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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赵皓老贼,连夜潜逃了
    承天殿。

    气氛压抑。

    龙椅之上,李策面无表情,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

    李存孝站在最前方,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气息比之前雄浑了十倍不止。他低着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眼底是未曾消散的震撼与狂热。

    在他的身侧,是兵部尚书陈庆之、吏部尚书苏江河,还有一身布衣的孔明。

    西市口的血腥味,飘进了这座大夏的权力中枢。

    “陛下!”

    兵部尚书陈庆之越班而出,这位军旅出身的老将双目赤红,声若洪钟。

    “西市口,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此等惨案,人神共愤!”

    “那饕餮凶兽,分明是被人以邪法炼制操控,其用心何其歹毒!”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龙椅上的李策。

    “臣请命!”

    “即刻查抄相国府!将赵皓老贼打入天牢,严刑拷问,让他交代出所有同党!”

    “此獠非人哉!”

    陈庆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身后几名武将,亦是满脸悲愤,齐齐出列附和。

    “臣等附议!”

    然而,陈庆之话音刚落,吏部尚书苏江河便皱起了眉头。

    “陈尚书,稍安勿躁。”

    苏江河同样出列,对着李策躬身一礼,而后才转向陈庆之。

    “西市口之惨剧,老夫亦是痛心疾首。但凡事,须得讲一个‘法’字,一个‘证’字。”

    “饕餮凶兽虽现于西市口,可并无直接证据,能够指明此事就是赵相所为。”

    “赵浩执掌朝政二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党羽更是盘根错节。我等此刻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冒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朝野剧烈震动,人心不服。”

    “届时,奸佞之辈趁机煽动,于国,不利。”

    苏江河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呵!”

    陈庆之冷笑一声,猛地扭头看向苏江河,

    “苏尚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老夫讲稳定?”

    “西市口躺着的几十万冤魂,他们稳不稳?!”

    “你所谓的证据,是要等赵皓那老贼把屠刀架在你我脖子上的时候,才算证据吗?”

    “妇人之仁,腐儒之见!”

    苏江河被骂得脸色涨红,却依旧坚持己见:

    “陈尚书此言差矣!越是危急时刻,越要遵循法度!否则,与乱臣贼子何异?陛下英明神武,定有圣断!”

    两人当着李策的面,直接争执了起来。

    一个主张雷霆出击,杀伐果断。

    一个主张按律行事,稳妥为上。

    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李策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下方争论的两人,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孔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争吵的两人,而是对着李策,微微躬身。

    “苏尚书,此言差矣。”

    简简单单六个字。

    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庆之和苏江河皆是一愣,齐齐望向孔明。

    孔明踱步而出,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先是看了一眼苏江河。

    “苏尚书,你讲证据。”

    “那我问你,何为证据?”

    苏江河一滞:

    “物证、人证,罪行供述,皆为证据。”

    “错。”

    孔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陛下说有,那便有。”

    “我等说有,那更要有。”

    此言一出,苏江河脸色大变。

    “孔先生!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罗织罪名!此乃酷吏之行,非君子所为!”

    “君子?”

    孔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转过身,面向整个大殿。

    “无中,亦可生有。”

    “苏尚书,你太执着于‘物证’了。”

    “你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人心’,叫做‘大势’。”

    孔明伸出一根手指。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引导的。”

    “今日,我们在这朝堂之上,只需要定下一个调子,说赵皓有罪。”

    “明日,这京城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便会有千百人,千万人在谈论此事。他们会添油加醋,会补充细节,会将赵皓平日里的飞扬跋扈,与饕餮的凶残暴虐联系在一起。”

    “人言,可畏。”

    “更可,用。”

    “当全天下的百姓都认定赵皓是炼制凶兽的国贼之时,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

    “这‘人言’,这‘民心’,不就是天底下最硬的铁证么?”

    孔明话音落下。

    苏江河呆立当场,嘴唇哆嗦。

    陈庆之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只知道杀人,却从未想过,原来“罪名”还可以这样“造”出来。

    高。

    实在是高。

    龙椅上,李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这才是他看重孔明的地方。

    对付非常之人,当用非常之法。

    跟赵皓这种经营了二十年的老狐狸讲规矩,讲证据?

    那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

    “陛下!!”

    一声嘶哑的急报,从殿外传来。

    众人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浑身浴血,缠着绷带的毛骧,匆匆冲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

    毛骧抬起头,声音嘶哑而急促。

    “半个时辰前,相国府后门大开,赵皓之子赵世蕃护送着家眷亲信,强行冲击西城门,已往南边玉屏山方向逃窜!”

    “而且……”

    毛骧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惶。

    “锦衣卫赶到相国府时,府中已是人去楼空!”

    “赵皓……赵皓本人,也不见了踪影!”

    轰!

    大殿内众人皆惊!

    赵皓父子,竟然双双潜逃了!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畏罪潜逃!

    这是要造反啊!

    “岂有此理!”

    陈庆之勃然大怒,再次出列。

    “陛下!赵皓老贼心虚潜逃,罪行已昭然若揭!臣请命,立刻封锁全城,下发海捕文书,全国通缉!另请陛下准许,让臣带兵踏平相国府余党!”

    “对!捉拿国贼!”

    这一次,再无人反对。

    连苏江河都白着一张脸,低头不语。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然而。

    就在这群情激奋之时。

    一声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大笑,响彻整个承天殿。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孔明抚掌大笑,脸上没有半分焦急,反而充满了喜悦。

    他对着龙椅上的李策,深深一揖。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