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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龙榻之侧,竟是老贼的棋子!
    “陛下……”

    苏江河神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没忍住,向前踏出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他的举动让旁边的陈庆之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苏,疯了不成?

    皇帝的房笫之事,也是臣子能过问的?

    李策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到殿外候着。

    偏殿内,只剩下君臣三人。

    “苏爱卿。”

    李策微微皱眉,语气缓和地说道,

    “苏爱卿但说无妨。朕信你,才与你共论玄甲军这等绝密。若有谏言,朕洗耳恭听。”

    得了皇帝的保证, 苏江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再次对着李策深深一躬,恭敬说道:

    “陛下,臣不敢干涉陛下后宫家事。只是……此事,臣不得不说,这关乎江山社稷啊!。”

    “说。”

    李策身体微微前倾。

    苏江河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明白,事情绝不简单。

    苏江河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陛下,方才小公公所言的刘贵妃,可是江浙总督刘文远之女,刘湘云?”

    李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点了点头。

    “是她。”

    “陛下可知,刘文远早年从武,征战沙场,伤了根本。此生,再无可能有子嗣。”

    苏江河沉声说道。

    李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子嗣?

    那这个刘湘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有这等事?”

    他的声线沉了下去,

    “那她究竟是谁?”

    苏江河见皇帝已明白其中关窍,便不再隐瞒,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刘贵妃,名义上是刘文远的女儿,但实际上,她是赵皓堂弟之女。

    早在十几年前,便被秘密过继给了刘文远。

    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朝中知晓的,也只有我们这些熬死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老臣了。”

    轰!

    李策的脑袋嗡的一下!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皓!

    又是赵皓!

    十几年前,这老贼埋下了如此深的一颗钉子!

    这份心机,这份布局,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他这是想做什么?

    让他赵家的血脉,混入皇家?

    李策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了史书上那些外戚与宦官勾结,偷梁换柱,废立君主,乃至取而代之的记载!

    一个最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若刘贵妃诞下“龙子”,而自己再“意外”驾崩……

    到那时,一个有着赵家血脉的孩童登基,他赵皓,将以“拥立之功”与“外戚之亲”,成为这大夏朝堂唯一的“皇”!

    这大夏的江山,将在不知不觉中,改姓为赵!

    想到此处,李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斗,这是最阴毒的窃国!

    “陛下,赵皓此人,绝非您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苏江河见皇帝久久不语,壮着胆子再次进言,,

    “他经营朝堂数十年,党羽遍布军政,其心之毒,其势之大,远超想象。今后,您行事,定要万分小心啊!”

    李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已经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朕知道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走到两位老臣面前。

    “今日之事,多谢两位爱卿。夜深了,回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明日的朝会,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江河与陈庆之躬身告退。

    两人走出偏殿,看着对方眼中的骇然,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本以为最大的敌人就是权倾朝野的赵皓,可今天才发现,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这位年轻的帝王,却要独自面对这头盘踞多年的恶龙。

    殿内,重归寂静。

    李策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刘贵妃……赵家的棋子。

    还有,三万玄甲军的粮草。

    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在他脑中交织。

    “毛骧。”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殿角,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臣在。”

    李策的声音冷了下来:

    “朕要你,立刻带一队锦衣卫,持朕的御笔手谕,去户部‘公干’。”

    毛骧一愣。

    李策继续道:

    “手谕内容很简单:朕的亲军玄甲军入京,粮草不济,命户部即刻从京城官仓调拨军粮五千石,先行支应。朕知道,户部尚书是赵皓的人,他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推诿,甚至拿出空空如也的账本给你们看。”

    “你告诉他,朕不要看账本,朕的亲军要吃饭。这是军国大事,耽误了,就是动摇国本。他若配合,万事好说。若敢推三阻四……”

    李策眼中寒光一闪:

    “……就地封锁户部官衙,将户部尚书给朕‘请’到锦衣卫诏狱喝茶!罪名就是‘延误军机,意图不轨’。朕倒要看看,是他赵家的钱袋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毛骧身体一震,沉声应道:

    “遵旨!臣明白了,这是要逼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

    “没错,先按规矩办事,他们不守规矩,朕再帮他们体面。”

    毛骧身体一震,沉声应道:

    “遵旨!”

    “还有一件事,你让手下去办。”

    李策继续说道,

    “钱忠、张昭、还有那个撞柱子的徐学谟。这三位尚书,为官多年,想必‘积蓄’颇丰吧?”

    “这三位尚书,追随赵皓多年,想必府中的‘积蓄’。朕的国库空虚,将士们缺衣少食,他们却脑满肠肥。朕看着,心里不痛快。。”

    “你,带人去把这三家的府邸,给朕抄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给朕清点干净,全部充入国库。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挖地三尺也好,严刑拷打也罢,总之,朕要看到银子。”

    “三位尚书,怎么着也能给朕抄出几千万两雪花银吧?朕的玄甲军,总不能一直吃朝廷的干饭。”

    毛骧再次叩首,这一次,没有半分迟疑。

    “遵旨!”

    黑影一闪,消失在殿内。

    解决了最要命的粮草问题,李策感觉浑身的压力都轻了不少。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锦衣卫这把刀,用起来就是顺手。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忙了一天,是该放松放松了。

    他看向殿外,那个传话的小太监还恭敬地等在门外。

    “摆驾,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