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的凤凰火焰却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
依旧是灭不掉的火,但是对黑衣人的克制却少了很多。
“蠢货,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我还会留着这个隐患吗?”白发首领翻了个白眼,这群混蛋太烦人了,现在吸收魂力的速度因为他们的骚扰变得极为缓慢。
鸟类翻白眼,也是瞎了心了。
虽然没有商定,但是四元素学院现在全听小怪物们调配了,就连另一边的天斗皇家学院、星云学院也是这样,武魂殿的胡列娜她们显然也在配合。
黑衣人被攻击,所以需要更多的魂力来防御,相应的,白发首领的供应就不足了。
不能让这群讨债鬼再继续捣乱了,他得给这群小兔崽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
噬心鹰张开翅膀,泥土碎石伴随着强风吹响他们,尖锐锋利的喙张开,发出阵阵唳鸣。
飞沙走石扰乱大家的视线,叫声蕴含精神力攻击,才是真正的杀招。
白发首领思路很清晰,想得也很明白。
这群孩子的天赋确实都可以,也有充足的经验来应对魂力耗尽的情况,更何况,他们还团结起来,队伍与队伍之间也能互相配合,交替战斗。
但是到底还是年轻,他们对于精神力的应用未必有多熟练。
四环、五环的魂师,按理说还没到修炼精神力这一步呢。
但是他忘了,他们都是天才。
天才很少见,很多人一辈子未必能见到一个天才。
天才也很常见,比如在尼莫大森林里,这个屏障里面,对面的那些“祭品”,包括黑衣人们,包括他自己,也都可以算得上天才。
而对面那些祭品中的极品,更是天才里的天才。
前期观赛经验丰富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小怪物们熟悉掌握大家的特点,并且针对白发魂师的攻击进行反击。
风笑天从来没有过这种奇妙的感受。
疾风双头狼长出了一双翅膀,这是他的第三魂技,身后是九宝琉璃塔的增幅,强力的增幅给他带来一种幸福的饱胀感。
不是只有你才有风。
神风学院的其他队员也有同样的感受。
不就是风吗,给你风!
在九宝琉璃宝光注入神风学院队员身体的瞬间,大家的身体表面都出现了蓝青色的光,大家都竭尽全力把属于自己的风吹出去。
噬心鹰带来的风和疾风双头狼吹回去的风狠狠地撞在一起,碰撞过于激烈,甚至形成了龙卷。
抛开祭品任务不谈,这一群孩子的天赋好到可怕,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心性也都不错。
风是解决了,星云学院也拦住了这一次精神攻击。
“还真有点本事。”白发首领停下精神攻击,转而释放风刃。
风刃藏在砂石里,在两阵风交汇的地方,顶着风笑天他们放出去的风,向大家袭来。
“还真是阴险,全是这样的小手段。”马红俊没忍住抱怨。
风刃不难对付,但是太多了,总有疏漏的时候,要是戳到身上,疼不到哪里去,但是丢人啊。
“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戴沐白看向对面的白发首领,等他完成,只能更难对付。
怎么办呢?
“攻击到他就行吗?”火舞看着对面法阵中央的身影,“我们来试试。”
炽火学院里,除了火舞之外最强的三个魂师站在了她身后。
他们分别点亮了自己的第四魂环,但是并没有攻击出去,而是选择把魂力输送给了火舞。
就像火舞说的那样,不就是融环吗?她也会,而且他们炽火学院的融环更熟练。
随着魂力的不断涌入,火舞手中的那团火焰,从橘红色变成了赤红色,再变成幽兰色,从幽兰色,又慢慢变浅。
在浅到没有颜色的时候,甚至连灼热感都感受不到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火舞手里的这团火,可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
手心已经托不住了,她双手一扬,火球飞到了她头顶上。
后面的三个魂师还在继续提供魂力。
终于,在火舞也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风笑天,送它一程。”
好风凭借力,在风笑天一阵强风的护送下,这团火越过了黑衣人组成的阵法,直直地冲着白头首领而去。
没有看到融环全过程的,真的不知道这个火球的杀伤力有多大,比如现在,这位冤大头就想用翅膀挡住。
羽毛也是能点燃的,虽然这是噬心鹰,但是说点燃也就点燃了。
“轰!”白炽火球遇到噬心鹰的翅膀发出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腾”地一下烧起来的火焰。
黑衣人属下们被从火里就出来,已经不怎么怕火了,但是这位首领忘了自己。
火像个吃啥啥没够的熊孩子,不甘心于只点燃翅膀的一部分,争先恐后地拓展新的领地,燃烧的区域越来越大,扩散到了整个翅膀。
见火势已经起来,神风学院越发有劲,小风吹到阵法里面,让白发首领越发心烦意乱。
“可恶!”白发首领脸色黑沉沉的,他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一步。
“好机会,攻击黑衣人,让他没有魂力用。”胡列娜高喊。
明岁熟练给大家套盾,然后和小舞一起保护后面的辅助系魂师和炽火学院的功臣们,戴沐白他们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在强力攻击下,黑衣人们再也无法维持阵法,朝中央输送的魂力,停止了。
“你说,他本身不就是个魂圣吗?为什么还要吸收别人的魂力呢?”小舞好奇。
是啊,按理说他是噬心鹰武魂,第七魂技武魂真身本来就可以释放噬心鹰的本源力量,并且实体化,但是为什么这位白发首领却还要等充能完毕呢?
