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指着顾明。
对毛骧下达了命令,声音冰冷得不带感情。
“从今日起,顾明的安危,由你亲自负责!”
“派一队最精锐的锦衣卫校尉。”
“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
“咱就扒了你的皮,把你全家都扔进诏狱!”
毛骧的身体猛地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臣,遵旨!”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顾大人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顾明身边,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休息。”
“明天起,有的你忙的。”
“咱,等着你的好消息。”
顾明心中一凛,知道这位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
“臣,告退。”
走出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一顶小轿早已等候在宫门外。
顾明刚一坐进去,轿子便被平稳地抬起。
然而,今天的归家之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轿子前后左右。
簇拥着足足一队十二名锦衣卫校尉。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没有骑马,而是亲自步行在轿子旁边。
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行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贴着墙根。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路边的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
连掉在地上的货物都来不及捡。
顾明坐在轿子里,哭笑不得。
他知道,这是朱元璋的爱护。
但这位皇帝的爱护方式,也太硬核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什么钦命要犯。
他甚至能想象到。
明天应天府的官场。
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顾明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
皇帝的保护,是双刃剑。
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它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此以后,一举一动。
都将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
轿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稳稳地停在了顾府门前。
门口的两个家丁看到这阵仗。
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顾明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毛骧对着他微微一拱手,声音依旧冰冷。
“顾大人,请。”
顾明点点头,迈步走向府门。
他能感觉到。
身后那十几道目光,钉在他的背上。
直到他整个人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后。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消失。
毛骧又盯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看了半晌。
确认没有任何异动后,才一挥手。
“收队!”
十二名锦衣卫。
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两个瘫软在地的家丁。
和一地鸡毛的街道。
府内,管家正领着一众仆人丫鬟。
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
“外面那些是?”
管家的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的恩典。”顾明淡淡地说道。
“不必大惊小怪,以后习惯就好。”
管家和仆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夫人和两位姨娘呢?”
顾明脱下官服,随口问道。
“回老爷,夫人和两位姨娘。”
“正在暖阁里做针线活。”
一个丫鬟连忙回答。
顾明点了点头。
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
径直朝着暖阁走去。
还未走近,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便传了过来。
“哎呀,福儿姐姐。”
“你这绣的鸳鸯,怎么感觉脸都红了?”
喜儿的声音带着狡黠的调侃。
“是不是又想起伺候相公的时候了?”
“瞧你那羞答答的模样,相公肯定喜欢得紧!”
顾明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这小蹄子,就知道胡说!”
福儿温婉的声音里带着羞恼。
“还敢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第一次伺猴相公,紧张得都哭了鼻子。”
“还以为相公欺负你了呢。”
“噗嗤。”
这是夫人沈静姝的轻笑声。
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让下人听见,成何体统。”
“谁让福儿姐姐先取笑我的。”
喜儿不服气地嘟囔着。
顾明站在门外。
听着妻妾间的私密玩笑。
心中一片温暖。
他轻轻推开房门。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静姝、福儿、喜儿三女齐齐抬头。
看到是顾明,脸上瞬间飞起三朵红霞。
尤其是福儿和喜儿。
想到刚才的对话被正主听了去。
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相公,你回来了。”
还是沈静姝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顾明笑着走进去。
看着三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心中一片满足。
有妻如此,有妾这般,夫复何求?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背着手,在巨大的舆图前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高丽。
越过了倭国,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海洋。
顾明为他描绘的“日不落帝国”蓝图。
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双重绞杀!
用最精美的商品,敲开他们的大门!
再用最能令人沉沦的“仙丹”,掏空他们的骨髓!
大明的舰队,将满载着黄金和白银回来。
大明的工厂,将昼夜不息地。
生产出足以倾销全世界的商品!
这幅画面,太美了!
美到让朱元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绝妙!当真是绝妙至极!”
这个计划,必须立刻执行!
“来人!”朱元璋朝着殿外一声爆喝。
一名小太监连滚爬地跑了进来。
“传朕旨意!”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太医院所有御医。”
“立刻,马上,滚到御书房来见朕!”
“一个都不许少!”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一群须发花白的老头。
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御书房冰冷的金砖上。
太医院院使跪在最前面,冷汗浸湿了后背。
深夜被紧急召入宫中,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陛下龙体有恙?
还是皇后娘娘?亦或是太子殿下?
一想到皇太孙朱雄英病重。
他们束手无策,最终导致太医院。
人头滚滚的惨状。
所有御医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只是用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他们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咱要你们研制一种东西。”
御医们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请陛下示下,臣等万死不辞!”
院使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