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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混沌涅盘
    影子看着被冻结的泉,看着林风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

    “又一个为你而死的……”

    “林风,你欠的命,越来越多了。”

    “等你欠不动的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影子迈步,踏入光。

    消失。

    寂灭谷,彻底安静了。

    只有被冻结的泉,和永远消散的巫族少女。

    在见证,这场没有尽头的征途。

    “林风!”

    金鹏的声音很急,把林风从失神里拽回来。

    林风抬起头,眼神空了一会儿才聚焦。他怀里抱着玄冰,冰很冷,冷得他手指发麻。可他抱得很紧,像怕冰化了,里面的人就没了。

    “你怎么样?”苏晓晓小声问,眼睛红红的。

    “没事。”林风说,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他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金鹏想扶,他摆摆手,自己站稳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冰,璃月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噩梦。

    “走。”林风说,迈步向前。

    步子很沉,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他自己的血,古尘的血,混在一起,渗进地里,暗红暗红的。

    金鹏和萧辰对视一眼,没说话,跟上。萧辰背着昏迷的战无极,金鹏扶着苏晓晓,苏晓晓怀里抱着万物塔典籍,书角都卷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

    前面没路了。

    是河。

    一条黑色的河,宽得看不见对岸。水是粘的,稠的,像烧化的沥青,缓缓流动。河面上冒泡,泡炸开,喷出黑雾,雾里有声音,很低,很杂,像千万人在耳边说悄悄话,说的全是死人的事。

    “往生河。”金鹏盯着河面,脸色难看,“第五重,星路图里标红的,最危险的几处之一。”

    “怎么过?”萧辰问。

    “飞不过去。”金鹏说,“河上有禁制,离地三尺就会被拖下来。游更别想,这水沾一点,骨头都剩不下。”

    “等桥。”金鹏说,“每三天,河上会浮起一座‘往生桥’,桥只存在一炷香。过了桥,就能到对岸。”

    “三天?”苏晓晓看向林风。

    林风没说话。

    他低头看怀里的冰。冰里的璃月,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像纸。眉心那轮残月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灰影。

    “等不起。”林风说。

    “那怎么办?”金鹏问。

    林风走到河边,蹲下。河水感应到活人,涌起一只鬼手,手上长满眼睛,每只眼睛里都映着一种死法。手抓过来,离林风的手只有一寸。

    林风没动,盯着那只手看了三息,然后站起来。

    “这河不是水。”他说。

    “是什么?”

    “是记忆。”林风说,“死在这条河里的所有亡魂的记忆。痛苦,不甘,怨恨,所有负面东西,聚成了这条河。”

    他看向对岸。对岸有光,很微弱,但确实有光。是第六重的入口。

    “必须过去。”林风说。

    “怎么过?”

    林风闭上眼睛,意识沉进识海。识海里多了一团光,是古尘临死前打进来的巫族传承。光团里是无数符文,无数咒语,无数古老记忆。

    他触碰光团。

    记忆涌来。

    看见巫族祭祀,看见他们以血沟通天地,看见他们……渡河。

    “往生河,非水非魂,乃众生执念所化。”苍老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欲渡此河,需明心见性,斩断执念。或……以执念为舟,横渡苦海。”

    声音散了。

    林风睁眼。

    “有办法了。”他说。

    “什么办法?”

    “以执念为舟。”林风说,“用巫术,把心里最深的执念化出来,化成舟,就能渡河。”

    “怎么化?”

    “巫族禁术,‘执念化形’。”林风说,“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把执念具现出来。但化出来的执念会反噬,执念越深,反噬越重。轻则道心受损,重则入魔。”

    四人沉默。

    “我来。”金鹏第一个开口,“老子执念就一个——带我爹看看,他儿子不比谁差。这够深吧?”

    “我来。”萧辰说,“重振青云剑宗,报仇。这够不够?”

    “我也来。”苏晓晓说,“补全万物塔传承,找到真相。”

    林风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摇头。

    “不行。”他说。

    “为什么?”

    “你们的执念不够纯粹。”林风说,“执念化形,需要最极致、最干净的执念。你们的执念里有杂质——不甘,愤怒,求知欲……这些会削弱执念的力量,化出来的舟撑不过河心。”

    “那谁的够纯粹?”萧辰问。

    林风没说话。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冰。

    冰里的璃月,安静地睡着。

    “我的执念,”林风轻声说,“是璃月。”

    “我要救她。”

    “不惜一切,一定要救她。”

    “这个执念,够纯粹吗?”

