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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直捣王庭——逼近核心
    太阳刚升起来,亲兵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戚继光已经站在沙盘前,手里的木棍正指着松岩渡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下令全军即刻开拔。

    只留三百人驻守青石口,其余部队轻装前进,目标直指平壤。

    大军很快整队完毕。

    旌旗卷起,铁甲上还沾着晨露。士兵们背起干粮,列队出营。马蹄踏过湿土,一路向南疾行。

    斥候先行出发,每十里设一骑传讯。前方有无桥梁、水源、敌情,都由快马接力报回。

    戚继光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听通译官读安民告示。

    “大龙天军奉正义之师,只诛逆首朴国昌,不扰良民。”

    这话说完,他点头示意:“贴出去,每个村镇都要见文。”

    随军工官立刻带人分头行动。竹纸刷上浆糊,一张张贴在村口树干、城门残墙、驿站旧柱上。

    消息传得比军队还快。

    第三日午后,一支队伍从东边赶来。为首是个穿长袍的官员,身后跟着衙役和百姓,抬着几筐粮食。

    他们在道中跪下,高声道:“昌原府知府率全城归顺,献粮三千石,迎天军入城!”

    戚继光停下马,亲自上前扶人。

    “你肯归附,便是保了一方百姓平安。”他说,“我封你为顺义侯,暂理旧职,不得擅离。”

    那知府连连叩首。

    当晚,大军进驻昌原城外扎营。戚继光严令:一兵不入民宅,一物不取民间。炊饭用自带薪柴,饮水取河上游。

    第四日清晨,又有两支乡兵拦路。

    手持农具,站在山坡上喊话,说要护土抗敌。

    戚继光没派主力应战。

    只命骑兵绕到山后,列阵扬尘。同时让通译大声喊:“尔等父老皆高丽子民,岂愿为篡逆陪葬?放下兵器者免罪,助我先锋者有赏!”

    山上安静了片刻。

    接着有人扔下锄头,转身就跑。后面跟着一串人,眨眼间散了个干净。剩下几个愣在原地的,被俘后当场释放,只收缴武器。

    消息再传,沿途郡县望风而降。

    短短五日,十余处地方递上降书,送粮送马,愿供差遣。

    戚继光命人登记造册,凡归顺者一律记功,不予清算。

    同时加快行军速度,昼夜兼程,直扑松岩渡。

    松岩渡横在眼前时,已是第六日傍晚。

    河水湍急,两岸峭壁耸立。原本有座浮桥,已被烧断大半。对岸还能看见未燃尽的木桩,冒着黑烟。

    工兵立刻下河勘测水深。

    船只从缴获物资中调出,拼成临时渡筏。士兵们砍树扎排,连夜修桥。

    戚继光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多久能通?”

    “最快明日午时。”工兵校尉答。

    他点头,下令三军轮休,前哨加强警戒。自己则登上附近高地,用千里镜观察对岸地形。

    远处平壤方向,隐约可见城楼轮廓。

    空中有几缕黑烟升起,不知是炊火还是焚仓所致。

    他放下镜子,回到临时帅帐。

    刚坐下,快马奔来,送来一封密信。

    打开一看,是诸葛俊回音。

    “王庭可克,只待一战”八字赫然纸上。后面另附一句:贞妃朴素贞已写劝降信,使者即日出发,不日可达前线。

    戚继光看完,把信收进怀里。

    随即召来副将:“明日午时务必过河。过河之后,全军压进,不得停歇。”

    “是!”副将抱拳退出。

    当夜,工兵不停作业。火把照着河面,人影来回穿梭。木排一片片接上,浮桥逐渐延伸。

    第七日中午,第一支部队踏上对岸。

    紧接着是主力跟进,辎重渡河。

    戚继光最后一个过桥。

    他走过最后一段木板时,回头看了一眼水流。河水冲着断桩打转,发出闷响。

    大军登陆后立即列阵,继续南进。

    下午申时,前锋传来消息:前方二十里就是平壤南郊,已能望见城头旗帜。

    戚继光下令全军减速,改为稳步推进。

    同时派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通报:“大军已抵平壤外围,敌闭门不出,围城即启。”

    傍晚时分,部队在城南三里处扎营。

    营寨依丘而建,四角设岗,弓弩手轮值,火堆连成一线。

    戚继光登高了望。

    平壤城墙厚重,六门紧闭。城头有兵巡逻,但人数稀少。几处角楼挂着破旗,风吹不动。

    他放下千里镜,低声说:“他们怕了。”

    回帐后,他铺开地图,用朱笔圈出六个城门位置。又在南门和西门之间画了一道线。

    “这里地势低,护城河浅。”他对副将说,“若想突围,必走此路。”

    “要不要今晚强攻?”副将问。

    戚继光摇头:“围而不攻。断粮道,断水源,等他们内乱。”

    “可陛下等着捷报……”

    “捷报会来的。”他打断,“人心一散,城必自破。”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亲兵进来报告:贞妃使者已到营外,携带劝降信,请求入城宣读。

    戚继光起身:“带他进来。”

    使者一身素衣,双手捧信。进帐后行礼,将信呈上。

    信封上盖着贞妃印鉴,字迹娟秀却有力。

    戚继光接过,没拆开。

    他盯着那枚红印看了片刻,然后递给副将:“明日清晨,送到城下,当众宣读。”

    “若他们不开门呢?”

    “那就让全军都听见。”

    副将领命而去。

    夜里起了风。

    帐外火光摇曳,守卫换岗的脚步整齐划一。

    戚继光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干饼慢慢啃着。

    吃完后,他擦了手,取出纸笔写下一道军令:各营严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凡有降者,一律收编;斩首级者不赏,擒将者重奖。

    写完吹干墨迹,盖上帅印,交给亲兵发出。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外面星月明亮,远处平壤城一片漆黑,只有城楼几点灯火闪烁。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案前。

    拿起那封未拆的劝降信,轻轻放在灯旁。

    烛火跳了一下。

    信角被热气掀起,微微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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