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美丽国的爱德华多曾给楚首富一份潜伏在他企业内部的特工名单,也知道楚首富势必要除掉这些人。”
“但那些人毕竟是境外特工,享有法外特权。”
“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们。”
“于是楚首富走了条巧路——以整顿集团内部腐败为名,清洗自己公司里的‘蛀虫’。”
“表面上冠冕堂皇,没人会怀疑他真正目标是那些特工。”
“只有我们知道真相。”
“一个都跑不掉,全是特工身份!”
督爷脸色铁青。
三司一局的一哥们,个个面如寒霜!
这是实情,无可辩驳!
王尔德语气凝重:“但我们绝不能公开他们的身份。”
“一旦曝光,不只是港岛承受不住。”
“整个自由世界都会把我们当反面教材。”
“没有哪个大财团会支持这种做法。”
“诸位,认同吗?”
众人纷纷点头,廉署专员说得在理。
王尔德竖起一根手指:
“我为何坚持要查?第一,性质太恶劣。”
“贪腐,无论在哪国都是红线,哪怕背后站着祖家的人也不行。”
“第二,这件事已经玷污了我们多年建立的声誉。”
“别指望能压得住。”
“楚首富控制着港岛媒体,他若想闹,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我们挡不住。”
“若不处理,整个督爷府都将蒙羞,以后谁还信得过我们?”
众人脸上无光,神情沉重。
王尔德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们要查,而且必须快查,还要查得彻底、查得干净。”
“全港岛百姓都在等一个交代。”
“没人知道楚首富是不是只交出了十几个人。”
“要是我们敷衍了事,一旦传媒全面发难,我们就彻底完了。”
督爷府上下心头一震。
王尔德继续道:“还有第三点。”
“我的前任,曾被十万市民围攻廉署。”
“如果我们不查,或者没能在他预期时间内拿出结果……”
“这次不会是十万人上街。”
“很可能是几十万!”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王尔德又抬起一根手指,还没开口,律政司已惊问:“你……还有理由?”
王尔德目光冷峻:“最后一点,别忘了楚首富真正的目的。”
“清贪,只是顺手为之。”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我们的手,清除祖家的特工网络。”
“他今天交给我和一哥的,不过十几人名单。”
“但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人?我们不知道。”
“只能祈祷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之辈。”
“否则……”
“未来一个月,甚至一年,港岛每一家报纸的头版,都会是祖家人落马的消息。”
砰!
督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满堂高官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督爷声音阴沉:“王尔德的话,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齐齐摇头。
王尔德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根本无法反驳。
众人这才意识到——
这位新来的廉署专员,心思缜密,手段凌厉,远超想象。
比那个昏聩的戴印中强太多了。
王尔德缓缓说道:“除非我们打算放弃港岛,否则,这条路,非走不可。”
“必须抓紧时间追查下去。”
“这是楚首富摆明车马的手段,我们根本没有退路。”
督爷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在场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心里一阵发凉:“祖家当年可是日不落的庞然大物啊。”
“怎么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王尔德那番话,他比谁都明白其中分量。
祖家能丢掉港岛吗?
绝不可能!
尤其是楚凡突然崛起之后,港岛更是寸土不可失。
港岛股市虽低迷,
但底子还在,经济根基扎实。
今年的税收,注定破历史纪录。
眼下祖家财政捉襟见肘,港岛这块肥肉,谁也动不得。
那一笔笔税款,是撑住大局的关键血源。
督爷正要开口,电话铃突兀响起。
一哥歉意地点头,接起听筒,下一秒就在督爷府里失控咆哮:“烧起来了?!”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办公室怎么会起火?!”
“楚首富交来的举报材料呢?!”
“全烧没了?!”
啪嗒——
话筒滑落,砸在地毯上,无声却震耳欲聋。
满屋官员脸色煞白,心头一紧。
督爷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然站起,几步上前,一把掐住一哥的衣领:“你他妈刚才说啥?!”
一哥嘴唇发抖:“警总……走火了,那些材料……全没了!”
空气瞬间冻结。
督爷狠狠将他推开,咬牙切齿:“废物!”
