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他:
“心里明白还多此一问?”
蓝博文皱眉不解:
“凡哥,您的意思是……咱们要动点手脚?”
楚凡语气沉稳:
“我是老派人,讲究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欺我一步,我必十倍奉还。”
“别人让我心里堵得慌,那我也不会让他们舒坦。”
“你说,该怎么应对?”
蓝博文只觉得头皮发紧,但仍抱着一丝侥幸:
“您的意思……是要对付这四个人?”
楚凡嗤笑一声:
“真要收拾他们,当场就能办了。”
“再说了,草刈一雄对我一直恭敬有加,我报复他干什么?”
蓝博文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凡哥真正的矛头,是指向三国。
这心思,真是宽得能容江海,窄得不容尘埃!
饶是他胆子不小,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
“凡哥……我们要对他们动手?”
“可咱们现在的实力……够不够啊?”
楚凡神情认真:
“我知道,我们眼下还不算强。”
“所以不能贪多,一个一个来。”
“扳倒一个,就壮大一分。”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还不够分量……”
蓝博文大惊失色:
“凡哥!谁敢说您没分量啊!”
楚凡摇摇头,语气诚恳: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我是个有钱的个体户不假。”
“但比起一个地区,甚至一个国家,我的资源还是有限的。”
“目标虽远,但我有耐心,一步步走。”
蓝博文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凡哥头脑清醒。
楚凡继续道:
“鹰酱目前经济最强,排在全球第一,咱们先不动它。”
“至于三国,虽然各有实力……”
“但以我现在的手段,还是能设个局的。”
嘶——
蓝博文整个人僵住了。
他刚以为凡哥会收手,没想到非但没放弃,反而要同时出手对付三方!
这心脏,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
楚凡根本不在意蓝博文的反应。
叫他来,就是想听点建议。
“档次差不多,容易下手。”
蓝博文忍不住提醒:
“凡哥,他们可跟咱们是一个级别的。”
“没错,所以我才说,只是弹丸之地。
我们的天地,在大陆,在全世界。”
蓝博文心头一震。
我真是这个意思吗?
楚凡淡淡说道:
“省岛现在的经济看着不错。”
“但我看得出来,有点像咱们七十年代中期的样子。”
蓝博文猛然一惊:
“经济过热?”
楚凡微微一笑:
“不止是过热。
黑金勾结,官商一体,明明危机四伏,却还自我感觉良好。”
“我要做的,就是让这股热浪烧得更旺。”
“等到火势冲天,我只需轻轻一推……”
“整个经济体系就会崩塌。”
“那时候,剩下的财富,自然流向我们手里。”
什么?!
蓝博文猛地一颤:
“凡哥,这……真的可行?”
楚凡语气笃定:
“只要操作得当,当然可行。”
“不过,得有人亲自过去坐镇。”
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惜陈涛涛去了鹰酱,帮不上忙。”
“洪兴那些堂主打架是一把好手,可论眼界格局,始终上不来台面,实在让人头疼。”
蓝博文当即表态:
“凡哥,我去!”
楚凡摇头:
“你,不合适。”
蓝博文不服:
“凡哥,我哪里不行?”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过是去夷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罢了。”
“这种事,哪用得着大动干戈。”
“可你的担子不轻。”
“我得你把盼盼支付系统做出来,还要把网络安全彻底理顺。”
“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能去!”
蓝博文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
“凡哥……我能行的。”
楚凡冷冷扫他一眼:
“你不行!”
“别担心,割韭菜这行当,我熟得很。”
蓝博文一琢磨,还真是。
就说上回港岛金融风暴,楚凡一招制敌,吃得满嘴流油;
还有去年在祖家那一场宏观对冲,干脆利落,直接捞了个盆满钵满。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竟想劝楚凡别冒险,真是脑子发热、不知分寸。
楚凡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低沉:
“眼下有个人得去夷走一趟,办点事。”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蓝博文试探着问:
“凡哥,具体要什么样的人?”
楚凡几乎没犹豫:
“信得过、心够狠、办事利索!”
蓝博文脱口而出:
“武兆南!”
楚凡摆了摆手:
“阿南那家伙,一根筋,去了怕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话到一半,他顿了顿。
等等,武兆南……未必不行?
他继续敲着桌子,目光沉静。
蓝博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了楚凡的思绪。
过了许久,楚凡忽然拍掌:
“好,就他了!”