    三人看着他,没说话。

    够。

    太够了。

    纯粹到只剩这一个念头,纯粹到可以为此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可你一个人化舟,载不了我们四个。”金鹏说。

    “不用载。”林风说,“我化舟,你们抓住舟。抓住‘救璃月’这个念头,就能被带着一起渡河。但这个过程很痛苦,我的执念会侵蚀你们的心神,让你们也只剩这一个念头。撑不住,会迷失,会忘记自己是谁。”

    “会……变成傻子吗?”苏晓晓问。

    “不会。”林风摇头,“但会被同化。你们的自我会被我的执念同化,变成执念的一部分。渡河后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三人对视。

    “干不干?”金鹏问。

    “干。”萧辰说。

    “干。”苏晓晓点头。

    “那就开始。”林风说。

    他咬破指尖,用血在地上画符阵。符阵很大,覆盖三丈,中心是璃月的名字——用巫文写的。

    “站进来。”

    三人走进符阵。

    林风站在阵眼,手按在璃月的名字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他闭眼,开始念咒。

    咒语古老晦涩,每个音节都带着诡异的力量。符阵亮了,血光从地面升起,笼罩四人。

    “执念,化形。”

    四字吐出。

    “嗡——”

    林风胸口,不灭心灯的火苗猛地一颤,然后……分裂了。

    分出一小簇火苗,飘出胸口,在空中凝聚,变形,化作……

    一叶扁舟。

    舟很小,只够坐一人。舟身半透明,像琉璃,里面那簇火苗在烧。舟头上刻着两个字:璃月。巫文。

    “上舟。”林风说,声音很虚。分出那簇火苗,让他本就微弱的不灭心灯,更黯淡了。

    金鹏第一个伸手,抓住舟身。

    手碰到的瞬间,他浑身一颤。

    脑海里涌进无数画面——太阴古星,璃月燃烧神血;古城密室,璃月沉睡;十日之约,璃月消散……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同一个念头:救她。一定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金鹏眼睛红了,被这执念侵蚀。他感觉自己的念头在消退,只剩这一个。

    萧辰抓住舟身,同样一颤。

    苏晓晓也是。

    三人抓住舟,舟缓缓飘起,飘向河面。

    林风抱着玄冰,踏上舟。

    舟沉了一下,没翻。

    “走。”

    舟动了,驶向河心。

    河水感应到活物,沸腾了。黑色鬼手从河里伸出,抓向舟身。可手碰到舟的瞬间,就像碰到烙铁,嗤嗤作响,缩了回去。

    舟上的火苗,是不灭心灯的分支,蕴含不灭之意,克制负面能量。

    舟缓缓前行。

    河很宽,看不到头。

    行了大概一刻钟。

    河心到了。

    这里的水更黑更稠。鬼手密密麻麻,像水草,从河里伸出,疯狂抓挠舟身。舟身被划出白痕,火苗在摇曳。

    “撑住!”林风低吼,催动不灭心灯。

    火苗亮了一分,鬼手退散。

    可就在这时,河里传来歌声。

    很轻,很柔,像母亲哄孩子睡觉。歌声钻进耳朵,钻进心里,勾起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别听!”林风厉喝。

    可晚了。

    金鹏眼神涣散,喃喃:“爹……我会让你看到的……”

    萧辰握剑的手在抖:“师父……师兄……”

    苏晓晓眼泪流下来:“万物塔……”

    三人的自我在苏醒,在对抗林风的执念。

    舟身不稳,火苗剧烈摇曳。

    “稳住!”林风嘶吼,“想想璃月!想想我们要救她!”

    可歌声更响了。

    河里浮现画面。

    是金鹏他爹,冷冷看着他:“废物。”

    是萧辰的师父师兄,倒在血泊里。

    是万物塔崩塌,典籍化为飞灰。

    是……璃月。

    冰里的璃月睁开眼睛,看着他,轻声说:“林风,别救我了。让我……睡吧。”

    “不!!!”林风嘶吼。

    舟身猛震,火苗暴涨。

    鬼手被震碎,歌声被压下去。

    “走!”林风咬牙,催动舟,疯狂向前冲。

    对岸近了。

    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十米。

    可就在这时,河里伸出最后一只鬼手。

    这只手不一样,很大,漆黑如墨,手上长满眼睛。每只眼睛里都映着林风的脸——不同的死法,不同的结局。

    手抓向舟。

    不,是抓向舟上的火苗。

    只要捏灭火苗,舟就散了,四人都会坠河。

    “滚!”林风一拳轰出。

    混沌气涌出,砸在鬼手上。

    鬼手一顿,没碎,继续抓来。

    “妈的!”金鹏眼睛红了,燃烧本源,金翅虚影浮现,斩向鬼手。

    萧辰拔剑,剑光如雨。

    苏晓晓施展治疗术,白光护住舟身。

    可都没用。

    鬼手太强了,是往生河无数亡魂执念的聚合体,堪比炼虚。

    手,抓住了火苗。

    “咔嚓——”