手里的文明棍重重顿地,发出闷响。
“这些人当我不存在是吧?!”
“祖家的探子!”
“呵,祖家的人!”
“一个个蠢得像猪,胆子倒不小!”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吭一声。
突然,电话又响了。
是王尔德打来的。
督爷怒吼:“开免提!让我听听,你们廉署的材料是不是也被人烧了!”
王尔德满头冷汗,照办了。
声音从听筒传出:“陆Sir,怎么了?”
陆志廉语气沉稳却透着紧迫:“出事了。”
“警队总部突发火灾,举报资料全部毁了。”
“我怀疑是警队内部的人干的。”
“他们有个专门的部门——政治部。”
“你走后,我特地安排了八个警员看守材料。”
“结果有个处长拿着汽油想靠近你的办公室,当场被抓。”
“你快回来,我官太小,压不住场面。”
“现在几位处长和港岛这边的人对上了。”他压低嗓音,“我怀疑……这些处长,也是祖家人。”
王尔德听得头皮发麻。
督爷暴喝:“王尔德,你马上回去!带上保安局和一哥!”
“把那些人给我控制起来!”
“立刻开记者会,警廉联合办案!”
“往死里查!”
王尔德和一哥刚转身要走,督爷又叫住了他们。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王尔德,你先回去稳住局面,等我指示。”
“一哥和保安局陪你走一趟。”
“三司留下。”
三人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再晚一步,廉署怕是要被人掀了桌子!
人一走,督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政务司、财政司、律政司三位大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砰!”
督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三人齐齐一颤。
“军情局太过分了!”
三人默默点头。
何止过分?简直是猖狂!
楚首富才在直播里把材料交给一哥,
一哥亲自收进办公室,
这才过了多久?
半个钟头都不到,
办公室就莫名其妙起火,材料化为灰烬?
谁干的?
内鬼!
往深了想——
政治部!
警总里别的不多,祖家人最多。
巧的是,港岛军情局也一样,祖家人扎堆。
督爷声音冷得像冰:“之前,我光顾着琢磨爱德华交给楚首富的那份特工名单。”
“我以为那些人藏在洋行、商会里。”
“可我忘了件事……”
三司紧张地望来。
督爷缓缓开口,字字如刀:“我忘了——m16也好,祖家电信局也罢,从来不是什么文职机构,而是军方系统。”
“他们跟我们,既是合作,更是对手。”
“永远别指望他们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既然能渗透楚氏集团,焉知不会在督爷府安插人手?”
“就跟警队里的政治部一样!”
“这些事我向来睁一眼闭一眼,可这次,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三位司长齐声附和。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猖狂!
“一哥的办公室被烧得一片狼藉,廉署专员的办公地也被人强行闯入。”
“发展出来的内线,竟然已经爬到了警队助理处长、廉署高层的位置。”
“谁敢保证咱们这督爷府里就没人被钻了空子?”
督爷死死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蛇。
“这件事必须彻查,你们有什么想法?”
政务司当即开口:“把港岛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向祖家汇报。”
“建议用盼盼视频连线。”
“既正式,又能避开m16的监听。”
如今智能手机的技术,祖家根本破解不了。
想破也破不了,根本不怕被窃听。
财政司补充道:“王尔德这个提议考虑得很周全。”
“但眼下问题来了——一哥的办公室被烧,他的名声不能毁。”
“警队这块招牌,绝不能倒。”
律政司缓缓道:“不如让廉署分几个案子给警队。”
“否则公众会质疑警方的能力。”
“本地帮派本来就蠢蠢欲动,一旦警队威信扫地,那些社团必定趁机作乱。”
“现在正是祖家与老家谈判的关键时期,决不能出乱子。”
督爷轻轻点头:“还有呢?”
财政司却摇头:“不行!”
督爷眉头一皱:“哪里不妥?”
财政司叹口气:“把案子让给警队,这事办不得。”
“你们忘了楚首富怎么说的?”
“他讲过——”
“谁办案,追回来的赃款就有权分。”
“十分之一归办案人员。”
“这十几个贪官加起来,贪的钱少说也有几亿港纸。”
“这还只是楚首富发现的,没发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