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地点是城南一个废弃的小超市。

    面积足够大，层高也符合要求，但结构问题严重。

    承重墙太多，无法改造成开阔的展厅。

    电力负荷不足，支撑不了充电桩的电压。

    最致命的是没有地下管线，售后车间的排水成了大问题。

    “这得砸多少钱改造啊，光是重铺管线就得花不少时间。”胡涛蹲在地上检查排水口，抬头时一脸无奈。

    郭达不死心，拉着中介问东问西。

    那中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问得满脸通红，最后承认：“之前也有家汽车公司来看过，说改造费比一年租金还贵……”

    三人回到车上时都已汗流浃背。

    林宇递给两人矿泉水：“去下一个吧。”

    第三个地点原本是家汽修店，位于城西主干道旁。

    店铺本身条件不错，开阔的展厅，完善的售后车间，甚至还有个小二楼可以做办公室。

    但林宇刚下车就闻到了不对劲。

    “有很浓的汽油味。”他皱眉说道。

    胡涛专业地嗅了嗅：“储油罐肯定漏了，这得找环保公司来处理，没半个月清不干净。”

    郭达正和店主聊得热络，听到这个立刻变了脸色：“有环保问题？那不行！极客最讲究环保形象，要是被人扒出建在污染场地上，名声不就毁了。”

    店主急忙解释：“就一点点渗漏，填点土就没事了……”

    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日头西斜，奔驰大G的影子在马路上越拉越长。

    跑了五个地点，不是位置太偏，就是结构太差，再不就是有各种隐藏问题。

    郭达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胡涛的西装外套早扔在了后座。

    “要不今天先到这？都快六点了。”胡涛看着导航，无奈说道。

    郭达瘫在副驾驶上，有气无力地划拉着手机：“再找一个，就一个……”

    林宇转动方向盘，拐上一条林荫道。

    这条路两旁多是低矮的老建筑，偶尔有几家小餐馆亮起灯火。

    忽然，一个宽敞的院落闯入视线。

    铁艺大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栋灰白色两层建筑，宽阔的落地窗，高大的门头，门前广场上还立着一个已经拆除标志物的金属立柱。

    “那是宝马的标志吗？”郭达猛地坐直身子。

    林宇已经打转向灯靠了过去。

    大门旁的围墙上还留着淡淡的印迹，仔细辨认能看出是“宝马授权4S店”的字样残留。

    “卧槽！这地方牛逼啊！”郭达跳下车嚷道。

    胡涛也兴奋地跑过去，透过落地窗往里看：“展厅少说一千平！后面肯定有售后车间！”

    林宇缓步走近，打量着这个已经搬迁离开的4S店。

    院落整洁，建筑完好，就连门口的绿化带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关张不久。

    他注意到墙角摄像头还在运转，说明水电都没断。

    “有人吗？”郭达扯着嗓子喊。

    没有回应。

    林宇走到大门旁，在大门上发现了手写的招租信息和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方是个声音低沉的男性，听说有人要看店铺，表示半小时后到。

    等待的间隙，三人在院子里转悠。胡涛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不断惊呼：“你们看这举升机！德国原装的！”

    “钣金车间全套设备都在！”

    “客户休息室比我家还大！”

    林宇独自走进主展厅。空旷的大厅回声阵阵，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光斑。

    他想象着这里摆满极客汽车的场景。

    流线型的电动车在射灯下泛着未来感的金属光泽，穿着统一制服的销售顾问向客户介绍产品。

    “感觉怎么样？看中了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宇转过身，看见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有手里的钥匙串闪着金属光泽。

    男人自称姓赵，是店铺产权人。

    他带着三人详细参观了整个4S店。

    1200平的主展厅，800平的售后车间，二楼办公区，客户休息室，甚至还有个地下车库。

    “上家宝马做了八年，去年撤的。老板投资p2p暴雷，资金链断了。”赵先生语气平淡说道。

    胡涛检查着车间设备：“这些都能用吗？”

    赵先生踢了踢一台诊断仪，说道：“都是去年新换的，宝马中国统一配的，值两百多万。”

    郭达的眼睛亮了起来：“设备包括在租金里？”

    赵先生笑了：“那得看你们出什么价了。”

    林宇一直没说话，只是用系统调取着各项数据：

    【建筑安全评级：A】

    【电力负荷：充足】

    【环保评估：通过】

    所有指标都是绿色。

    转到后院时，赵先生突然问：“你们要做什么品牌？”

    “做电动车品牌。”郭达没有直接说品牌名字。

    赵先生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说：“我这里做电动车很合适，电缆够粗。”

    夕阳西下。

    林宇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离主干道只有几十米，交通便利又不嘈杂。

    周边是高端住宅区，目标客户集中。

    最重要的是，整套设施几乎是为汽车4S店量身定制的，接手就能用。

    “租金多少？”他直接问道。

    赵先生报了个数字，比预想的低20%。

    林宇果断说道：“我们要了。”

    赵先生笑了：“爽快，现在签合同的话，店里的设备就免费给你们用吧。”

    他从包里拿出合同。

    郭达接过合同，粗略扫了一眼。

    林宇和胡涛也看了，条款干净，没有陷阱。

    “签！对了，这房子不会有产权纠纷吧？”郭达掏出钢笔，突然想起什么。

    赵先生笑道：“尽管放心，有产权纠纷的话，你们可以去法院告我。你们只需要按时交租，不会有人打扰。”

    天色已晚，赵先生收好定金支票就离开了。

    三人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脚步声在空间里回荡。

    胡涛突然跑到展厅一角，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这儿摆三台极客001！那边放两台009！门口再来个概念车！”

    郭达则已经开始规划：“二楼东头做我办公室，西头给林总留个会客室……胡涛你管售后，车间归你！”

    林宇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华灯初上。

    手机震动，是秦若雪发来的消息：「找到地方了吗？」

    他拍了一张空荡的展厅照片发过去，附言：「找到了，我们的第一个4S店。」

    秦若雪秒回：「不错嘛，林总。什么时候带我参观？」

    林宇回道：「等装修好了就带你来看看。」

    林宇笑了笑，收起手机。

    身后，郭达和胡涛还在兴奋地争论展示区的灯光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