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的寒风，似乎还残留着标靶中心球馆内的火药味。
返回芝加哥的球队专机上，气氛却与窗外的冰冷截然相反。
“头儿，你看到加内特最后那表情了吗？跟死了爹一样！”
“哈哈哈，我敢打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叶了！”
史蒂夫·科尔和罗恩·哈珀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加内特被架出场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引得周围的队友一阵哄堂大笑。
丹尼斯·罗德曼则像个狂热的信徒，凑到叶辰身边，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叶，老实交代，你到底跟那头蠢狼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跟疯狗一样冲上去了？”
叶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系统后台不断跳动的“破防值”入账提示。
听到罗德曼的问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什么，只是跟他探讨了一下关于‘尊重’的哲学问题。”
“哲学？”
罗德曼一脸懵逼，显然无法将这个词和球场上的血腥暴力联系起来。
皮蓬坐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叶辰，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新秀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从最初那个只会用垃圾话激怒人的愣头青，到如今，他已经能像一位精于布局的棋手，将一个个S级的超级巨星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武器，早已不止是篮球。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乔丹独自坐在飞机的角落，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他没有参与队友们的狂欢，脑海里却在不断复盘着叶辰对付加内特的全过程。
从开场的言语挑衅，到力量上的绝对碾压，再到那记阴险却又无比“干净”的铁肘，最后是那近乎虐待式的精神折磨。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加内特最脆弱的神经上。
乔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球队的公关经理汤姆·史密斯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他径直走到叶辰面前，压低了声音。
“叶，有个电话。你必须得接。”
叶辰睁开眼，有些意外。
“谁？”
汤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大卫·斯特恩。”
“嘶——”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辰身上。
联盟总裁！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NbA至高无上的权力。
科尔和哈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罗德曼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里透出一丝凝重。
他们都清楚，叶辰最近搞出的事情太大了。
从奥尼尔到尤因，从马龙到加内特，几乎半个联盟的顶级内线都被他用各种方式“送”出场外。
现在，连总裁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找我干嘛？表扬我为联盟收视率做出的杰出贡献吗？”
叶辰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
汤姆的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叶，拜托了，这次别开玩笑了。斯特恩先生的语气……非常不好。”
叶辰耸了耸肩，接过汤姆递过来的卫星电话。
“喂，是斯特恩先生吗？我是叶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充满威严且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叶辰，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当然知道。”
叶辰的回答干脆利落，让电话那头的斯特恩都愣了一下。
“哦？那你说说看。”
“因为我太火了，对吗？”
叶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
“因为我，公牛队的比赛收视率屡创新高。因为我，联盟的话题度甚至超过了橄榄球和棒球。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想和我商量一下，怎么把我打造成联盟新一代的门面，对吧？”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纽约，NbA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握着电话，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他见过无数球员，有乔丹这样的神，也有罗德曼那样的鬼，但没有一个像叶辰这样！
无耻！
太他妈无耻了！
这家伙明明是联盟最大的麻烦制造者，是个点燃所有火药桶的恶棍，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成了他为联盟鞠躬尽瘁的功劳了？
还他妈的门面？
你见过哪个门面是把对手一个个送进医院和心理诊所的？！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跟这种人咆哮是没用的。
“叶辰，收起你那套鬼话！我警告你：联盟的底线不容挑衅！奥尼尔的种族歧视言论，尤因的失控，马龙的铁肘，还有加内特的疯狂……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
斯特恩的声音变得冰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用言语和心理陷阱，像个魔鬼一样诱导他们失控，然后自己扮演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你很聪明，叶辰，聪明得让我感到害怕。”
听到这话，叶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斯特恩看穿了一切。
但那又怎样？
“斯特恩先生，您这么说我可就太委屈了。”
叶辰的语气瞬间变得比窦娥还冤。
“我只是一个热爱篮球的新秀，我尊重每一位前辈。是他们先用垃圾话挑衅我，用肮脏的动作攻击我。我只是用篮球的方式做出了回应，我做错了什么？”
“我让奥尼尔心态失衡，是因为我指出了他罚球的缺陷，这是技术交流。”
“我让尤因崩溃，是因为我用他的招牌动作击败了他，这是致敬。”
“至于马龙和加内特……先生，您应该去看看他们的铁肘有多脏！我只是让他们明白，强硬不等于肮脏！”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您这样指责？”
叶辰一连串的反问，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上，让斯特恩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叶辰说的，从规则上看，全都是“事实”！
“你……！”
斯特恩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口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20岁的年轻人通话，而是在跟一个浸淫政坛多年的老狐狸博弈。
这家伙，把规则和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好了，叶辰。”
斯特恩再次深呼吸，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这场交锋中，他被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彻底落入了下风。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我承认，你为联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这一点，我必须感谢你。”
“但是，凡事都有代价。”
“你喜欢扮演‘全民公敌’这个角色，是吗？”
叶辰敏锐地察觉到，正题来了。
“听起来很有趣。”他淡淡地回答。
“好。”
斯特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那联盟就帮你一把。”
“从今天起，你就是联盟官方认证的‘头号公敌’。我们会把你的比赛安排在全美直播，我们会为你和你的对手制造无数话题。我们会让你成为聚光灯下最耀眼，也是最招人恨的那一个。”
“我们会让所有球队都以击败你为荣，让所有球员都以在你头上动土为目标。”
“我们会让你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刀山火海上。”
“叶辰，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迎接整个联盟的敌意了吗？”
叶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审视。
斯特恩，这个NbA的帝王，在意识到无法用权势压服自己后，选择了一种更高级的玩法。
他要顺水推舟，将叶辰彻底捧成一个靶子，一个吸引所有火力的巨大靶子！
他要利用叶辰，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商业价值，同时，也让他成为所有球员的公敌，让他被无尽的麻烦和危险所淹没。
这，就是帝王的阳谋！
然而，斯特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正是叶辰最想要的！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帝王的凝视！】”
“【你已成功引起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的最高级别关注并被其确立为‘联盟头号公敌’！】”
“【你已获得特殊称号：全民公敌（认证版）！】”
“【称号效果：你的所有挑衅行为，对对手造成的破防效果提升20%！你从敌对球迷身上获得的破防值提升50%！】”
“【你已获得奖励：200,000点破防值！】”
听着脑海中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音，叶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兴奋和战栗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斯特恩先生。”
“谢谢你的礼物。”
“我……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