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雾气尚未散尽,校场之上已列阵如林。铁甲映着天边初露的淡灰,长矛如林,旌旗肃立。岳飞立于点将台前,手握令旗,目光扫过三军将士。他未发一语,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已让整座校场鸦雀无声。
一声鼓响,破开寂静。
岳飞抬手,令旗展开,声音如铜钟落地:“奉诏北伐,驱逐胡虏,永绝边患!此战不为复仇,不为劫掠,只为我大龙百姓,从此不再闻马蹄夜惊,不再见家园成墟!”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自军阵中缓缓策马而出。
关羽骑赤兔,青龙偃月刀横于鞍前,刀锋轻转,划出一道冷光。他目视前方,声如洪钟:“关某在此,谁敢犯我汉境?”
张飞纵马向前一步,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他怒目圆睁,仰头大喝:“匈奴狗贼,可敢再烧我村庄?可敢再掳我百姓?老子张翼德来了!”
赵云银枪在手,白马静立,他未言语,只将枪尖轻轻一点,仿佛回应千军万马的誓愿。那姿态,如松如岳,不动而威。
马超一夹马腹,战马疾驰三圈,手中长枪连抖三下,枪影如花。最后一圈时,他猛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震天。他冷笑一声:“千年沉寂,今日重临,我要让漠北黄沙,染成血色!”
黄忠慢步上前,从箭囊抽出一支羽箭,搭弓引满。空中一只飞鹰正掠过校场上空,箭出如电,“嗖”地一声,鹰应声坠落。他收弓入囊,淡淡道:“老了?还能射雕。”
五人齐齐调转马头,面向岳飞,抱拳高呼:“愿随元帅,踏平漠北!”
全军将士轰然响应,刀枪齐举,声浪冲天:“踏平漠北!踏平漠北!”
就在这震天呐喊中,城门方向传来沉重脚步声。诸葛俊身着玄金龙袍,缓步而来。他未乘辇,未带仪仗,只一人步行至校场南门。身后禁军远远跟随,不敢近前。
岳飞见帝亲至,立即下台迎候。
诸葛俊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亲手为他系上护心位置。铜镜边缘刻着“忠勇无双”四字,是昨夜连夜命工匠所铸。
“你去前方杀敌,我在后方守国。”诸葛俊拍了拍他的肩,“此战,孤与你共进退。”
岳飞单膝跪地,抱拳低首:“末将若不破匈奴,誓不还朝!”
诸葛俊扶起他,转身面向大军,朗声道:“今日出征,非为一时之胜,而是要让天下知——大龙之民,不容欺辱!大龙之土,寸步不让!”
他抬手指向北方:“去吧,把我们的旗帜,插回长城之外!”
一声炮响,震彻云霄。
大军开拔。
旌旗猎猎,铁甲铿锵,三万精兵列成长龙,自燕京城门鱼贯而出。百姓早已挤满街道两侧,有人捧着热饭,有人提着酒坛,还有妇人抱着襁褓,高喊丈夫的名字。
一名白发老翁拄拐跪在路边,双手合十,老泪纵横:“请代我儿报仇……他在三屯堡没了……”
张飞听见,猛地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老人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老丈,俺张翼德在此立誓——凡劫我百姓者,杀!凡焚我村落者,灭!一个不留!”
老人颤抖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铠甲,嚎啕大哭。
张飞起身翻身上马,回头大吼:“兄弟们,听见没?咱们不是为自己打,是为这些爹娘打!”
“为爹娘打!”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队伍继续前行,沿途每过一镇,皆有百姓燃放鞭炮,敲锣打鼓。孩童追着马队奔跑,将野花抛向将士。有村妇将亲手纳的布鞋塞进军官手中,哽咽道:“穿暖些,别冻着脚。”
赵云默默接过一双,低头看了看,放入怀中,未语,却眼神微动。
行至蓟城外三十里,忽有探马来报:“前方十里发现匈奴斥候踪迹,约百人,似在窥探我军虚实。”
马超一听,眼中寒光一闪,当即请命:“元帅,末将请战!五百轻骑,半个时辰内,让他们有来无回!”
