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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岳飞奇招——出其不意
    战鼓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岳飞站在左翼山口的石崖上,手扶刀柄,目光紧盯着远处晋军撤退的路线。泥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长矛和翻倒的盾牌,几面残破的军旗斜插在血水里,随风轻轻晃动。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招来一名亲卫校尉。那人满脸泥污,右臂缠着布条,血已经渗出来。

    “清点伤亡。”岳飞声音低沉,“阵亡多少?”

    “回大帅,三百七十二人,伤者八百多。”

    岳飞点头,又问:“斥候回来了几组?”

    “三组都到了。北面那支追兵停在八百步外整顿,还没归营;西南山道能走,林子密,雨后湿滑但不塌陷;粮道安全,没发现敌踪。”

    岳飞眯起眼,望向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林地。昨夜暴雨冲出的沟壑像几道黑线横在山坡上,正好能把人马藏住。

    他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地图,摊在一块平石上。手指顺着地形划了一圈,最后停在晋军右翼撤退时留下的痕迹上。

    “他们退得太齐了。”他说,“可有一段,队伍断了半炷香时间。”

    亲卫凑近看了看,点头:“是,右后方那支偏师慢了一拍,像是临时调头撞上了辎重队。”

    岳飞嘴角一扬:“那就让他们再慢一次。”

    他当即下令,挑三千老兵组成诱敌部队,轻装简行,每人带两个烟尘袋、一面铜锣。又命人在山坳处埋好烽火信号,只等时机一到便点燃示警。

    “记住,”他对带队校尉说,“跑要像真败,但不能真乱。丢旗、扔粮袋,沿路敲锣扬尘,喊话要狠——就说‘左翼撑不住了’‘快往中军撤’!”

    校尉咧嘴一笑:“大帅放心,我连哭腔都能练出来。”

    岳飞拍了他肩甲一掌:“别演过头,命丢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安排妥当,他又召集两千精锐,亲自带队沿沟壑潜行。这条路泥泞难走,骑兵根本没法展开,但正是因此,没人会想到有人敢从这儿绕过去。

    队伍出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主将台方向。诸葛俊仍立在那里,身影笔直,像一根钉子扎在高坡上。他知道,这一招若成,能打乱司马梦的节奏;若败,便是全线动摇的开端。

    但他更知道,僵持下去只会让对方越聚越多。与其等她出招,不如先撕个口子。

    两万精兵悄无声息地钻进林间,踩着湿滑的树根和碎石缓缓推进。岳飞走在最前,一手按刀,一手拨开挡路的枝叶。雨水顺着树叶滴在头盔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半个时辰后,前方哨探回报:晋军果然中计,前锋已追出九百余步,主力也微微前移,阵型拉长。

    岳飞抬头望去,只见烟尘滚滚,蜀军假溃部队正沿着旧道狂奔,身后追兵如潮水般涌来,呐喊声震得林鸟惊飞。

    “点烽火。”

    一声令下,山坳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笔直升空。

    岳飞拔刀出鞘,跃上坡顶:“全军压上!抢占高地,弩手上前,绊马索全部拉开!”

    两万将士迅速占据两侧山坡,强弩手分三层列阵,箭矢上弦。工兵将早已备好的绳索与陷坑布置完毕,只等敌军踏入死亡地带。

    追击的晋军毫无察觉,仍在加速前进。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甚至有人开始高呼口号,士气高涨。

    直到第一排箭雨落下。

    数十名前排骑兵应声倒地,战马嘶鸣翻滚,堵住了道路。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接连射出,箭如飞蝗,封锁了整条退路。

    与此同时,岳飞亲率刀斧营从斜坡猛冲而下,如同山洪暴发,直扑敌军侧背。长戟劈砍,刀光闪动,晋军顿时大乱。

    “围起来!”岳飞吼道,“一个都不准放回去!”

    前方假溃的蜀军也立刻止退返身,重新列阵,强弩覆盖追兵后路。原本气势汹汹的晋军瞬间陷入前后夹击,进退不得,阵型彻底崩溃。

    有将领试图组织反冲,却被一箭射穿肩胛,当场栽倒。士兵们互相推搡,不少人被绊马索掀翻在地,随即被乱脚踩踏。惨叫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岳飞站在高处,挥刀指向敌阵核心:“长戟手向前,逼他们挤在一起!弓弩手换火箭,烧他们的旗帜!”

    火光很快腾起,几面写着“先锋破阵”的大旗燃成火炬,在风中歪斜倒下。

    消息传回主将台时,诸葛俊正端起一碗热汤。他听见副官急报,放下碗,只问了一句:“是岳飞自己带的队?”

    “是,亲眼看见他冲在第一排。”

    诸葛俊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他望向战场,那边烟尘蔽日,杀声如雷,但节奏分明,没有一丝混乱。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奇袭——不是莽撞突进,而是算准了每一步的反击。

    而在晋军将台上,司马梦猛地站起身。

    她刚才还在看地图,谋划下一波进攻路线。忽然听见西南方向传来密集鼓声,接着便是烽火升起。

    她走出去,扶着栏杆远望,脸色渐渐变了。

    “那是……包抄?”她低声问。

    身旁副将脸色发白:“是,我们的追兵被截断了,现在前后受敌,已经乱了。”

    司马梦想说什么,却见那支被围的部队已经开始溃散,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逃,后排甚至有人推倒前排试图突围。

    她握紧令旗,指尖发凉。

    “岳飞……”她喃喃道,“你竟敢在这种时候动手?”

    她猛地转身:“传令,鸣金收兵!所有接应部队原地结阵,不准再往前一步!”

    可命令还未传出,又一骑飞驰而来,嗓音颤抖:“启禀陛下,西南山道已被封死,陷坑连环,绊索密布……我们的人出不来,也进不去!”

    司马梦怔在原地。

    她看着那片燃烧的战场,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追击部队像困兽一般挣扎,看着那一面面倒下的军旗。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反击,这是陷阱早就挖好了,就等着她派人跳进来。

    她缓缓抬起手,想下达新的指令,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些发抖。

    就在这时,远方高坡上,一道身影立于火光之中,刀锋指天。

    那是岳飞。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炫耀,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说:你们已经输了第一步。

    司马梦咬紧牙关,嘴唇几乎失去血色。

    她手中的令旗悬在半空,既未落下,也未收回。

    风卷着硝烟吹过将台,撩起她的战袍一角。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铁一般的冷意:

    “原来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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