    火苗裂了。

    舟身开始消散。

    四人脚下没了依托,开始下坠。

    “完了……”金鹏喃喃。

    可就在这瞬间,林风做了一件事。

    他低头,吻在玄冰上。

    隔着冰,吻在璃月唇上。

    “璃月,”他轻声说,“等我。”

    话音落下,他胸口那不灭心灯的火苗,彻底……熄了。

    灯灭的瞬间,最后一丝不灭之意涌出,注入舟身。

    舟,重新凝聚。

    火苗,重新燃起。

    而且,更亮。

    “走!!!”林风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催动舟,冲过最后十米。

    舟,冲上了岸。

    四人滚落在地。

    林风瘫在地上,怀里还抱着玄冰。他胸口,不灭心灯的火苗……没了。

    彻底没了。

    “林风!”金鹏爬起来,扑到他身边。

    “还……还没死……”林风咧嘴,想笑,可嘴里全是血,“灯灭了……人还在……《不灭经》……没那么容易死……”

    可他说完这句,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胸口,没有心跳。

    “林风!!!”金鹏嘶吼。

    苏晓晓扑过来,手按在他胸口,治疗术疯狂往他体内灌。可这次,没用。

    不灭心灯灭了,林风本源彻底枯竭。现在他就像一具空壳,魂魄还在,可肉身……死了。

    “怎么办……”苏晓晓哭了,“救不活……我救不活……”

    萧辰沉默。

    他看向河对岸。

    对岸,影子缓缓浮现。

    影子看着这边,看着昏死的林风,笑了。

    “灯灭了……”

    “终于……到时候了。”

    影子迈步,踏过河面。

    河水对他无效,鬼手对他无效。他像回自己家一样,轻松踏过往生河,落在岸上。

    站在林风面前。

    “另一半,”影子轻声说,“你终于……撑不住了。”

    他弯腰,伸手,抓向林风。

    可就在这时,林风怀里,玄冰中的璃月,眉心那轮残月印记,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亮了。

    一道月华射出,击在影子手上。

    “嗤——”

    影子手一颤,缩了回去。

    “还没死透?”影子皱眉,看向璃月。

    璃月还在沉睡,可眉心印记在微微发光,像在守护。

    影子盯着印记,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也好,”他说,“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取代你。”

    他直起身,看向金鹏三人。

    “滚开。”他说。

    金鹏挡在林风身前,死死盯着他:“你他妈谁?!”

    “我?”影子笑了,笑容和林风一模一样,但更冷,更邪,“我是他,他也是我。我们是……一体两面。”

    他指了指昏死的林风:“他是光,我是影。他是创生,我是寂灭。他是林风,我是……”

    “林影。”

    话音落下,影子身形开始凝实。

    从虚幻的影子,变成实体。

    黑袍,黑发,黑眸。

    容貌和林风九成相似,只是气质完全不同——阴冷,邪异,眼中带着无尽的漠然。

    “现在,”林影看着金鹏,“让开。否则,死。”

    金鹏没动。

    萧辰也没动。

    苏晓晓站起来,挡在林风身前。

    “要动他,”金鹏咧嘴,露出带血的牙,“先过老子这关。”

    林影笑了。

    “找死。”

    他抬手,轻轻一按。

    “轰!”

    金鹏、萧辰、苏晓晓,三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吐血,爬不起来。

    炼虚巅峰。

    “蝼蚁。”林影摇头,走到林风面前,弯腰,手按在林风额头。

    “现在,”他轻声说,“你的身体,归我了。”

    黑气从他掌心涌出,钻进林风眉心。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风胸口,那枚月华符印,亮了。

    璃月留下的符印。

    符印炸开,化作无尽月华,笼罩林风全身,将黑气逼退。

    “嗯?”林影皱眉,“还有后手?”

    他加大力度,黑气更浓,疯狂冲击月华。

    月华在消退,在黯淡。

    可月华中心,林风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亿万混沌符文——是不灭道胎碎裂后,融入血肉的那些符文。

    符文在发光,在重组,在演化。

    “这是……”林影瞳孔一缩。

    符文重组,化作一个胚胎。

    混沌胚胎。

    胚胎在林风胸口形成,缓缓跳动,像心脏。

    每跳动一下,就涌出一股新生的力量,滋养林风枯竭的肉身。

    不灭心灯灭了。

    可不灭道胎……重生了。

    “第八神藏……圆满?”林影喃喃,“不灭道胎碎而后立,化作混沌胚胎……原来这才是《不灭经》真正的路……”

    他盯着那胚胎,眼里闪过贪婪。

    “这身体……我要定了。”

    他全力催动黑气,想彻底侵蚀林风。

    可就在这时,胚胎猛地一震。

    “咚!”