“博仔,你抓紧把盼盼支付搞定。”
“收收心,你的本事不在舞刀弄枪上。”
蓝博文委屈巴巴:
“凡哥,我是想多替你分担。”
楚凡挥挥手:
“你把混沌系统整明白了,就是最大的帮忙。”
“再敢打打杀杀的念头,我也懒得骂你——回头我让坤哥亲自找你聊聊。”
蓝博文立马慌了:
“凡哥,千万别跟老大提啊!”
要是靓坤知道了这事,怕是立刻买机票飞回港岛,指着自己鼻子骂个三天三夜。
他不敢多留,脚底抹油溜了。
楚凡笑着啐了一句:“小混蛋!”
他独自坐着,细细思量。
武兆南……其实真挺合适。
小马已经在夷湾了,两人之前也有默契。
可光靠他们俩,够吗?
忽然间,楚凡脑子里闪过两个人影。
啪!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武兆南推门而入:
“老大!”
楚凡朝他招手:
“阿南,有件事得你去跑一趟。”
武兆南咧嘴一笑:
“老大,谁惹您不高兴了?我去会会他!”
楚凡顿时语塞,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
“你想啥呢?!”
“我用得着让你动手砍人?”
“咱们洪兴现在是正经公司,真要动家伙,叫甘子泰和飞的安保部上不就行了?”
“人家可是有持枪牌照的!”
武兆南揉着额头,一脸无辜:
“那您到底啥意思?”
楚凡扔了根烟过去。
武兆南接住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国礼烟,平日里根本摸不到。
楚凡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我要你出趟差。”
武兆南愣住:
“出差?”
“我?!”
他是楚凡的贴身保镖兼司机,外加破晓行动组的骨干。
让他出差?去哪儿?干啥?
楚凡终于揭开底牌:
“你去夷,跟小庄碰头。”
武兆南立刻收起嬉笑,正色听着。
“汇合之后,去找一个人。”
武兆南马上挺直腰板:
“老大,要找谁?”
楚凡缓缓吐出两个字:
“雷洛。”
武兆南脱口而出:
“五亿探长雷洛?!”
楚凡点头:
“正是他。”
武兆南皱眉:
“老大,找他做什么?”
楚凡解释道:
“很简单,我要你和小庄跟着他好好学。”
“能在港岛搅动风云全身而退,又在夷湾安享晚年,两边的地头规则都被他吃透了。”
“这个人,手腕通天。”
“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处,他都能站稳脚跟。”
武兆南听得连连点头:
“确实高人!”
楚凡微微一笑:
“你要做的事也不难。”
“把他对夷黑白两道的门道,全给我摸清楚。”
武兆南虽不明白背后深意,却毫不犹豫应下:
“是,老大。”
楚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没有再多说。
“港岛每年都有不少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冒出来,以为会打架、敢拼命就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
“简直是笑话!”
“无论是警察还是帮派,讲的都是辈分和来历。”
武兆南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凡冷笑一声:
“没有根脉的街头痞子,再怎么蹦跶也成不了气候。
他们连‘江湖’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还想自立门户?痴人说梦罢了。”
港岛的帮会历史源远流长。
早在一百多年前,比碧血堂的红旗五哥黑骨仁把势力带进港岛,这片土地上的江湖才算真正有了规矩。
从那时起,传承不断,脉络清晰。
换句话说,港岛从来就没有真正‘野生’出来的帮派。
但凡有几个年轻人想自己拉队伍,立刻就会被老牌社团收编或吞并。
哪里容得你独自壮大?
想当独来独往的狠角色?
除非你是那种只接任务、不问归属的冷面杀手!
否则,谁都得依附现有的组织才能活下去。
就算你要另起炉灶,也必须踩着老辈人的肩膀往上爬——这是铁律。
不只是港岛如此,别处也一样。
“你的差事,就是跟着雷洛,摸清楚夷那一套玩法,学会他们的门道。”
武兆南眉头微皱:
“可……雷洛早就退了,不见踪影。”
楚凡斜眼一扫,语气带刺:
“谁让你去请他复出了?”
武兆南一愣:“不是您的意思吗?”
楚凡冷冷重复:
“我没说要他回来做事。
我要的是你——亲自去学!好好在他身边待着,把东西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