是因为开大招需要,还是他做不到呢?
明岁琢磨起来。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头绪来,白发头领就自己扑灭了火焰,而趁火打劫的年轻魂师们也都迅速撤回。
很有默契了。
经历过火焰炼制的首领大人脸都黑了,有可能是火熏的,也有可能是气得。
至于为什么生气,那就看满地躺着的黑衣人。
谁能告诉他,他的阵法呢?
他的属下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好得很,”白发首领的头发也重新染上了颜色,“你们配知道我的名字,记住,我叫血煞,死了之后也要记住。”
白发,不是,血煞不再看满地的奄奄一息的下属们,闭上眼,念起一道咒语。
随着咒语,一股强大但是血腥的气息升腾起来。
是罗刹之力!
“阻止他!”小怪物们异口同声。
可是大家的魂技到了血煞的面前时,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什么鬼,我不信。”戴沐白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血煞,却再次无功而返。
不仅如此,从血煞的身体上深处一道道紫黑色的线,飞快缠向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身体。
本来还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脸色很快变得红润,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惨白,甚至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堪,就像被线吸走了所有的魂力。
相反的,血煞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小怪物们继续努力破坏这些线,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些诡异的线都毫发无损。
没有缠住黑衣人的紫黑色线在血煞面前突突出了一个坑,然后把黑衣人拖过来,线猛地收缩,在黑衣人身上勒出一个伤口,他们的血汩汩流出。
不管是屏障内的年轻魂师,还是屏障外的老师们都惊呆了。
紫黑色的线把十几个黑衣人都拖过来,放血,血流到坑里,十几个人整整齐齐地靠在血坑边上,把自己身上最后一滴血都控干。
一点挣扎都没有,仿佛灵魂被禁锢,只能无条件顺从。
毛骨悚然。
“这,这简直是疯子。”火舞喃喃道。
谁说不是呢?
长长的咒语终于念完了,血煞睁开眼。
他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是很正常的眼睛,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好像血坑里的血到了他眼里一样。
血煞咧开嘴,“多么荣耀的一幕啊,记住眼前的景象,你们也会在这里献祭给大人,成就大人的绝世荣耀!”
但是现在在场的除了他,没人觉得这是荣耀。
“怎么,不敢说话了?”
“你们最好多说点,要不然待会,就说不出来了。”
他眼中的狂热之色更浓,看着将满的血池,激动、期待。
但是,为什么血的高度不再变化了?
十几人的血也没有填满血池。
血煞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他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血池里。
血池满了,血煞也脸色苍白。
“哈哈哈哈,你们是最荣耀的祭品了,在献祭之前,大人会降临这里,而你们也是大人亲自接收的祭品哈哈哈。”脸色苍白也拦不住血煞的激动。
年轻的魂师们确实没见过这阵仗,他们聚在一起,把辅助系魂师和刚刚战斗中魂力耗尽的魂师拦在最后面。
血煞拿出一块石牌,不用看明岁也知道上面刻着罗刹神的徽记。
他捧起那块石牌,虔诚地祝祷:“紫衣信使血煞,以血池为祭,恭请大人降临。”
话音刚落,血池无端沸腾起来,好像有很多人一起吟唱着歌谣,歌词是大家听不懂的话,神秘极了。
血煞看着沸腾的血池,满意极了,在三次祝祷之后,把手中捧着地石牌珍重地放进血池中。
血液顺着石牌上徽记的刻痕流淌,突然,徽记放出紫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