二正在灵田中例行巡视。突然,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玉髓芝丛中,一株长势稍逊、靠近田埂边缘的芝株上。
在那株玉髓芝洁白如玉的芝盖背面,紧贴着芝柄的缝隙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并非灵气,也不是寻常虫豸的气息,而是一种冰冷、晦涩,带着淡淡空间扭曲感的奇特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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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换做任何一个凝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都绝难发现。
“这是……” 王炸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继续“认真”地检查其他灵药。
直到一圈巡视完毕,他才“恰好”停在那株玉髓芝旁,蹲下身,装作检查芝盖下的土壤湿度。
指尖拂过芝盖背面,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力,如同最精巧的探针,触碰到了那异常波动的源头。
触感冰凉,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空间褶皱?或者说,一个极其微小、隐匿的空间节点?节点内部,似乎附着着什么东西,散发出那种冰冷晦涩的波动。
“空间属性的……虫卵?” 王炸心中讶异。他对灵虫了解不多,但凭借高深境界和见识,能判断出这并非寻常灵虫。
这虫卵隐匿在空间褶皱中,若非他神识特殊,几乎无法察觉。
而且,这虫卵似乎处于一种深度沉眠状态,若非今日这株玉髓芝恰好生长在此,芝盖上的灵露无意中滴落,浸润了那个空间节点,使得节点波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他也无法发现。
“能藏匿于空间褶皱的虫卵……绝非普通灵虫,至少也是拥有空间天赋的异种。
问仙盟的灵草园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自然滋生,还是……有人故意放置?”
他心念电转,并未惊动那虫卵,也未立刻上报。
在未搞清楚此物来历和目的前,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王小二“工作”更加“认真”了,尤其是对那株藏有虫卵的玉髓芝,更是“格外关照”,每日“精心”照料,确保其生长环境稳定,灵露充足。
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蛛丝,附着在那空间节点外围,默默观察、记录着虫卵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他发现,这虫卵的沉眠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吸收着周围环境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空间之力,以及……玉髓芝散发出的微弱芝香和灵露中的精华。
这吸收过程非常隐蔽,若非他刻意监控,几乎无法察觉。
“靠吸收空间之力和特定灵药精华孵化……这虫卵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王炸更加好奇了。
他暗中查阅了自己能接触到的、关于灵虫的有限资料,没有找到与之相符的描述。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更进一步,用更隐秘的手段探查虫卵内部时,转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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