岳飞略一思索,点头:“准。但不可深入,速战速决,不得恋战。”
“明白!”马超一声令下,率五百精骑如离弦之箭,直扑西北方向。
不到一个时辰,马超归来。马背上挂着数十只割下的耳朵,用麻绳串成一串,悬于旗杆之上。他翻身下马,将耳朵扔在岳飞面前:“清点过了,一个不少。这是他们的‘路引’,让他们带回去给单于看。”
岳飞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挂旗示众,传令全军——敌胆若寒,可止小儿夜啼;我军若怒,可裂天地山河!”
全军士气更盛。
当晚扎营,篝火连绵数里。关羽坐在帐外磨刀,刀石与刀锋相擦,发出“嚓嚓”声响。黄忠在一旁烤肉,顺手递了一块给赵云。
“吃点。”他说,“明日还不知有没有空闲。”
赵云接过,咬了一口:“老将军,您真打算一直打到漠北尽头?”
黄忠咧嘴一笑:“打到哪算哪。只要还能拉弓,就不想躺下。”
远处,张飞正和几个小兵喝酒,嗓门震天:“你们知道为啥我叫‘猛张飞’不?因为我喝完酒,能一人踹翻十座帐篷!不信?今晚试试!”
众人哄笑。
岳飞站在高坡上,望着整片营地。灯火如星河铺展,战马低嘶,兵器整齐排列。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副将道:“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拔营,全速推进。三日后,抵达长城东口,准备接敌。”
副将领命而去。
此时,马超牵马走来,抬头望天:“元帅,你说匈奴人现在怕不怕?”
岳飞望向北方夜空,淡淡道:“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汉家雄师。”
“那咱们还等什么?”马超咧嘴,“直接杀过去,把他们的王帐烧了!”
“不急。”岳飞摇头,“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他们十年不敢南望。”
马超哼了一声,却也没再争辩。
次日清晨,大军再次启程。越往北,风越冷,地势渐高。沿途已有几处被焚毁的村落,断墙残垣间尚有焦木未清。士兵们默默走过,眼神愈发冰冷。
又行一日,前方斥候回报:“长城关口已可见,守军已换防完毕,等候主力接防。”
岳飞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正午时分,前锋部队抵达长城脚下。关隘之上,早已升起大龙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军列队迎接,鼓号齐鸣。
岳飞策马上前,仰头望去。城墙斑驳,但屹立如初。他翻身下马,亲手将一面新制军旗交予守将:“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防线,而是出击的起点。”
守将郑重接过,高高举起。
全军将士齐声高呼:“大龙威武!大龙威武!”
声音滚滚传向北方,越过群山,直入草原深处。
当夜,岳飞召集五虎议事。
帐中灯火通明,地图摊开。岳飞指着一处山谷:“此处为匈奴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势狭窄,适合伏击。我拟在此设伏,诱其主力深入,一举歼灭。”
关羽抚须:“可行。但需诱敌之人足够悍勇,否则难引其入瓮。”
张飞立刻拍胸:“我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万人敌’!”
赵云皱眉:“你一人太险。不如我与你同去,佯败诱敌。”
马超冷笑:“你们两个都去,也未必能让匈奴信以为真。得有人先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黄忠插话:“老夫可带弓骑兵,在高地处埋伏,一旦敌军入谷,先以箭雨压制。”
岳飞点头:“好。那就这么定——张飞、赵云为诱敌先锋,关羽率中军埋伏谷口,黄忠居高策应,马超领轻骑绕后截断退路。我亲自督阵,随时调度。”
众人领命。
会议结束,诸将陆续出帐。岳飞独自留下,盯着地图良久。忽然,他伸手蘸了茶水,在地图边缘写下四个字:**一战定北**。
他吹干水迹,卷起地图,走出营帐。
夜风凛冽,星辰满天。
他抬头望向北方,嘴唇微动,却未出声。
远处,战马轻嘶,兵器碰撞声隐约可闻。
一支箭矢静静躺在案角,箭簇上还沾着今日斩杀斥候时留下的暗红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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