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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揭露阴谋——提前防范
    竹筒在掌心沉得发烫,诸葛俊没有立刻拆开。他盯着那道火漆封口,指腹缓缓摩挲过边缘一道极细的刻痕——这是影鳞独有的暗记,三道斜线,代表“十万火急”,还带着北方寒地的风尘味。

    帐外更鼓敲过三声,火盆里的炭块又裂了一次,火星溅到靴面上,他才动了。

    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流旋起,顺着竹筒缝隙渗入。太极神帝系统在他识海中轻震,像一口古钟被风吹动了一下。封蜡无声融化,内层油纸展开,一行行蝇头小字浮现眼前,却多处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

    “东滩……浮尸……箭矢库……”他低声念着残文,眉头越锁越紧。

    忽然,目光停在一处:“牛车日行三百辆,黎阳渡口。”

    他猛地抬眼,望向沙盘上长江中段那个不起眼的弯道。黎阳——水缓、岸宽、背靠丘陵,历来是大军渡江的首选跳板。可这几日斥候回报,那边只有寻常运粮车队出入,并无异动。

    “不是运粮。”他冷笑一声,“是运浮桥构件。”

    话音未落,帐帘掀开,薛仁贵大步进来,甲叶撞得叮当响。“军师,我刚巡完西翼,弟兄们都说今夜风向变了,江面雾重,怕有诡计。”

    诸葛俊将竹筒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薛仁贵接过粗略一扫,脸色骤变:“这字迹……是陈砚的手笔?他不是晋国礼部的小吏吗?”

    “现在是咱们的人。”诸葛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用羽扇柄轻轻点在黎阳位置,“他们打算三路并进,一路扰上游,一路诱我们出兵,主力却趁夜从这里搭浮桥突袭。”

    “那还等什么?”薛仁贵一拍案,“我现在就带骑兵杀过去,把他们的桥料全烧了!”

    “不行。”岳飞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人未至,声先到,“若我们主动出击,正中其下怀。黎阳四周必有埋伏,就等着我们离岸追击,然后顺流直下,夺滩登陆。”

    他走进来,盔甲未卸,眉宇间透着审慎。“况且,敌情尚未完全确认。万一这只是诱我们调动的假消息呢?”

    魏征也到了,手里捧着一卷账册。“昨夜各营粮草消耗已核对完毕。若全军进入一级戒备,每日多耗米三千石,十日便是三万。后方仓廪虽足,但转运不易,一旦被断道,恐生变故。”

    房玄龄最后进来,默默站在一侧,目光落在沙盘上,若有所思。

    诸葛俊没说话,只将太极真气再度催动,识海中推演图景徐徐展开:江面夜雾弥漫,数十艘黑船悄然靠岸,士兵踩着水下浮桥疾行登岸,而蜀军主力却被调往上下游疲于奔命……

    “这不是强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议论,“是拖,是耗,是要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

    他抬头环视众人:“司马氏不想赢一场仗,他想赢整个局势。只要我们分兵救援,他就有机可乘;只要我们粮道吃紧,盟军就会动摇。”

    薛仁贵皱眉:“可就这么干看着?让他们偷偷摸摸搭好桥杀过来?”

    “谁说要干看着?”诸葛俊嘴角一扬,“咱们不烧他的桥料,是因为他根本不会堆在明处。那些构件,早被沉在江底,用防水蜡封着,等信号一起,立刻组装。”

    他顿了顿,羽扇指向中段防线:“所以他主攻一定在这里。上游下游闹得再凶,都是烟幕。”

    岳飞眼神一凝:“所以我们的应对,不能乱。”

    “对。”诸葛俊点头,“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但‘静’不是不动,‘制’要制在关键处。”

    他转身取出一张新绘的地图,铺在案上,手指划过几处江湾:“听水瓮增置六口,每两里一组,专测水底动静;浮灯阵改用双链锚定,夜里若有船只潜行,灯随波晃,立刻示警。”

    他又看向薛仁贵:“你率铁骑卫戍中段,但不必驻营岸边。退后五里扎寨,昼伏夜巡,等他们上了岸,再杀出来,打个迎头痛击。”

    薛仁贵咧嘴笑了:“这才痛快!等他们一半人马过了江,我再冲出去,叫他们进退不得!”

    诸葛俊瞪他一眼:“别得意忘形。你要是提前暴露,我扒了你的铠甲当锅盖。”

    帐内一阵哄笑,紧绷的气氛松了几分。

    岳飞接着道:“我带两万机动步卒,分驻上下游要隘。一旦发现大规模调动,立刻点燃烽燧,同时派快马通报中段,确保反应时间。”

    魏征抚须沉吟:“粮草方面,我即刻下令,将半月储备前移至赤浦口后山三座隐仓。另调五百民夫轮值,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房玄龄终于开口:“还需一封假令传回晋境,就说蜀军已察觉黎阳异动,正集结重兵准备反扑。逼他们犹豫,迟疑,最好内部起争执。”

    诸葛俊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头:“妙。让陈砚亲手写,字迹语气都要像。”

    众人纷纷领命,帐内脚步声交错,铠甲碰撞声此起彼伏。

    诸葛俊独自留在沙盘前,羽扇轻点江域要冲,一遍遍推演敌我动向。太极神帝系统在他脑中不断刷新数据,预警红线一条条亮起,又被新的布防方案压下。

    子时将至。

    他抬起头,对传令官道:“传令各部,今夜子时起,全军进入一级戒备。”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报!上游十里,发现三具漂尸,皆为晋军哨探,喉部一刀割断,手法干净利落。”

    诸葛俊眉头一挑:“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

    “是。”斥候低头,“尸体手中攥着半片竹牌,刻着‘北七’二字。”

    帐内瞬间安静。

    北七——晋国影卫第七队,专司敌后刺杀与情报截杀。他们杀人不留痕,但从不留下标记。

    除非,是故意的。

    “有人在给我们递消息。”房玄龄低声道。

    “不止是消息。”诸葛俊冷笑,“是在提醒我们,敌人已经动手了。”

    他抓起披风,大步走出营帐。

    江风扑面,雾气比先前更浓,远处哨塔上的灯火像是浮在空中。他站在高台上,望着漆黑的江面,耳边传来听水瓮兵卒的低声报数:“……第三组正常,第四组有轻微震动,疑似鱼群过境。”

    他闭目凝神,太极真气缓缓扩散,感知范围延伸至江心。

    就在那一瞬,系统警兆突闪——

    江底某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持续不到一息,随即消失。

    他猛地睁眼,喝道:“传薛仁贵!让他立刻带人去江湾西侧浅滩,挖!下面有东西!”

    传令兵飞马而去。

    他站在原地,手按剑柄,目光死死盯住那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

    雾,越来越重。

    江心浮灯忽然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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