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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整顿朝堂立新规
    晨光刚爬上太极殿的飞檐,铜铃在风里晃了一下。诸葛俊站在玉阶上,袍角被风吹得微动,手里捏着一卷竹简,是昨夜整理出的官员名录。

    他没急着进殿,而是转身看了眼身后。刘梦柔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发髻简单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他身上,像无声的应答。

    “今天要动真格的了。”他说。

    她点点头:“该清的,别留。”

    李承业从侧门快步过来,盔甲未卸,脚步带风。“人都到了,在殿内候着。”

    “好。”诸葛俊把竹简往袖中一塞,抬脚跨过门槛。

    大殿已满,文武分列,气氛比前几日紧得多。没人说话,可目光都往高台扫。有人低头,有人强撑镇定,也有人眼角抽动,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诸葛俊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只将竹简抽出半截,扬了扬:“昨天我说要整顿朝纲,不是说说而已。今天第一件事——查贪腐。”

    话音落,全场一静。

    户部尚书周元礼立刻出列,声音发硬:“陛下,治国以稳为先,骤然清算旧吏,恐引百官不安。”

    “你怕不安?”诸葛俊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去年蜀中三州旱灾,朝廷拨下的三十万石粮,有多少真到了百姓手里?”

    周元礼嘴唇动了动,没答。

    “我来替你说。”诸葛俊往前一步,“十二万石入库登记,其余十八万,或转卖私仓,或折银入账,经手七名地方主官,背后牵连朝中六部十三人——其中有你女婿任的转运使,也有你亲弟管的仓曹。”

    人群一阵骚动。

    周元礼脸色变了:“此等指控,可有实据?”

    诸葛俊冷笑:“实据?你家后院埋的那三口樟木箱,装的可不是茶叶。”

    一句话落下,周元礼当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殿内鸦雀无声。

    诸葛俊不再看他,转而点名:“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即刻提审周元礼及其关联人等,三日内交案卷上来。涉案者,不论品级,一律停职待查。”

    “遵旨!”

    命令传下,两名侍卫上前架人。周元礼挣扎不得,被人拖出殿门时回头怒吼:“你这是乱政!祖制不可违——!”

    “祖制?”诸葛俊站在高台,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祖制能让饿死的人活过来吗?能让边军穿上新靴子吗?能让百姓抬头看官府时不往后退吗?”

    没人回应。

    他缓缓环视群臣:“从今日起,三条铁律——

    第一,凡查实贪墨军粮、赈灾款、屯田税者,革职永不录用,家产抄没,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第二,官员任免不再由门第推荐,改为政绩考核与兵部、户部联评;

    第三,所有奏报文书,五日内必须批复,拖延者,主官问责。”

    李承业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下可真动刀子了。”

    诸葛俊瞥他一眼:“你兵部也别得意,上季度军械损耗报损虚高两成,账还没跟你算。”

    李承业立马挺直腰板:“末将……随时接受审查。”

    “不止你。”诸葛俊继续道,“工部去年修成都南堤坝,花掉二十万贯,结果春汛一到冲了三段。水利司主事,现在就地免职。另派巡查组重勘工程,谁签字谁负责。”

    工部几位官员脸色刷白,低头不敢抬头。

    一道道命令下来,像砍柴一样干脆利落。有人想辩解,刚开口就被打断:“有冤情去大理寺说,现在这里是朝堂,不是讼堂。”

    半个时辰过去,已有十七人被当场停职,九人押送刑部候审。

    刘梦柔始终站在阶下,听着一句句裁决,手指轻轻抚过怀中孩子的背。孩子睡得沉,嘴角还含着一点奶香。

    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如此大动干戈,不怕寒了忠臣之心吗?”

    诸葛俊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忠臣?是天天念着‘祖宗规矩’,却让前线将士穿烂鞋打仗的,还是默默做事、不争不抢、却被排挤在外的?”

    老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们怕。”诸葛俊语气缓了些,“怕变,怕丢权,怕自己跟不上。可这个国家不能再拖了。再拖三年,不用外敌打进来,自己就散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不是来当个摆设皇帝的。我是来让蜀汉活下去的。”

    殿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李承业忽然出列,单膝跪地:“末将愿交兵部三年账目,请陛下彻查,若有半点虚报,甘受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户部左侍郎也跟着跪下:“臣愿配合清查地方赋税流向!”

    接着是工部主事、太常寺少卿、监察御史……一个接一个,陆续有人出列请命。

    诸葛俊没让他们全跪着,只道:“起来吧。我要的不是跪,是实心办事的人。”

    他转向李承业:“你带几个人,组建一个‘政务督办司’,专门盯着各部门执行效率。每月出一份考评,贴在宫门外公示。”

    李承业咧嘴一笑:“这主意狠啊,谁敢怠工,全城百姓都看得见。”

    “就是要他们看得见。”诸葛俊道,“官不是关起门来做给上面看的,是做给下面人活命用的。”

    正说着,一名小宦官匆匆从侧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书。

    诸葛俊接过一看,眉头微皱。

    “怎么了?”刘梦柔轻声问。

    他把文书递给她:“益州刺史王通上表,说新政扰政,请求暂缓官员考核制度,称‘人心浮动,恐生民变’。”

    刘梦柔看了一眼,冷笑:“他去年收了豪族三万金铢,替他们压下了土地兼并案。现在跳出来喊民变,倒是会装好人。”

    诸葛俊把文书往桌上一拍:“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民变。”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着令王通即日回京述职,沿途不得惊扰百姓,每过一县,须在当地集市公开宣读朝廷新规,并接受百姓质询。全程由监察御史随行记录。”

    写完吹了吹墨迹,递给李承业:“派人送去,顺便告诉那位大人——

    如果百姓有石头扔他,那是他自己招的。”

    李承业接过一看,哈哈大笑:“这差事妙啊,比罚俸有意思多了。”

    殿内气氛终于松动了些,甚至有人偷偷笑了。

    诸葛俊走下台阶,站在大殿中央:“我知道有些人还在观望,等着看我什么时候倒台。没关系,我不急。

    但记住一点——

    从今天起,蜀汉不养闲人,不护赃官,不容懦夫。

    想干事的,我给位置;想混日子的,请让开道。”

    他回到高台,最后道:“明日开始,每日辰时开小朝会,各部主官轮值汇报。谁迟到,扣俸三月;谁空谈,直接换人。”

    说完,他看向窗外。

    阳光正照在宫门前的石狮子上,一只麻雀落在狮头上,歪着脑袋看了看殿内,扑棱翅膀飞走了。

    诸葛俊收回视线,对李承业说:“去把那份《官员行为准则》拿上来,今天就贴出去。”

    李承业应声而去。

    刘梦柔抱着孩子走上前,轻声道:“你今天说了够多的话了。”

    “还没完。”他望着空了一小半的朝班,“这才刚开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到他身侧,像一根不动的柱子。

    远处传来钟声,当——当——当——

    三声响罢,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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