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运用新升级的“气运干涉”能力,集中精神,试图引导河底的一些碎石聚集起来,形成几个临时的落脚石墩。
嗡!
眉心刺痛再次传来,但这次他有所准备,咬牙忍住。
河底果然有一些散落的石块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滚动、堆积,在他前方勉强形成了几个凸出水面的石墩。
“有门!”
林烨心中一喜,抬脚踩上第一个石墩。
噗!
石墩……塌了。
散落的石块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湍急的水流冲击,瞬间垮塌!林烨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
“卧槽!”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到了胸口!刺骨的寒意和强大的暗流撕扯着他的身体!
更要命的是,水底那些如同毒蛇般的水草,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缠绕上来!
嗤啦!
一丛漆黑如墨、边缘带着锯齿的水草,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划过他左腿的小腿肚!
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被割开,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周围的黑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蚀魂的痛楚顺着伤口蔓延!
“蚀魂水草!”
林烨心中大骇,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他拼命挣扎,毒龙藤瞬间窜出,疯狂切割缠绕上来的水草!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暗流从侧面袭来!
“啊!”
林烨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被暗流卷着向下游冲去!
慌乱中,他感觉右脚一轻——那只陪伴他走过天机战场的结实皮靴,竟然被暗流硬生生卷走了!
“老子的鞋!”
林烨欲哭无泪,只能死死抓住毒龙藤缠住河底一块凸起的巨石,勉强稳住身形。
他顾不得左腿火辣辣的疼痛和右脚的冰凉,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对岸挣扎过去。
当他终于湿漉漉、狼狈不堪地爬上岸时,浑身冰冷刺骨,左腿伤口血流不止,麻痹感尚未消退,右脚光溜溜地踩在冰冷的骨粉上,那感觉……透心凉。
他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奔腾不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冥河支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右脚和流血的小腿,忍不住骂了一句:
“6点保底就保了个这?系统你大爷的!老子的鞋呢?”
显然林烨是得不到系统的回应啦!
林烨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骸骨荒原上,右脚光溜溜地踩在冰冷刺骨、混杂着尖锐骨渣的暗褐色土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蒺藜上,钻心的疼混合着刺骨的寒,让他龇牙咧嘴,忍不住低声咒骂:“妈的,这鬼地方连双草鞋都欠奉!等老子出去,非得批发一集装箱的加厚防滑登山靴不可!”
左腿小腿肚上,被蚀魂水草割开的伤口虽然用灵力勉强封住不再流血,但残留的麻痹感和阴冷蚀魂之力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筋肉间,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神经,提醒着他冥河支流的“热情款待”。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袋里那持续不断的钝痛。
这感觉不像之前神识反噬时那种尖锐的针扎感,更像是有个无形的磨盘在缓缓碾磨他的脑浆,沉闷、压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滞感。
视野边缘,那些如同老旧电视雪花般的黑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有扩大的趋势,时不时地扭曲闪烁一下,让他看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晃动的毛玻璃。
“系统,扫描我脑袋!是不是快炸了?”林烨没好气地在心里吼道。
嗡——
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弹出,边缘闪烁着比之前更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神识严重过载!】
【症状:持续性钝痛,视野黑斑,精神集中力下降,魂力恢复效率降低50%!】
【原因:连续高强度使用‘气运干涉’能力,超出当前神识负荷极限!】
【建议:立即停止使用一切消耗神识的能力!并尽快补充高品质魂力或进行深度休眠!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神识损伤,甚至识海崩溃!】
“靠!永久损伤?识海崩溃?”林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仁更疼了。
这金手指用起来爽是爽,但副作用也忒大了点,简直是在氪命!
他立刻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斜插在地面的不知名兽类肋骨,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不能停……噬运渊还没到,停在这里就是等死。”
林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在痛苦中透着一股狠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神识过载是核心问题。
赶路本身消耗不大,但“气运干涉”这个保命兼探索的神技,现在成了催命符。
白天视野相对好,但也是腐骨秃鹫等大型掠食者活动频繁的时候,万一撞上,没有“气运干涉”提前预警或制造点“小意外”,他这筑基期的身板,在那些动辄金丹甚至元婴气息的死灵生物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只能赌一把了……”
林烨咬牙做出决定,“白天,禁用‘气运干涉’!只靠神识和基础御魂术·残卷的微弱感知,还有毒龙藤的预警,小心赶路,尽量避开危险区域。把神识消耗降到最低,让识海喘口气。”
他看向灰暗的天幕,那些漂浮的幽绿魂火在“白天”似乎黯淡了一些。
“晚上……等那些更依赖魂火感知的玩意儿活跃起来之前,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用最慢的速度,解析规则碎片!哪怕一晚只推进1%,也比坐以待毙强!”
这个策略风险极高。白天禁用能力,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预警和应变手段,如同在雷区蒙眼狂奔。
而晚上解析碎片,虽然缓慢,但依旧会持续消耗本就不富裕的神识,如同在透支生命。
但,别无选择。
明确了策略,林烨再次拿出那张死域古舆图。
舆图上,代表他当前位置的光点正缓慢地朝着西北方向移动。
而那个血色的「噬运渊」标记,如同一个不祥的终点,清晰地烙印在舆图的西北深处。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金属牌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着胸口!
同时,腰间储物袋猛地一震!
嗡!
一点纯净到极致的乳白色光芒,竟然穿透了储物袋的阻隔,主动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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