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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侄子?“

    他苏家,哪里还有什么侄子?

    三年前那场泼天大祸,满门忠烈,上至白发老母,下至襁A中的亲孙,无一活口!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旁支,都被那逆贼赵皓连根拔起,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整个苏氏一族,只剩下他苏江河这一根独苗!

    可陛下金口玉言,又怎会无的放矢?

    苏江河的后背,冷汗一层叠着一层地往外冒,几乎要将官袍湿透。

    他弓着的身子压得更低,声音颤抖地说道:,

    “陛下明鉴!老臣……老臣全家……早已丧于国贼赵皓之手,满门……满门皆没……何……何来侄子一说啊!”

    李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下巴,朝着不远处那个面如死灰的苏建,轻轻示意了一下。

    “他说,他叫苏建。”

    “他说,你是他叔父。”

    “他还说,你要废了朕,和朕的护卫。”

    苏江河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李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那个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华服青年,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这边,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但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陛下……此人……臣,臣不识得……”

    苏江河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策嘴角扯了扯,弧度很小。

    “他说他叫苏建。”

    苏建!

    苏江河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正要再次向陛下请罪,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个瘫倒在地的青年。

    那张肿胀的脸上,依稀可见的眉眼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

    三年前……他府上那个因私吞采买银两而被赶走的管家……那个管家跪地求饶时,他身后躲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怨毒。

    那个少年,好像……就叫苏建!

    原来是你!”

    苏江河脑中轰然一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这个孽障,不仅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敢冲撞了圣驾!

    胆大包天!

    苏江河怒视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苏建,厉声喝斥道。

    “原来是你这个狗奴才养的孽种!”

    “谁给你的狗胆!”

    “竟敢冒充本官亲眷,在此招摇撞骗,败坏本官清誉!”

    “老夫与你这等腌臜泼才,无半点干系!”

    这一声怒吼,如同天雷,炸响在稷下学宫的门口。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狗奴才?

    孽种?

    冒充?

    信息量太大,围观的百姓和学子们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之前还威风八面,自称是未来宰相外甥的苏公子……

    是个假的?

    是个奴才的儿子?

    苏江河气得破口大骂,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苏建的胸口。

    “孽障!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等滔天大罪!”

    “你父当年贪墨,本官念其旧情只将他驱逐,已是法外开恩!你这孽种不知悔改,竟敢在此冒充本官亲眷,败坏朝廷官声,更……更是冲撞了圣驾!”

    他转向李策,再次躬身下拜,

    “陛下,此獠假冒臣之亲眷,实为包藏祸心,其罪当诛!臣教下不严,识人不明,险些为其所蒙蔽,请陛下降罪!”

    苏建被这一脚踹得翻了个白眼,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处迅速蔓延开来。

    他竟被吓尿了。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饶命……饶命啊……”

    周围的百姓,此刻才如梦初醒。

    “我的天!原来是个冒牌货!”

    “我还以为真是尚书大人的侄子,吓得我腿都软了!”

    “狗仗人势的奴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呸!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

    方才还敢怒不敢言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几个之前还谄媚地围着苏建的士子跟班,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巴结的“通天大腿”,居然是个假货!

    李策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苏建一眼。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他没有半分兴趣。

    他转过头,看向毛骧。

    “把这些东西。”

    他的手指,随意地画了一个圈,将苏建,那几个跟班,以及赵供奉,全部圈了进去。

    “全部拿下。”

    “押入诏狱。”

    “给朕,好好审。”

    李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朕想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一个被赶出府的奴才,哪来的钱,请得起一位大宗师当护卫。”

    诏狱!

    当这两个字从李策口中吐出时,苏建和那个赵供奉,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颤。

    那是大夏皇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囫囵着出来的。

    赵供奉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将头死死地磕在青石板上,发疯一样地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小的只是收钱办事!与我无关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毛骧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挥了挥手。

    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人群的阴影中闪出,扑向了苏建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跟班。

    转眼之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一群人,就全部被制服,嘴里塞着破布,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

    现场,终于清净了。

    李策挥了挥手。

    “苏爱卿,你也退下吧。”

    “老臣……遵旨!”

    苏江河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禁军的“护送”下离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街道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策转过身,缓缓走向不远处的女子。

    她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倔强,警惕地看着周围。

    李策在她身前三步处停下,若无其事地低声说道:

    “宫廷玉液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女子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一震!

    她那双因为失血而略显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射出两道难以置信的精光。

    震惊。

    骇然。

    不可思议。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脸上交替闪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喧嚣,围观的人群,地上的血迹,所有的一切都褪色成了黑白的背景。

    良久。

    她嘴唇张了张,声音颤抖着吐出五个字。

    “一百八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