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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血诏托孤紫宸殿,宝玉拟建胭脂营
    当太后说要用自己的命换黛玉的命时,郭威眯起眼,目光在黛玉腕间的胎记上停留片刻:太后此言当真?

    哀家无戏言。

    郭威突然击掌,殿外立刻涌入两名带刀侍卫,但需太后当殿写下血诏,言明自愿逊位,并证此女绝无复辟之心。

    李太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示意宫女取来笔墨。她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滴在素绢上,竟真以血书诏。笔锋凌厉如刀,每一笔都像要划破绢帛:

    哀帝承大统,德薄能鲜,致使奸佞当道,国祚倾颓。今哀帝驾崩,子幼不足以承大统。监国郭威功高盖世,众望所归,哀家愿将汉家天下禅位于威,退居藩邸,以保社稷安宁。特立誓曰:绛珠郡主林黛玉年方三岁,与国事无涉。自即日起,永不得干政,违者天诛地灭。钦此。

    血字淋漓,最后一句力透纸背。李太后掷笔于地,抬头看向郭威:现在,请郭监国唤你母亲王太夫人入殿。

    郭威脸色骤变:太后这是何意?

    哀家信不过你。李太后惨笑,但你母亲王太夫人,是青州恒王妃的亲姑姑。有她作保,哀家才敢闭眼。

    郭威沉默片刻,终是挥手:请太夫人!

    须臾,一位六十余岁的老妇人由宫女搀扶而入。她鬓发斑白,眼角皱纹深刻,正是郭威之母王太夫人。老人一见殿中情形,便知大概,老泪纵横地跪在太后面前:老身......愧对太后!

    太夫人请起。李太后扶起她,将黛玉交到她怀中,这孩子,也算你的亲戚。如今,我把她托付给你了。她若有不测......九泉之下,哀家必化为厉鬼,索你郭家满门!

    这话森然可怖,王太夫人浑身一颤,紧紧抱住黛玉。孩子感受到危险,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嘴里喊着:皇......皇舅母......不要......

    李太后俯身,在黛玉额间印下一吻:好孩子,记住,好好活着。

    转头,李太后看向王太夫人,“领黛玉出去吧!我该走了!”

    宫女抱起黛玉,黛玉盯着太后,泪如雨下,却没有发出一声呜咽!

    大殿的门在黛玉面前轰然关上,黛玉知道,李太后再也见不到了!

    她转身走向殿柱,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绫。

    德全扑上前想拦,却被郭威的亲卫拦住。

    你们是出去?还是留下?李太后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等众人回答,她已将白绫抛过横梁。

    殿外传来凄厉的风声,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李太后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随即静止不动。

    “太后——!”德全和宫女哀呼。

    白绫勒紧的刹那,黛玉腕间胎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化作一朵芙蓉虚影,扑向太后——却只接住一缕逸出的魂魄,融入花心,消散在空气中。

    郭威骇然后退。

    王太夫人看见,黛玉眉心多了一点极淡的朱砂印,形如泪滴。

    郭威猛地打开殿门,冲到太夫人面前,眼睛盯着黛玉!

    王太夫人一把抱过黛玉,用披巾将黛玉连头带脚地裹住。她对着郭威哭道:“威儿!你若还要杀这孩童,便先杀了为娘!”

    郭威面色铁青。

    此时养子郭荣亦追了出来劝道:“父皇!太后已殉国明志,若再杀稚子,恐失天下人心!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将她禁于深宫,永不放出!”

    郭威盯着黛玉看了许久,终是拂袖:“罢了!就囚于长乐宫,由太夫人亲自看管,无旨不得出!”

    郭威回到殿里,他看着梁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独自走到御榻前,拿起那份血诏仔细端详。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诏书上,那些血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蠕动。

    黛痕......他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什么。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辰时三刻。

    郭威转身走向殿门,却在门槛处顿住脚步。传旨,他对身后的太监说,封绛珠郡主为安乐公主,移居慈安宫,由王太后亲自照料!

