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二阶妖圣的嘴里，齐洛明白了这一片区域那些族群的生存模式。

    打是真打，每一次战争都要收割大量的性命。

    但不会往死里打，要留着对方喘气。

    也不能波及到最高的战力。

    圣者在这里就拥有着免死的身份。

    制定出这样的条约，是在为那些圣者谋福利，只要成圣了，就拥有更大的安全感。

    但同时，让那些圣者超脱于族群争斗之外，也能让他们保留更强的实力，一旦有外域势力插手进来，他们也能拥有更强的反抗力量。

    看着不合理，是在耍特权，细想一下又很合理。

    他们发动战争，起因也不是仇恨，而是要通过战争减少族裔，获得更多的血食。

    打了那么多场战争，地盘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没有太多的改变。

    最多就是在有争议的边境做一些改变。

    他们没有向外域扩张，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

    他们的上限就摆在那里，向外扩张，获得更多的地盘，却又没有那样的能力守住，对整个族群来说，不是好事，而是一场灾难。

    几百万年来，他们这几个族群都生活在这一片区域，族群之间经常会有一些小的冲突，过上几百年就会有一场大的战争。

    因为这样的约定，不管在战争中遭遇到了多大的伤亡，他们一直存在着。

    但那个妖圣也承认，这样的模式并不是绝对的安全，在这个世界就不存在绝对安全的模式。

    他们之所以一直存在着，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被域外更强大的势力给盯上。

    要是被盯上了，很容易就会被灭掉。

    很多时候那些强大的族群消灭一个小族群并不需要理由。

    齐洛对此深以为然——他就是这样干的。

    灭掉那些族群，很多时候他也拿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这里指的是能够说服别的族群的理由。

    站在人族的立场上，他觉得自己的理由足够强大。

    一切都是为了人族更加强大。

    他的志向就是消灭所有的妖族，让人族可以活得更安全。

    对别的族群来讲，这就是相当蛮横的说法。

    齐洛还问了那个二阶妖圣一些关于这座大陆的事情。

    那个妖圣表示他对这座大陆并不是很了解，他了解的只是这一片区域。

    在离这里大概五十几万里的地方，有一个很强大的族群，叫做天鹏族，那里有九阶妖圣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严格来讲，他们这里也属于天鹏族的势力范围。

    这几百万年来都没有域外势力将他们给灭绝，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属于天鹏一族的食材。

    这一片区域的妖圣，真正能够活到寿终正寝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都成为了天鹏的食材。

    人族圣者好一些，往往能够寿终正寝。

    但那并不是因为天鹏慈悲，对人族网开一面，而是因为吞噬人族武圣，对妖族来说，获得的能量还不如吞噬一个七阶大妖来得多。

    天鹏看不上那一点蚊子肉。

    齐洛有一些好奇：“你们被天鹏一族视为食材，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去更安全的地方呢？”

    “这里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那个妖圣回答，“别的地方更加不安全。”

    让他觉得安全的原因是，天鹏一族很挑食，对妖圣以下的族群没有任何兴趣，哪怕一堆半圣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虽然以区域中的妖圣为食，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但另一方面，有天鹏一族的存在，就不用担心域外强者入侵。

    九阶妖圣罩着的地方，没几个强敌敢侵入进来。

    他们是掠食者，同时他们也是守护者。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天鹏一族的数量很少，他们不会对这一片区域的族群带来灭绝性的破坏。

    “他们到底有多少？”齐洛问。

    那个二阶妖圣摇头：“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族裔的数量不会超过二十个。有人说有十几个，有人说只有几个，到底多少，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齐洛明白了。

    族裔太少了。

    这个世界有一个规则是很合理的——繁衍能力强的，血脉等级就很低。

    血脉等级越高，繁衍能力越差。

    天鹏一族，能够出现九阶妖圣，那血脉等级应该属于这个世界最高等级了。

    但是繁衍困难，整个族裔只剩下不到二十。

    对这一片区域的生灵来说，是一件好事。

    所有的族群里面，也许只有人族是一个例外。

    繁衍能力很强，但是，实力也很强。

    不过人族的实力跟那些妖族不一样，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通过后天的修炼才能够获得。

    能成为最强者的数量也很有限。

    但能通过后天修炼成长起来，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例外，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不过仔细的想一下，人族对这个世界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

    所有关于这个世界武道起源，关于人族起源的典籍，说法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第一个人族，就是一个从小世界飞升过来的大宗师，他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人类，把武道的种子带了过来。

    后面飞升的人越来越多，在这里繁衍生息，探索武道，才渐渐的有了现在的人族。

    在那些族群眼里，人族是一个很变态的族群，弱小的，弱小得离谱，连寻常的野兽都对付不了。强大的，又强大得离谱，可以跟这座大陆那些至强者争锋。

    能适用于所有族群的法则，用在人族上面就没用了。

    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人族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那个二阶妖圣的嘴里，天鹏一族所统治的地盘，被外面的族群称之为天鹏原。

    意思就是这里属于天鹏一族的地盘。

    他没有去过天鹏原以外的地方。

    他知道的，在天鹏原这一片区域，有着三个人族聚居点。

    枫叶原属于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一个在更东方，一个在北方。

    那两个族群也都有武道圣人存在。

    北方那个族群，人口规模比枫叶原还要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