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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排兵布阵显智慧
    简报边缘已被捏出褶皱,诸葛俊抬手一挥,将它拍在沙盘边缘的木钉上。他盯着斜谷口那道狭窄的裂口,眉头没松,嘴里却吐出一句:“他们真当咱们这儿是菜市口,想来就来?”

    话音刚落,三名斥候从营外疾步冲入,铠甲沾满泥浆,靴底还带着山涧湿土。为首那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油布地图。

    “回禀陛下,秦岭七脉最新地形已绘完。青崖沟西侧有暗流,断云岭北坡可藏千人,斜谷后三里处有片枯松林,风一吹,响得像鬼哭。”

    诸葛俊接过地图,手指顺着沟壑一路划过,忽然停住。“这松林……去年冬天烧过?”

    “烧得只剩桩子,但底下腐叶厚,踩上去无声。”

    他嘴角微动,把地图铺在沙盘旁,抓起一支银枪,枪尖点在松林位置。“好啊,死地变活棋。传令薛仁贵——明日黄昏前,轻骑改运粮队,火油、绊索、鸣镝全带上,给我埋进林子。记住,马蹄裹布,人不许说话,连咳嗽都得憋着。”

    副将低头领命,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诸葛俊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用这个调兵。见牌如见朕,违令者斩。”

    铜牌递出去,帐内一时安静。几名将领围上来,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三道弧形防线。

    “这是什么阵?”有人问。

    “太极九曲阵。”他抓起一把黑白石子,黑子摆在外圈,白子绕中层,中央留空。“外虚诱敌,中环咬合,内藏杀机。他们往前冲,以为破了第一道,其实脚已经踩进第二道套子里。”

    他拿起银枪,在沙盘上画了个半圆。“魏军前锋急躁,必定猛攻斜谷正面。等他们挤成一团,岳飞的弓弩手从断云岭压下来,居高临下,一轮齐射够他们喝一壶。”

    “可若他们不上当呢?”另一将犹豫道。

    诸葛俊笑了:“谁打仗不想捡便宜?我敢赌他们认定咱们兵力不足,不敢野战。只要他们进了谷口,哪怕只进一半,阵势就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你们三个——”他点出三位偏将,“一个去青崖沟,一个守断云岭侧翼,一个带五百刀盾手藏在汉水弯道后头。不许露面,不许接战,等我帅旗倒转三下,再动手。”

    三人齐声应诺。

    “记住,你们不在明处,胜负却由你们定。”

    话刚说完,帐帘被人掀开。刘梦柔走了进来,披着素色长袍,手里捧着一只玉匣。她没看旁人,径直走到诸葛俊面前。

    “你该歇会儿了。”她说。

    他摇头:“还没完。”

    “四胎已有感应,天地煞气一起,胎儿元神不稳。”她打开玉匣,里面是一面小幡,黑白两色丝线交织,中间绣着阴阳鱼纹样。“你给的护魂幡,我带回去用。”

    诸葛俊沉默片刻,伸手抚过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你信我吗?”

    “我信。”她抬眼看他,“可我也怕。”

    他点头,从怀中取出另一面稍大的幡,塞进她手里。“这一面更强,能隔杀气。你带孩子们去瑶池结界,等我回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抱了他一下,转身离去。脚步很稳,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摇晃。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诸葛俊盯着沙盘,手指慢慢移向中军帅旗的位置。他选在斜谷正对面,背靠汉水支流,左右有山脊掩护,进可压谷口,退可顺水撤。

    “就这儿。”他低声说,“背水为阵,不留退路。”

    一名亲卫凑上前:“陛下,要不要再调些后备军?”

    “不必。”他摇头,“兵不在多,在于动得准。咱们每一步都得比他们快半拍。他们以为靠人数就能碾过来,可打仗不是推磨,是下棋。”

    他抬头看向帐外天色,暮光渐沉,营地里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分发干粮,有人蹲在地上磨刀,有人低声哼着军歌。

    “让他们吃饱。”他说,“今晚谁也不准睡死。敌军若夜袭,第一声号角响,各部按预案行动。谁乱跑,军法从事。”

    亲卫领命而去。

    他独自站在沙盘前,又看了一遍整个布局。三重防线,两处伏兵,一道奇袭,所有节点都已串联。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一箭射出。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接着是铁甲碰撞的轻响。薛仁贵的轻骑已经开始换装,伪装成运粮队的模样。岳飞亲自带队,三百弓弩手正在检查箭矢,每人背后插着双份羽箭,腰间挂满备用弦绳。

    诸葛俊拿起帅旗,缓缓插入沙盘中央。

    旗杆落定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昨夜校场上的誓言。三千人齐吼“破敌”,声震四野。那时他是主帅,现在他是棋手。

    “不是我要赢。”他喃喃道,“是蜀人该赢一次。”

    他转身走向帐口,刚迈出一步,忽听身后有人急报。

    “陛下!边境哨塔发现异常——魏军前锋提前拔营,正朝斜谷推进!预计两个时辰内抵达谷口!”

    帐内众人脸色一变。

    诸葛俊却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走出军帐。寒风扑面,他抬头望向北方,乌云压顶,星光难见。

    “传令各部。”他声音平稳,“按计划布防,全军待命。”

    他又补了一句:“告诉薛仁贵,火油先泼,等我信号再点火。”

    亲卫飞奔而去。

    他站在营前高台上,望着漆黑的远山轮廓,手按剑柄,一动不动。夜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一队黑影悄然穿过枯松林,脚步轻得像落叶。领头那人摘下头盔,抹了把脸,低声下令:“把绊索埋深点,火油罐分开藏,别堆一块。”

    另一人蹲在地上试了试泥土湿度,点头:“没问题,一点就着。”

    林中无人说话,只有风吹残枝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断云岭高台之上,岳飞蹲在岩石后,亲手调试最后一张强弓。他拉开弓弦试了试力道,满意地点头。身旁三百弓弩手已列阵完毕,箭矢上弦,目光紧盯谷口方向。

    “将军,真要等三声号角?”副将低声问。

    “陛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岳飞眯眼望着远方,“他算的,从来没错。”

    山脚下,汉水静静流淌,水面映着稀疏星点。一支刀盾队隐蔽在河湾后的洼地,人人屏息,手握兵器。

    诸葛俊仍立于高台,目光未移。

    他忽然开口:“拿笔来。”

    亲卫递上墨笔和竹简。

    他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静候入瓮**。

    写完,他将竹简挂在帅旗旁,风吹得纸页哗哗作响。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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