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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余党肃清,护国初封
    宦官引着寒梅暗卫穿过偏殿长廊,脚步落在青砖上,一声不响。慕清绾与谢明昭刚从太庙出来,尚未换下礼服,便直接转入议事。案上茶盏还冒着热气,水纹微动。

    寒梅首领跪在殿心,漆盒托于掌中,双手举过头顶。盒面刻着残月纹,边角磨损,显然经年携带。他未开口,只等帝王示意。

    谢明昭抬手,慕清绾先一步上前,取过漆盒。她没打开,指尖抚过盒盖缝隙,轻轻一掀。里面是一卷名册,纸页泛黄,字迹密布,每一页都标注了姓名、职位、所属据点,甚至还有行动记录。

    她低头扫过几行,神色未变。翻到最后一页,停顿片刻,合上册子,转身递向谢明昭。

    “你来定。”她说。

    谢明昭接过,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想问什么,嘴唇微动,终究没说出口。他知道她在冷宫时亲手处理过多少人,也知道她从不轻易放过一个隐患。可如今局势已稳,是否还需赶尽杀绝?

    他迟疑了一下。

    慕清绾看出来了。她嘴角微扬,不是笑,也不是嘲讽,只是那种他知道的、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我去见白芷。”她说,“她该配新的毒经了。”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裙摆掠过门槛,身影消失在廊外。

    谢明昭站在原地,手中名册沉甸甸的。他低头再看,手指翻动纸页,逐一划去几个名字。有些流放北境,有些削籍为民,只有极少数,勾出“即日处决”四字。

    他提笔批注:余党清算,以首恶为主,胁从不问,降者免罪。

    写完,将名册交由内侍下发刑部。整个过程没有争辩,没有犹豫,也没有召集群臣商议。他知道,有些人会不满,觉得处置太轻;也有人会觉得太重,动摇朝局。但他不再需要靠杀戮立威。

    他要的是安定。

    圣旨是在午后发的。金漆诏书由礼官宣读,自皇城正门起,一路传至四坊。百姓围聚街头,听差役高声诵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功臣慕氏清绾,匡扶社稷,力挽狂澜,实乃国之柱石。特封为‘护国公主’,赐凤印一枚,掌六宫事,位同亲王,百官见之如见君。”

    宣毕,人群中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低声重复:“护国公主……”

    又一人接道:“比皇后还尊贵。”

    “她没当皇后,却管着六宫,连凤印都给了。”

    “那不是名分,是实权。”

    议论声越传越广。孩童在街角学着喊:“护国公主千岁!”老人拄着拐点头:“这天下,总算有人撑住了。”

    宫中各殿收到消息,反应不一。有妃嫔面色发白,悄悄焚毁私藏的符咒;有老嬷嬷跪在佛前磕头,念叨“天理昭昭”;也有年轻宫女兴奋地说:“我们主子以后见她也要行礼呢!”

    而慕清绾此时已在风行驿密室。

    白芷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本新册,封面无字,纸张厚实。她抬头看慕清绾进来,合上册子,双手呈上。

    “《新编毒经》初稿。”她说,“收录了南疆蛊毒、影阁秘药、西域迷香共三十七种,解法皆附其后。另增防御篇,教人辨毒、避毒、试毒之法。”

    慕清绾接过,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字迹工整。她指尖划过纸面,触到一处凹陷——那是用特殊药水写下的隐形内容,遇体温才会显现。

    “你加了暗文?”她问。

    白芷点头。“只有我能写的解药,才配得上这本书。”

    慕清绾合上册子,放在一旁。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递给白芷。

    “这是昆仑山带回的冰髓露。”她说,“你师父当年没能炼成的东西,现在你可以试试。”

    白芷接过,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医术的突破,更是对过去遗憾的弥补。

    两人沉默片刻。

    “名单已经交上去了。”慕清绾忽然说。

    “我知道。”白芷答。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被写进这种册子里?”

    白芷抬眼看着她。“如果那一天来了,我希望是你亲手划掉我的名字。”

    慕清绾笑了下。很短,很快消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皇宫一角,飞檐翘角,红墙金瓦。远处传来鼓声,三响,是圣旨颁行的信号。

    “他们封我为护国公主。”她说。

    “你值得。”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活下来的。”

    “但百姓需要一个名字来相信。”

    慕清绾没再说话。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云层低垂,阳光斜照。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灰烬的味道。

    她想起那个送画的小女孩,想起城门前跪下的老妇人,想起一路上那些无声注视的眼睛。

    她不需要后位。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只要她还在,这个国家就不会倒。

    次日清晨,京城各大坊市张贴告示。除了圣旨原文,还有一份刑部公文,列出长公主余党处置结果。首恶九人斩于市曹,家眷流放;中层三十六人囚于天牢,待审;其余七十余人赦免,准其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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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看完,议论纷纷。

    “杀了九个?不多啊。”

    “听说有几个是被迫的,孩子还小,就放了。”

    “这皇帝,倒是懂分寸。”

    “护国公主没插手,说明她信他能办好。”

    “这才是真正的共治。”

    茶馆里有人说:“以前出了事,不是株连九族就是草草了事。现在不一样了,有查有审,有罚有赦。”

    酒楼中有人应和:“关键是没人敢贪赃枉法。风行驿的眼线遍布各地,谁要是动歪心思,第二天名字就上了榜。”

    孩童在巷口唱起新编的童谣:

    “护国公主执凤冠,

    邪祟不敢近宫门。

    皇帝断案不偏私,

    百姓安睡到五更。”

    歌声传入宫墙,飘过殿宇。

    紫宸殿内,谢明昭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放下朱笔。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光大亮,宫人往来有序,禁军巡值守规。

    他看见一名小宦官捧着漆盒走过庭院,盒上贴着“凤印”封条。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名字不再是秘密,不再是禁忌,而是一个被正式承认的存在。

    他转身走向侧殿,准备召见六部尚书。路过一面铜镜时,他停下脚步。镜中人面容清瘦,眼下有青痕,但眼神沉稳。

    他整理了下衣领,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慕清绾站在风行驿最高处的了望台。脚下是整座京城,街道纵横,屋舍相连。她手中拿着一份新报:江南漕运恢复,三日后首船入京;北境传来捷报,阿蛮率军击退蛮族袭扰;南海方向,鲛人使者已登岸,携海心莲而来。

    她将情报收进袖中。

    秋棠从身后走近,低声问:“下一步去哪儿?”

    慕清绾望着远方。

    “等长安长大。”她说。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白芷派人送来的药包。她接过,解开绳结。里面是一小包粉末,淡青色,气味微苦。

    她认得这是《新编毒经》里提到的“守心散”,用于稳定心脉,缓解蛊毒残留。

    她把药放进怀里。

    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眼角。她抬手拨开,动作很轻。

    远处钟声响起,是午时三刻。

    刑场那边,第一颗头颅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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