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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哦?”八思巴低眉敛目,唇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佛有云:因果自担。当年是你主动向楚林挑战,如今这般境地,莫非还要怨天尤人?”

    他抬眸望向庞斑,语气依然平和:“魔师何必急躁?若不尽快困住武当那位,此战你我胜算渺茫。”

    见他这般故作姿态,庞斑怒火更盛:“你这秃驴休要装模作样!走的本是魔佛之道,偏要扮作慈悲佛陀——今 ** 究竟打算如何出手?”

    八思巴捻动佛珠,轻笑一声:“所以我说魔师太过心急了……若无意外,便在今夜——”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踉跄冲入,刚喊出“草原急报”便气绝倒地。

    八思巴脸色骤变,俯身从骑兵怀中摸出一封染血密信。才览数行,他猛然震袖怒喝:“混账!他们竟已杀入草原,屠我部族!”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出帐外。

    庞斑见此情形,当即紧随其后。二人身法迅疾如电,转瞬之间便已掠至大营之外。

    ...

    就在庞斑与八思巴现身的刹那,营帐外早已列阵以待的大楚军队肃然伫立。

    楚林立于军阵之中,冷眼望向蒙古大军,唇角泛起一抹轻蔑。

    此战必胜,有死无生,定要全歼敌军!

    得令!

    阵前将士齐举长矛,目光如炬。

    八思巴凌空而立,掌中泛起浑厚黄光,寒声质问:楚林施主,为何遣人屠戮我部百姓?莫非意图挑起蒙元与大楚的全面战争?

    闻听这般虚伪之言,楚林纵声长笑:全面战争?尔等如今不正是在侵犯大楚?要战便战!不如直上九霄一战!

    话音未落,霸道之气自楚林周身迸发,席卷苍穹。骇人威压震荡四野,发丝无风自动,周遭景象骤变。

    大楚将士见状,无不振臂高呼。

    八思巴怒不可遏:好!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似你这等魔头行径,本佛定要降妖除魔!

    说罢腾空而起,楚林亦执剑相随。

    九天之上,二人相隔数百丈遥遥对峙。目光交汇间杀意凛冽,一如当空骄阳,一如大地烈焰,两相碰撞迸发万丈光芒。

    气势不断攀升,四周士卒尽被震飞,咳血不止,更有甚者当场化作肉泥。

    ...

    激战正酣处,楚林与八思巴悬立半空,宛若两座巍峨山岳,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威严。

    楚林眯起双眼,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八思巴,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日了结,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感受到楚林身上狂暴的气息,八思巴心头一震,却毫无惧色。

    楚林,我早就想取你性命,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族勇士的英灵!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楚林手中长剑一震,凌厉剑气迸发而出,瞬间化作一柄青色巨刃,朝着八思巴当头劈下。

    面对这雷霆一击,八思巴毫不退让,一拳轰出,金色掌印迎向青色巨刃。霎时间金光四溅,两股力量激烈碰撞。

    冲击波扩散的同时,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重重砸落在地,震起漫天尘土。

    楚林落地后滑行数步才稳住身形。

    八思巴缓缓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盯着楚林,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仇恨,猛然大喝:

    楚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步步踏空而来,每步都震散周遭云气。

    面对步步逼近的八思巴,楚林持剑而立,目光如冰。

    来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八思巴,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

    八思巴纵身冲出,一拳轰向楚林。狂暴力量奔涌而出,化作巨掌直扑而去。

    楚林眉头紧锁,手腕翻转,长剑划出璀璨剑光迎击。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瞬间斩向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轰隆!

    巨响声中,剑气与金掌猛然相撞,爆发出骇人的波动。

    那道剑气撕裂金掌,直逼八思巴而去。

    八思巴眼见剑气袭来,脸色顿变,低吼一声,佛杖猛挥。

    轰隆隆!

    佛杖上压力翻涌,一道浑厚的黄色真元自杖端喷发,挟带毁 ** 地之势,疾速冲向楚林。

    感受到那骇人的气势,楚林瞳孔猛缩。

    好强的力量!

    这八思巴果然厉害,竟能施展如此威能!

