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了,喧闹渐息。
颠了一路的马峰他们撑不住,被扶去二楼宿舍区歇下。
刘轩陪着说了会儿话,安顿好外公,刚走出门,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不远处那间亮着晕黄灯光的小屋。
那间房他熟悉,曾经是甘佩兰的家,那晚的温柔他至今记忆犹新。
情不自禁走过去。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甘佩兰坐在床沿正轻轻拍打着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琪琪。
油灯光晕染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暖的边。
看见刘轩进来,她脸颊倏地飞红。
两人关系心照不宣,却很少有机会独处,甘佩兰大多时候还是和女儿琪琪住一个房间。
“睡了?”
刘轩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嗯,刚睡着。”
甘佩兰轻声答道,小心翼翼把女儿放进里屋小床上,盖好薄被。
屋里忽得安静,只剩灯芯偶尔“啪啪”声。
对于刘轩和甘佩兰来说,分别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见到对方没事的后怕侥幸,还有此刻独处的微妙紧绷,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刘轩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
有点凉,还有些微微发抖。
甘佩兰颤了一下,没抽走,抬眼看着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攒了一肚子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什么都多余了。
刘轩低下头,吻住那两片微颤的唇瓣。
甘佩兰身子先是一僵,随即软下来,又不管不顾地猛烈回应着,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心、委屈和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衣料摩擦滑落,压抑喘息在寂静中放大。
久旱逢霖,干柴烈火。
简陋木床发出细微声响,混合着克制呜咽与沉重呼吸。
汗水黏腻交织,体温滚烫熨帖。
那些血腥杀戮,生死仇敌,都被这最原始的纠缠,暂时烧成了灰。
……
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
赵文秀盘膝坐在铺上,正试图凝神调息。
以她七品武尊的敏锐感知,隔壁那刻意压抑却依旧断续传来的暧昧声响,简直如同在耳边放大播放。
起初是窸窣低语,接着是让人脸红的亲吻吮吸声,然后是木床不堪重负的规律吱呀,夹杂着女子极力克制的呜咽和男子低沉的喘息……
赵文秀英气秀丽的眉毛越拧越紧,脸色在昏暗中一阵红一阵白。
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屏障,直往脑子里钻。
“死刘轩!臭刘轩!不要脸!”
她咬牙切齿,用极低的声音咒骂,“刚回来就……就……不知羞耻!白日宣淫!不对,是夜里宣淫!混蛋!王八蛋!”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在那储藏室里近乎“表白”却被他含糊过去,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
虽然她也知道甘佩兰与刘轩早有情谊,更是琪琪的干爹,但亲眼(耳)见证,那股无名火还是噌噌往上冒。
“打架就想起我……刘轩你个没良心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不对……”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词儿在心里过了一遍,翻来覆去地骂,可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非但没停,似乎还……更激烈了?
赵文秀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隔间里烦躁地踱了两步,又强迫自己坐下。
“关我屁事!爱跟谁睡跟谁睡!”
她恨恨地咕哝一句,扯过薄被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响。
但被褥下的黑暗中,那声音似乎被放大得更加清晰……
润了!
这一夜,对赵文秀来说,注定格外漫长且煎熬。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云雨初歇。
甘佩兰疲累地蜷在刘轩怀里,沉沉睡去,嘴角带着一丝安心满足的浅笑。
刘轩望着屋顶的阴影,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与安宁,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只是想到这一层可能有好几个七品武尊的感知,心里也不免有点发虚和尴尬。
尤其是文秀姐!
“以后……怕是不好过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
接下来几日,荆棘基地的气氛悄然转变。
刘轩一改之前相对保守的策略,开始主动布局。
他密令黄国忠,带着一条轻快隐蔽的武装商船,悄然顺灞河南下,去搬救兵。
与此同时,基地深处一间被严密封锁的石室内,刘轩再次动用了他那神乎其技的“改造”手段,结合自长生青木伴生胶质,为关长海与张德彪洗炼经脉,再吞下进化药剂,冲击瓶颈。
过程虽不乏痛苦,但凭借刘轩精准的掌控力和两位兄长本身扎实的根基与坚韧意志,最终双双功成!
当关长海与张德彪先后踏出石室,周身缭绕着初入七品、尚且未能完全收束的磅礴源力波动时,整个荆棘基地都为之震动!
狂喜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山谷!
两位首领的突破,意味着这支队伍的高端战力瞬间飙升,再非昔日只能东躲西藏、被动挨打的境况。
接下来的日子,关长海和张德彪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与刘轩、赵文秀、马朝的切磋磨合中。
空旷处,源力碰撞的闷响与呼喝声终日不绝。
两位新晋武尊如饥似渴地熟悉着御空飞行的技巧、源力外放攻防的妙用,进步神速。
基地内士气大振,磨刀霍霍。
这期间,刘轩成功与潜伏在安西城内的孙家智囊周鱼取得了联系。
周鱼正为无法突破飞熊军重重守卫救出大牢中的孙万强而焦头烂额,双方一拍即合。
周鱼答应,届时将全力调动城内暗藏的反抗力量,配合刘轩行动,制造混乱,重点攻击监狱区域。
而通过鲍圆圆暗中牵线,副城主郭东林的态度也越发明确。
这位老官僚在密信中不仅提供了部分飞熊军的布防调整情报,更隐晦表示,若能扳倒刘炯城,他愿意在事后全力支持刘轩稳定安西局面,并利用郭家与泗水韩立的关系,为世峰集团争取更多贸易便利与庇护。
对他而言,投资刘轩这个已经在南边千岛湖站稳根基的一方豪强,而且还和泗水城开始通商的“后起之秀”,远比屈从于刘显父子的霸道统治更为有利。
更何况他原本就属于被刘炯城打压的对象。
内应已有,高端战力齐备,甚至有大汉国第一高手可能的庇护,基地弟兄们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所有人都以为,刘轩会立刻制定一个里应外合、雷霆万钧的攻城计划。
可是刘轩却出人意料地按兵不动。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
除了日常的袭扰和训练,刘轩没有再下达任何新的作战指令。
好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