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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魏蜀对峙——冷战开启
    六更天的鼓声刚落,殿内烛火微微一晃。诸葛俊仍坐在沙盘前,手指搭在太极铜牌上,纹丝未动。那暗卫跪在地上,话已说完,额头渗出冷汗。

    “晋……国号为晋。”

    诸葛俊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星图殿北境一角那半块玉符,又落在值守官身上:“太庙祭礼几时开始?”

    “回陛下,据烽燧记录,三日前酉时初刻,许都方向连发七道青烟,按旧制,此为大典启告之兆。”

    “商路呢?”

    “宛城、洛阳、河内三地关卡,自政变当日起闭市五日,第四日午时方开,但只放粮车入城,不许商旅通行。”

    诸葛俊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工部呈上的木匣前。他亲手打开,取出一份黄绢文书——字迹规整,印鉴齐全,落款赫然是“大晋皇帝司马氏诏”。

    “这是假的。”他说。

    群臣愕然。

    他将文书翻转,指着边角一处微小压痕:“晋人用印,向来重手,印泥下沉有凹槽。这枚‘天子之宝’四平八稳,毫无挤压痕迹,是新刻的仿品。”

    他又命人取来火漆封泥样本比对,果然不符。

    “但我们得让它变成真的。”他转身对工部郎中道,“照这个样式,再做十份,墨色略旧些,边角磨毛,盖印时故意偏斜半分。明日交给西川茶帮,让他们带进许都,散播市井。”

    “陛下是想……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诸葛俊摇头,“是看它何时肯披上龙袍。改朝换代,最怕天下不服。他若真敢用‘晋’号,必会派人追查民间伪诏来源——这一查,就等于自己认了。”

    果然,三日后,许都传来消息:晋廷下令彻查“伪造国书案”,凡持有黄绢诏者,以谋逆论处,抄家斩首。而那份“伪诏”的内容,竟与蜀中流出的版本一字不差。

    司马氏,正式称帝。

    消息传回成都,朝堂震动。有大臣主张立刻发兵讨逆,扬言“乘其立足未稳,一战定乾坤”。诸葛俊只是冷笑。

    “他现在最想干什么?”

    没人敢答。

    “他想让人记住他是皇帝。”诸葛俊敲了敲案,“所以我们不能打,要让他等,要让他熬,要让他自己先急。”

    他当即召集群臣,颁布《边防九律》:严禁无诏出击、越界侦查、擅杀俘虏;前线将领每日须飞鸽传书报平安,若有异动,即刻停职待查。

    魏征虽仍在太湖养伤,却亲自执笔誊抄律令,派人送往各营宣读。汉中校场,两名校尉因率队突袭晋军哨岗被当场拿下,押至辕门前斩首示众。血洒黄沙,三军肃然。

    薛仁贵接令后,在汉中升起一面“退”字大旗。次日,晋军前锋逼近二十里,蜀军依令后撤,营地焚灶弃粮,看似溃逃。晋将大喜,上报许都称“蜀胆已寒”。司马氏览报,嘴角微扬,却未增兵追击。

    他知道,那是诱饵。

    与此同时,岳飞在江州水寨日夜操练楼船舰队,战鼓震天,旌旗蔽江。晋军斥候频频回报,称蜀国水师已备,恐沿汉水直扑宛城。司马氏立即调两万步卒南下布防。

    可就在晋军调动之际,三艘不起眼的渔船悄然离岸,顺流北上。船上没有旗帜,也不载货,只有一队精干士卒手持竹尺、绳索,默默测绘两岸高地与滩涂。每夜靠岸,便将数据密写于油纸,由快马送回成都。

    刘梦柔这几日常来乾清殿,不多言,只带来一枚新刻的玉符。符身温润,触手生暖,据她说,是以天山雪髓融火锻成,能感应千里外同源信物的波动。

    “并州马市那边,已有回应。”她将玉符置于案上,“昨夜子时,符光微闪三次,是暗线接头的信号。”

    诸葛俊伸手轻抚符面,点头:“告诉他们,不必传大军动向,先查粮道。我要知道晋国从哪运粮到潼关,每月几车,守卫几人。”

    刘梦柔应声退下。当晚,一道密令顺着商队、渔户、驿夫三条隐线,悄然流向北方。

    国内局势渐紧。百姓听闻晋国立号,边境屯兵,纷纷抢购米面布匹。成都街头,几家米铺一夜售罄,有人趁机抬价,斗米涨至百钱。

    诸葛俊得知,立刻命户部开仓平粜,同时让刘梦柔以瑶池圣女身份,在城南设坛祈福。她登台不语,只将北斗七星图悬于高杆,又焚香诵祷三日。民间传言“天象已现,国运不衰”,人心渐渐安定。

    房玄龄也从吴地传回奏报:春耕已完成九成,新田亩产预计较往年增两成。他提议推行“双轨制”——工匠三成专造农具织机,不得征调军工;其余七成按军需订单生产,朝廷以国债预付三年款项,稳定作坊生计。

    诸葛俊准奏。

    工部随即赶制五百铁箱,外观如普通茶砖木匣,实则夹层藏有短弩机括、火油弹丸。这些箱子将混入商队,经夷陵道秘密运往上庸仓库,作为战时应急储备。

    一日深夜,诸葛俊独坐星图殿,翻阅各地密报。潼关晋军已增至五万,营垒连绵十里;宛城新筑箭楼十二座,江陵水师亦完成集结。三路兵马呈钳形之势,直指蜀东门户。

    他提笔写下批语:“敌势盛,然未动。盛而不动者,疑我也。可令薛仁贵再退十里,空其野,绝其粮道侦骑。”

    正欲封笺,忽听殿外脚步轻稳,一名内侍捧着烫金文书走入。

    “许都来使,递交国书。”

    诸葛俊抬眼:“什么国书?”

    “署名‘大晋皇帝司马氏’,内容为‘正朔归一,劝降南蜀’。”

    他笑了:“终于敢写自己的国号了。”

    接过国书,他并未拆看,而是放在烛火上点燃。火焰窜起,映着他平静的脸。

    “回复使者,就说——”他顿了顿,“蜀国有剑,也有火。烧你一封书,不算失礼。”

    内侍领命而去。

    片刻后,刘梦柔走进殿中,见案上余烬未熄,轻声道:“他若恼羞成怒,提前开战怎么办?”

    “不会。”诸葛俊望着北方地图,“他需要的不是胜利,是时间。等他把曹氏残党全杀了,等他把亲信安插进每一支军队,等他让所有人都忘记魏国还存在——那时,他才会真正动手。”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他没回答,只是拿起那枚温光玉符,轻轻放在太极铜牌旁边。

    符光微闪,像是回应。

    五更将至,星图殿灯火未灭。诸葛俊批完最后一道边防奏章,合上卷册,闭目静坐。此刻,千里边境,百万大军列阵相对,刀不出鞘,箭不离壶,战火未燃,冷战已启。

    殿外传来巡更声,脚步整齐划一。

    他睁开眼,低声说:

    “该喂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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