    楚林眉头微皱。

    只可惜自己如今仅是天人境界,若与八思巴同境,早已将他斩于剑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而起,周身红光炽烈,迎向八思巴斩去。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冷冷对视。

    “楚林,今日就由本佛亲手了结你!”

    “哼!休想!”

    “好!很好!本佛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变天击地厉害!”

    话音未落,八思巴身形一晃,已至楚林面前,右手疾探,直锁咽喉。

    楚林心头一沉,知他此招诡异,当即凝神静气,抛却所有杂念。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功甫一施展,楚林便觉周遭天地如坠幻境。

    一切景象骤变,天地旋转不止,一股强悍力量随之贯入楚林脑海。

    刹那之间,楚林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裂开。

    他感到全身如同被巨型绞肉机碾过,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涌来,几乎要将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但楚林的心志依旧坚韧如铁。

    这是他必经的痛楚,必须承受的劫难,也是必须完成的蜕变。

    他目光沉着而坚定,仿佛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在他心底深处,燃烧着一股强大的信念。

    信念越强,痛苦便越弱。

    “——!”楚林猛地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狂暴而凶戾,震得他意识溃散,整个人坠入无边黑暗。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极致的疼痛剥夺了他的理智与知觉,只余一片混沌。

    顷刻间,四周骤然安静。楚林与八思巴凌空而立,四目交汇,渐渐沉入八思巴的变天击地**之中。

    楚林忽然感到眼前景象剧变。

    他猛然醒来,蹙眉环顾四周。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在耳边不断回响,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梦见了什么?

    他记不清了。混沌的记忆如潮水冲刷脑海。

    楚林的意识仍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仍身处梦境。

    为何会出现在梦中?

    为何会做梦?

    为何全身疼痛,头脑昏沉?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头接连浮现。

    我的身体为何如此疼痛?这里……是哪里?

    楚林强忍疼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混沌的意识甩开。

    这大概是梦吧。楚林心想。

    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的手就不由自主扶住了旁边的木桌。楼下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

    “快下来吃饭!再磨蹭就赶不上公交了!”

    那声音撞进耳中,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是母亲。他感到眼角有泪滑落,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听见母亲声音时,心脏跳得又急又重。他慌忙朝楼下应了一声,抬手抹去泪痕。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紧紧抱住母亲看个清楚。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答案。记忆里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要把整个人都扯碎。

    楚林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一刻,他只想哭。

    他想扑进母亲怀里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这份痛苦真实得刺骨。

    楚林猛地冲向楼下。

    他奔跑着,不顾一切地踏过台阶,大脑一片空白。

    妈,等我!马上就到!

    他一路呼喊着冲下楼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拦在面前。

    楚林惊叫抬头。

    眼前立着个高挑的身影。

    她生着一双迷人的蓝眼睛,乌黑长发随风轻扬,身段玲珑有致。肌肤如牛奶般白皙细腻,周身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幽香。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急着去见女朋友吧?”

    这是他的姐姐——叶倩,一个仿佛被岁月尘封的名字,心底忽然没来由地漾起一阵暖意。

    他晃了晃脑袋,仍旧故意板着脸,语气生硬地说: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赶时间你没看见吗?快让开。”

    说着,伸手将挡在面前的美女往旁边推了推。

    叶倩看着弟弟那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瞧你吓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咱家老爷子最讨厌别人迟到。”

    听了姐姐的话,楚林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沉郁。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爷子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咳嗽。

    循声望去,一个头发略显斑白的男人正翻着报纸,语气不悦地说:

    “臭小子,我送你来是学习的,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一点耐性都没有!今晚再不到,明天就送你去南疆。”

    一听“南疆”二字,楚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虽然极不愿去那个地方,但他清楚,一旦去了南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就算能回,大概也不敢回了。

    “爸,我错了!我尽快赶到!”楚林赶紧认错。

    叶振国放下报纸,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楚林松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困惑。

    他想离开,却又莫名有些不舍。静立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爸,我先走了。”

    “等一下!”叶振国又叫住他。

    楚林不解地望向父亲:“还有事?”

    叶振国说道:

    “这周五家里办晚宴,你记得准备一下。”

    他死死攥紧拳头,脑海中依稀残留着先前与某个强敌交手的画面——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至今仍令他心悸。可那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蹙起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略显柔软的双手,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方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但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切并非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