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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抉择冥河
    半张脸覆盖着腐烂流脓的腐肉,蛆虫在溃烂的眼窝中蠕动;另半张脸则覆盖着冰冷、闪烁着幽暗星纹的银色面具!正是幽泉(假空)!

    那仅存的、未被面具覆盖的腐肉嘴角,正勾起一个充满无尽怨毒与嘲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深紫色的魂火在仅剩的眼窝中疯狂跳动,死死“盯”着林烨神识探来的方向!

    画面一闪即逝!

    “呃!”

    林烨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左臂内侧的魔纹如同被烙铁烫过般灼痛!识海中魔魂残念的嘶吼瞬间放大!

    “林师弟!怎么了?”剑清风瞬间察觉异常,往生剑嗡鸣,灰暗剑意暴涨!

    “幽泉……”林烨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还活着……在冥河漩涡眼!他……知道我们要去!”

    众人脸色骤变!

    “不可能!”铁柱低吼,“那老鬼不是被清风师兄一剑重创,分魂都献祭了吗?”

    “是分魂术!”上官灵儿银灰色眼眸中满是凝重,魂力感知下,她清晰地捕捉到林烨识海中残留的那一丝冰冷、怨毒的意念碎片,“空亡前辈说过,他的分魂术诡秘莫测……幽泉(假空)很可能还有残魂未灭,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他最后的分身!”

    “冥河漩涡眼是他的地盘……”石勇握紧了拳头,土黄色灵力在体表流转,“他在那里等着我们?”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众人。

    冥河本就凶险万分,如今再加上一个对他们恨之入骨、熟悉环境且诡计多端的元婴级敌人守株待兔……前路凶险,陡增十倍!

    【叮!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扰动残留!】

    【命运点结算:】

    【- 消耗:解锁【规则裂隙预兆】被动:500,000点】

    【- 消耗:兑换及使用大还丹:50,000点】

    【- 收入:成功解析祭坛信息、干扰畸变体围攻、获取关键情报等:+5,000点】

    【当前命运点余额:6,776,920点!】

    【警告!命运点消耗加速!请谨慎规划资源使用!】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五十万点的巨额消耗让林烨心头一沉。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和手臂魔纹的灼痛。

    “他是在示威……还是在警告?”林烨摩挲着左臂的魔纹,眼中厉色一闪,“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冥河漩涡眼,必须去!‘小吉’祭坛的坐标,就在那里!星髓,也在那里!”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灰雾翻涌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翻腾的冥河黑水和漩涡边缘那张怨毒的腐脸。

    “剑师兄,”林烨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调整状态,一个时辰后出发,目标——冥河漩涡眼!”

    剑清风重重点头,往生剑归鞘,裂纹深处,那缕新生的灰暗剑意悄然蛰伏,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铁柱默默检查着战甲,幽冥骨甲上的锈迹仿佛也透着一股狠劲。

    石勇如山岳般沉默,土黄色的灵力更加凝实。上官灵儿闭目凝神,抓紧每一息恢复魂力。

    小麻烦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望向西北,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战意的“喵呜”。

    亡者之城的阴影中,短暂的休整只为迎接更凶险的征途。

    冥河漩涡眼,幽泉的腐脸在黑暗中狞笑,第八祭坛“小吉”的秘密,连同那致命的星髓与未知的凶险,都在翻腾的黑水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冥河支流粘稠如墨汁的黑水在身后翻涌,裹挟着怨魂的嘶嚎与刺鼻的腥锈气,被骸骨渡舟破开的浪痕缓缓合拢。

    灰雾如同凝固的尸油,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剑清风拄着裂纹遍布的往生剑,剑尖每一次点地都带起细碎的骨粉,灰暗的剑意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周身低低咆哮,抵御着无孔不入的死气侵蚀。他脸色依旧苍白,强行压制着本命剑重创的反噬和渊门震荡的内伤。

    铁柱的幽冥战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锈,星髓核心仅剩的30%能量让符文光芒黯淡,关节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嘎吱”声。

    石勇沉默如山,土黄色的灵力护罩厚重却难掩疲惫。

    上官灵儿银灰色眼眸深处残留着魂力透支后的虚影,噬魂灵域收缩至极限,勉强过滤着空气中浓烈的衰亡辐射。

    林烨走在队伍中间,左臂内侧那道暗红的魔纹在靠近冥河区域后微微发烫,识海中魔魂残念的低语与幽泉那张半腐半星的怨毒面孔在规则裂隙预兆的惊鸿一瞥交织,让他神经紧绷。

    小麻烦蜷在他肩头,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灰雾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前面就是‘灰烬小镇’了。”格鲁克抱着他那条碳化的右臂,绿豆眼紧盯着手中一个不断闪烁红光的简陋辐射检测仪,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死气浓度比荒原低点,辐射也弱些……妈的,总算能喘口气了!”

    穿过一片由巨大、风化的兽类肋骨形成的天然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头一沉。

    小镇没有城墙,或者说,它的“城墙”是由无数倾倒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构件和半埋在地下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骸骨堆砌而成,歪歪斜斜,如同巨兽垂死挣扎后留下的残骸。

    低矮的建筑大多由粗糙的骨板和锈蚀的金属板拼凑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霉味的灰黑色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劣质酒精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绝望灵魂在此腐烂的颓败感。

    街道狭窄而泥泞,地面是混合着骨粉、黑泥和不明油污的粘稠物,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

    形形色色的人影在灰雾中穿梭:衣衫褴褛、眼神麻木、背着巨大骨篓的散修;裹着厚重皮袄、脸上覆盖着简陋面具、推着吱呀作响的骨轮车的商贩;更多是那些眼神凶戾、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死气、腰间挂着各种骨器或锈蚀武器的流亡者——他们是从死域深处逃出来的亡命徒,或是被教团等势力追杀的弃子,更多的是那些死域的原居民。

    叫卖声、争吵声、醉汉的呓语、压抑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混乱而压抑的死亡交响乐。

    偶尔有巡逻的、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骨矛的“镇卫”走过,他们眼神冷漠,对街角的斗殴和抢劫视若无睹,只对敢于挑战“规矩”的人亮出獠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