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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木骸蜂筑青木洞
    这破地方看着荒凉,土质却意外的松软。

    没挖多深,指尖就触到了几个硬邦邦的小疙瘩。

    三颗米粒大小的卵状物体,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摸起来温热如玉,还带着轻微的脉动。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胸腔里的万蛊玄匣就迫不及待地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三颗虫卵瞬间化作赤红光流,钻进了他的嘴巴。

    【赤焰蚁】

    【品阶:二阶下品】

    【属性:火、毒、群居】

    【血脉:炎魔蚁血脉】

    【天赋神通:烈焰吐息、毒液腐蚀、蚁群战术】

    【进化路径:赤焰蚁-火毒蚁-炎魔蚁】

    【培养建议:需在火山口培养繁育,可食毒性药草】

    【数量:三只(卵态)】

    【备注:其性暴烈,群识甚笃。一旦孵出,必速供丰食,否则自相啖食。】

    陈根生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地方虽然灵气稀薄,但胜在偏僻安静,正适合他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既然租下了这块地,索性就在这儿建个小洞府。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木骸蜂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荒地。

    这些木骸蜂经过丰汁树的改造,不仅实力大增,连本事也丰富了不少。

    只见它们分工明确,一部分负责清理地面的杂草碎石,一部分开始挖掘地底,还有一部分则在周围警戒。

    挖土的挖土,搬石的搬石,忙得不亦乐乎。

    没用多长时间,一个简易的地下洞穴就成型了。

    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洞府,但用来躲风避雨,养虫修炼,倒也足够。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散修,扛着锄头路过,看见陈根生在这里忙活,好奇地停下脚步。

    “兄弟好胆色,这般邪异之地也敢承租!”

    “先前租下此地的几人,或是莫名失踪,或是猝然暴毙,竟无一人善终。”

    “坊间传言,地底似镇着污秽之物;亦有人说,是山中异虫在此作祟。”

    “总之这十余年间,旁人提及此地皆避之不及,更无人敢踏足租赁。”

    陈根生笑了笑。

    “是吗?那我可要小心点了。”

    那散修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算了,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扛着锄头走了。

    陈根生看向那刚被木骸蜂挖出来,还散发着新鲜泥土气息的洞口。

    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个坑,一个黑黢黢的土坑。

    没了往日尸蜂的嗡嗡嘈杂,如今的蜂群行动间,只剩下翅膀振动的微风。

    它们不再是单纯用口器和节肢去挖掘,而是展现出了全新的本事。

    只见一只只木骸蜂,悬停在土坑的内壁前,张开口器,吐出一股股粘稠的青绿色浆液。

    那浆液一接触到坑壁的泥土,便迅速凝固,化作一层光滑坚硬的物质,瞧着竟与上好的青木无异,表面还带着天然的纹理。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土坑的内壁,便被这层青木彻底包裹,再不见半分泥土。

    洞口处,数百只木骸蜂盘旋飞舞,它们吐出的浆液在空中拉伸,竟当场塑造出了一扇厚重无比的木门。

    陈根生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推了推。

    木门纹丝不动,坚固得出乎意料。

    “这木法神通,倒是有几分意思。”

    穴内经蜂群营治,再向地底深延数丈。

    随青绿浆液遍覆,洞壁自出排架,角落桌凳粗成。

    满穴飘草木香,虽朴陋,但洞府雏形已现。

    陈根生满意地环顾一圈,随手将蜂群收回了口中,自己则在那张崭新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神识沉入体内,那三颗赤红色的蚂蚁卵,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虫室。

    这便仙坊附近,连座像样的火山都没有,上哪儿去寻火口。

    此事只能暂且搁置。

    他本以为,一口气飞出那么远,总能寻个清静地界。

    未曾想,绕了一大圈,还是落在了五大宗门的地盘上。

    而且还是玉鼎宗的地盘。

    他长途跋涉,不惜耗费虚灵道躯内的灵力,求的不过是一处无人识、无人扰的角落。

    好让他安安生生地修炼,画几张不值钱的符,炼两炉上不了台面的丹,换些灵石,将自己喂饱,再将体内的虫子喂饱。

    这升仙大会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他才刚挣脱一根线头,转眼又一头撞进了网中央。

    坊市里那些修士的谈论,言犹在耳。

    一场显摆自家弟子的盛会,竟能搅动得整个青州地界的底层散修都跟着骚动。

    当真是劳民伤财。

    正想着,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神魂深处炸开。

    这痛来得又急又猛,不针对肉身,直冲他的根本。

    陈根生闷哼一声,刻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压下那痛楚,立刻运转《初始经》。

    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丹田升起,流转周天,缓缓地安抚着那躁动欲裂的神魂。

    过了许久,那股剧痛才渐渐消退,化作一丝丝挥之不去的余悸。

    陈根生气息粗重。

    他靠在糙硬的青木墙上,那张丑脸间,竟首度浮起些许茫然。

    从阴沟里的蜚蠊,到如今这具天灵根道体,这一路走得,实在不算轻松。

    可爬得越高,反倒越觉身不由己,还不如当蜚蠊快乐。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时。

    “咚,咚,咚。”

    洞口厚重木门处,忽传三声沉闷且匀整的叩门声。

    陈根生浑身骤紧,这片荒僻之地人迹罕至,他才刚将洞府挖好,尚未坐稳片刻,怎会有人寻到此处?

    当下六只手齐按背后棺木,目光死死锁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