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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极品沙包,朕要细水长流!
    “行了,别嚎,今天就这样,好好养伤,别死了。”

    李策弯腰,伸手帮山本整理了一下被血汗浸透的领口,动作轻柔.

    山本浑身肥肉一颤,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李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比看见恶鬼还恐怖。

    前一秒还拿刀子比划要阉人,下一秒就让人好好养伤?

    这大夏皇帝,精神绝对有问题。

    “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李策拍拍山本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你这断腿得接,伤口得缝。朕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治。”

    山本眼泪鼻涕一起流,疯狂点头: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只要能活,让他吃屎都行。

    李策直起身,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活动手腕的如梦。

    如梦正盯着山本完好的那条胳膊,眼神里全是遗憾。

    “别看了。”

    李策挡住她的视线,

    “再打就真死了。细水长流懂不懂?这种极品沙包,打坏了你上哪找第二个去?”

    如梦撇撇嘴,一脸不爽。

    “刚才这一通运动,舒坦。”

    如梦深吸一口气。

    抬腿,在山本面前晃了晃脚尖。

    山本本能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条件反射。

    “看样子以后要经常来。”

    如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袍,冷哼一声,

    “平时在工部画图纸修下水道,颈椎疼腰疼。这一动上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她指着山本,语气森然:

    “你给姑奶奶好好活着。要是敢自杀,我把你的骨灰拌进水泥里,修进公共厕所的化粪池,让你遗臭万年。”

    山本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太毒了!

    这两个人简直不是人!

    “走吧。”

    李策背着手,迈步走出密室。

    如梦跟在身后,临出门前,又回头狠狠瞪了山本一眼,吓得对方又是一阵哆嗦。

    铁门重重关上。

    落锁。

    ……

    走出诏狱。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驱散身上的血腥气。

    “陛下。”

    如梦站在他身后,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那个东条弘一,什么时候动?”

    “不急。”

    李策看着远处繁华的街道,

    “动一个东条简单,但他背后那张网,得连根拔起。”

    “钱家的账本在烟雨楼,那钱呢?”

    如梦问到了关键点,

    “几百万两银子,几万石粮食,总不能凭空消失。”

    “钱在江南。”

    李策目光投向南方,眼神幽深。

    “在这京城,钱谦益是条狗。在烟雨楼,东条是个管家。真正的主人,在长江边上坐着喝茶呢。”

    ……

    江南。

    金陵城外。

    栖霞山深处,一座隐秘的别院。

    这里没有京城的肃杀,只有满园的春色和流水潺潺。

    院子不大,但极尽奢华。

    铺地的砖是御窑的金砖,一块价值千金;

    种树的土是从北方运来的黑土;

    池子里游的鱼是东海运来的红龙。

    凉亭内。

    四个老人围坐一圈。

    面前的茶桌上,摆着一套宋代的汝窑茶具,茶香四溢。

    这是大红袍。

    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是从武夷山母树上摘下来的,一年统共就那么几两,有钱都买不到。

    坐在主位的老者,身穿一袭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的狮子头核桃。

    他面容清瘦,颧骨极高,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偶尔睁开,精光四射。

    钱家家主,钱通。

    江南八大家之首。

    “京城的消息,诸位都收到了吧。”

    钱通手里核桃转动,咔咔作响。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胖老头,江南织造局背后的金主,孙家家主,孙万财。

    孙万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那个小皇帝,这回是疯了,竟敢打咱们江南世家的脸啊。”

    “打脸?”

    左手边一个黑脸老者冷笑一声。

    他是漕运总督背后的靠山,李家家主,李半城。

    “这哪里是打脸,这是要咱们的命!听说他在朝堂上还要查税,还要杀官。赵皓那个老狐狸活着的时候,也要好声好气求我们。”

    “赵皓?”

    钱通嗤笑一声,停下手中核桃。

    “那就是个废物。”

    “当年先帝在位,赵皓权倾朝野,那又如何?每年的税银,九成还得经过咱们的手转一圈才能进国库。”

    “大夏的银根,攥在咱们手里。”

    “赵皓不敢得罪我们,他一个小皇帝,毛都没长齐,竟然敢动钱家人?”

    钱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

    “钱谦益死了,死就死了,一条狗而已,随时能换。”

    “但小皇帝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孙万财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钱兄,你的意思是……”

    “断供。”

    钱通吐出两个字。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从明天起,江南的米粮、布匹、盐铁,一片叶子都不许运过长江。”

    “通知各大钱庄,挤兑官银号,把市面上的现银全部收拢。”

    “再给那些当官的带个话,谁敢给小皇帝办事,就是跟我钱通作对。”

    李半城倒吸一口凉气:

    “钱兄,这一招……是不是太狠了?京城那边可是有几十万张嘴,要是断了粮,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乱?”

    钱通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乱才好。”

    “不乱,怎么显出咱们的手段?”

    “我要让那个小皇帝看看,这大夏离开我们江南世家到底会成什么样子。”

    啪!

    钱通将手中的核桃重重拍在桌上,核桃瞬间粉碎。

    “他不是要赈灾吗?”

    “我就让他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就在这时。

    一名黑衣护卫快步走进凉亭,单膝跪地。

    “家主,有急报。”

    护卫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钱通接过,拆开。

    扫了一眼。

    脸色微变。

    随后,是一声冷笑。

    “好啊,真好。”

    他把信纸递给其他人传阅。

    “咱们这位陛下,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

    孙万财接过信一看,惊呼出声:

    “他……他抓了东条弘一的人?还要抄烟雨楼?”

    “那是咱们在京城的钱袋子!”

    李半城急了,

    “里面可存着这一季度的红利,还有……”

    还有他们勾结外敌,倒卖军械的账本。

    要是那些东西落到李策手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诛九族。

    “慌什么。”

    钱通瞪了李半城一眼。

    “关键是他得抓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