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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暂退丞相之位
    帐内烛火轻轻一晃,飞蛾的灰烬落在灯盏边缘,诸葛俊的睫毛动了动,不是因为光,而是他听见了巡夜士兵换岗的脚步。

    那脚步比昨夜多了一轮,节奏也变了。他知道,营中已经开始不安。

    他仍躺在榻上,姿势未改,呼吸平稳得如同真睡。可体内早已不同——金刚之力沉于骨髓,先天罡气游走经脉,两者在膻中穴交汇,自行运转成一个小周天。这具身体不再是拖累,而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只等出鞘那一瞬。

    识海中的太极虚影静静旋转,系统提示还在:**“寻找太极草,炼制筑基灵丹,时限七日。”**

    时间不等人。

    他在心里盘算着。军权在手,看似风光,实则步步受制。魏延与杨仪虽表面和缓,暗地里已各自拉拢部将;蒋琬忠厚,却难压众口;费祎有才,但根基尚浅。如今自己若以丞相之身强行掌局,不出三日,必有人借“病体未愈”之名发难,甚至直接封锁中军帐。

    与其被逼退,不如主动让。

    况且,这身本事,也不是靠批阅公文练出来的。

    他缓缓睁眼,目光清亮如洗,再无半分昏沉。起身时动作轻缓,衣袍未响,脚下无声。若非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这个站起的人,昨日还被认定命不过三更。

    走到案前,他提笔蘸墨,笔锋一顿。

    不是犹豫,是笑。

    这一笔落下,天下就要乱一阵了。

    纸面铺开,他写下一道手令:“丞相因旧疾复发,需入山静养,暂辞相位,军政事务由蒋琬、费祎共理,诸将各守其职,不得擅动。”

    字迹工整,语气平和,仿佛真是一个力不从心的老臣最后的交代。

    写罢,吹干墨迹,唤来帐外亲兵。

    那人推门进来,低头行礼,声音有些抖:“丞相……您起来了?”

    “嗯。”诸葛俊把文书递过去,“天亮后,贴到中军帐外旗杆下,让所有校尉以上将领都看清楚。”

    亲兵双手接过,抬头看了一眼诸葛俊的脸,猛地愣住。

    不是病容憔悴的丞相,也不是传闻中油尽灯枯的模样。眼前之人面色润泽,眼神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劲儿,像是换了个人。

    “你盯着我做什么?”诸葛俊问。

    “没……没什么。”亲兵慌忙低头,“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诸葛俊又道,“别念,只准他们看。若有问起,就说丞相已入后帐调息,不见任何人。”

    “是!”

    亲兵退出去时脚步急促,几乎小跑。

    诸葛俊坐回榻边,没有再躺下。他知道,这道命令一出,整个五丈原都会炸锅。那些日夜盯着帅位的人,怕是要连夜开会了。

    但他不在乎。

    权力这东西,像酒,喝多了会上头。他现在要的是清醒,是时间,是能甩开一切杂务,把这套功法彻底吃透。

    窗外天色微明,远处已有鸟鸣。他闭目调息,感受体内气息流转。金刚不坏护体如衣,先天罡气奔腾似河,二者配合默契,已无需刻意引导。只要念头一起,力量便至指尖。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比起当年在现代带特种部队突袭敌营,现在这一身本事,才算真正“降维打击”。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玉符。这是昨夜系统重塑躯体时,从原主记忆深处浮现的一件旧物,据说是先祖诸葛家族秘传之物,能感应天地灵气波动。

    此刻玉符表面温热,正微微发烫。

    他眯了眯眼:“看来太极草所在的位置,已经开始呼应了。”

    时机正好。

    等今日消息传开,众人以为他退隐山林、再不问事,他便可悄然离营,直奔深谷。七日内取药,归来时,或许就不只是“暂代丞相”了。

    而是——真正主宰蜀汉命运的人。

    正想着,帐外传来一阵低语,接着是几道匆忙的脚步声靠近。

    他不动声色,重新躺下,盖好薄被,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动静。

    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一名老医官端着药碗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从。三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丞相……”老医官轻声唤了一句,见他闭目不动,才敢走近。

    药碗放在案上,腾起一股苦香。老医官低头查看他的面色,越看越不对劲。

    “这……气色怎的好了这么多?”

    旁边侍从小声道:“听说……丞相刚下了令,要辞去相位,进山养病。”

    “胡闹!”老医官压低声音,“他身子明明撑不了三天,怎么还能下令?莫不是神志不清,被人蛊惑了?”

    另一人摇头:“不像。那令文条理清晰,用词严谨,绝非糊涂人能写出。”

    三人议论间,谁也没注意到,榻上的诸葛俊嘴角轻轻一扬。

    你们猜吧。

    猜我是真病,还是假退;是力竭,还是蓄势。

    等哪天我回来,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

    老医官叹了口气,伸手想探他腕脉。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诸葛俊忽然睁开眼。

    目光如电。

    老医官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碗。

    “丞相!您……您醒了?”

    诸葛俊坐起身,语气平静:“药不用喝了。”

    “可这……这是调理心脉的方子,已经煎了……”

    “我说了,不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医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

    诸葛俊下了榻,亲自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告示,当着三人的面,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手,将纸折成四折,塞进了袖中。

    “今日之事,你们不必多言。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说出去。”

    说完,他背过身去,望向帐门方向。

    晨光已经洒进来一小片,照在他肩头。

    “我还没死。”

    他低声说,“只是换个活法。”

    三人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诸葛俊转身,目光扫过他们:“现在,都出去。”

    三人连忙退下,脚步凌乱。

    帐内重归安静。

    他站在那里,听着外面逐渐响起的骚动声——那是命令传开后的反应,有惊呼,有质疑,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很好。

    就让你们争个痛快。

    他走到角落,打开一只旧木箱,取出一件灰色布袍换上。宽袖素领,毫无标识,穿上去像个寻常隐士。

    再摘下丞相冠冕,束发用一根麻绳简单扎起。

    镜中人眉目冷峻,神情淡然,再不见半分病态。

    他最后看了眼这座陪伴他“重生”的军帐,转身走向后门。

    门外是一条僻静小径,通往后山药圃,平日只有采药人出入。

    他一步踏出。

    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晨露水的气息。

    身后,大营开始喧哗。

    前方,山路蜿蜒入林。

    他迈步前行,身影渐远。

    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掠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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