    太监领命而去。郭威走出大殿,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新朝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饱经沧桑的都城之上。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黑暗里,就像李太后悬梁的白绫,就像黛玉腕间那枚灼热的胎记。

    长乐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王太夫人抱着黛玉穿过重重宫门,沿途宫女太监纷纷跪拜,却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位新晋的太后。

    傍晚时分,郭威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公主服饰,还有一对羊脂玉镯。王太夫人接过礼物,却发现玉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永镇黛魂。她心中一凛,连忙将玉镯收好,对外宣称公主身体不适,谢绝了一切探望。

    长乐宫偏殿,夜。

    王太夫人屏退左右,抱着黛玉老泪纵横:“我苦命的孩子……你娘若知道……”

    黛玉不哭,只伸手去摸老妇人脸上的泪。三岁孩童的指尖温热,触到泪痕时,竟将那泪珠凝成了一粒极小的黛色玉珠。

    王太夫人怔住了。她想起多年前,娘家侄女(宝玉母王氏)生产前,曾梦见五彩石落入怀中,石中生出一株三叶仙草。术士解梦说:“此乃木石前盟。”

    “孩子,”她轻声问,“你还记得……青州有个哥哥么?”

    黛玉偏头想了想,忽然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青州。她腕间胎记微微发光,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胸口嵌着芙蓉印的孩童身影,正望向汴京。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凄厉刺耳。

    王太后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月挂在天际,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兵不血刃得来的天下,不知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这座看似繁华的都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青州恒王府。

    三岁七个月的刘宝玉站在城楼,手中握着一片刚飞回的碎玉——正是正月十五那日,从黛玉眉心朱砂印中飞出、穿越千里而来的那片。玉上有血字,是太后的绝笔:

    “护黛儿,待时变。”

    冯渊匆匆登楼:“世子,密报!郭威已正式登基,太后……殉国了。”

    宝玉握紧碎玉,胸口芙蓉玉印灼烫如烙。那朵含苞的芙蓉,在这一刻绽开了第二瓣。

    “冯叔,”少年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从今日起,恒王府广招女子当我的玩伴。”

    “什么?”

    “凡骨骼清奇,愿意练武的女子,不论年纪,皆可入‘胭脂营’。”宝玉望向汴京方向,眼中映着初春的晴空,“我要让天下知道,青州在等一个人——等她回来时,会有一支属于她的军队。”

    城下,青州地脉深处传来轰鸣。四片碎玉同时发光,光芒透出地面,将满城新绿的柳枝映成五彩。

    而此刻的长乐宫内,王太后推开偏殿的门。

    烛光亮起,照见墙上悬挂的一柄古剑——芙蓉剑!它竟在李太后自尽当夜,自青州破空飞来,此刻剑身流转着温润光华。

    更奇的是,黛玉走到剑前,三岁的孩童踮脚去够剑柄。剑竟自行出鞘三寸,剑光映亮她腕间胎记,那圈芙蓉剑纹在这一刻彻底成形。

    柳湘莲从阴影中走出,四岁两个月的少年解下腰间木剑,轻声道:“郡主,从今日起,我教你柳家剑法第一式。”

    窗外,大周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

    深宫与边关,两个三岁的孩童,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一个握住了剑,一个点亮了城。

    广顺三年(公元953年)冬,长乐宫。

    黛玉五岁,已能完整使出柳家剑法前十二式。

    这夜练剑时,芙蓉剑忽然长鸣不止,剑尖直指紫宸殿方向。

    与此同时,紫宸殿传来急报:皇帝郭威呕血昏厥,太医署束手。

    王太后连夜入殿探视,归来时面如死灰。她抱着黛玉,颤声道:“孩子……郭威,怕是不行了。”

    烛火摇曳中,黛玉腕间胎记泛起血色。

    她知道,乱世的下一个篇章,就要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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