    像心跳。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震散了黑气,震退了林影。

    林风睁开了眼睛。

    左眼混沌,右眼……也是混沌。

    没有寂灭。

    只有混沌。

    纯粹的混沌。

    “你……”林影看着他,脸色变了。

    林风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胚胎在跳动,在生长。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不灭道胎碎了,不是终点。碎了,才能重生。重生为……混沌胚胎。”

    他抬头,看向林影。

    “你就是我影子里的东西?”

    “是。”林影笑了,“或者说,我是你。是你内心最深处,被压抑的那一面。是寂灭,是毁灭,是终结。”

    “你想取代我?”

    “是。”林影说,“你太弱了,太仁慈了,太容易为别人去死。让我来,我会用这具身体,登临至高,终结一切。”

    “包括璃月?”林风问。

    “包括一切。”林影说,“情感是累赘,羁绊是枷锁。只有斩断一切,才能超脱。”

    林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头。

    “你不是我。”他说。

    “我是!”

    “你不是。”林风说,“你是寂灭之主留在我体内的种子。是他用来侵蚀我,控制我的后手。你只是……我的影子,不是我的另一半。”

    林影笑容僵住。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林风说,“从星瞳说‘小心影子里的自己’,从紫灵儿说‘未必是比喻’,从进入坠神渊,你一直跟着我,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除掉我?”

    “因为除不掉。”林风说,“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体内的寂灭之力凝聚出的意识。除非我彻底净化体内的寂灭之力,否则你永远存在。”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林影冷笑,“不灭心灯灭了,你靠混沌胚胎勉强吊着命。而我,是炼虚巅峰。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对着林影,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四字吐出。

    可这次,没有气团。

    只有……一个点。

    一个无限小的点,出现在林影胸口。

    点很小,小到看不见。可林影看着那个点,脸色惨白。

    “你……你领悟了真正的混沌归墟?”

    “不是领悟,”林风摇头,“是演化。不灭道胎碎了,混沌胚胎新生,可演化万法。混沌归墟,只是其中之一。”

    他五指收紧。

    “灭。”

    点,炸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波动。

    只是林影胸口,出现了一个洞。

    洞很小,只有针尖大。可洞在扩大,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血肉,骨骼,魂魄,存在本身。

    “不……不可能……”林影嘶吼,想反抗,可动不了。

    他被“锁定”了。

    被混沌归墟锁定,无法逃脱,无法抵抗,只能等死。

    “我是你的一部分!”他尖叫,“杀了我,你也会受损!”

    “我知道。”林风说,“但你必须死。”

    洞扩大到拳头大小。

    林影下半身已经没了。

    “你会后悔的……”他盯着林风,眼神怨毒,“寂灭之主……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来。”林风说。

    洞扩大到胸口。

    林影,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林风站在原地,身子晃了一下,一口血喷出来。

    黑色的血。

    血里,有无数细小的黑点在蠕动,是寂灭之力。林影死了,可林风体内的寂灭之力还在,而且更狂暴了,在反噬。

    “林风!”金鹏爬起来,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林风抹了把嘴边的血,看向河对岸。

    对岸,第六重入口,在发光。

    “走。”他说,“去第六重。”

    “可你……”

    “死不了。”林风咧嘴,笑得很难看,“混沌胚胎在,我就死不了。但必须尽快找到混沌青莲,否则……胚胎也撑不了多久。”

    他弯腰,抱起玄冰。

    冰里的璃月,眉心印记又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等我,”林风轻声说,“就快到了。”

    他迈步,走向第六重入口。

    金鹏、萧辰、苏晓晓跟上。

    四人消失在入口。

    他们走后,往生河恢复了平静。

    河水缓缓流淌,鬼手沉入河底,歌声消散。

    只有岸边,林风吐的那摊黑血,还在蠕动。

    血里,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看着林风消失的方向,笑了。

    笑声很轻,很冷。

    “你杀不死我的……”

    “只要寂灭之力还在,我就永远存在……”

    “等着吧……林风……”

    “下一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影子消散,融入黑暗。

    往生河,彻底安静了。

    只有风在吹,吹过河面,吹过岸边的血。

    像在哀悼。

    也像在……预告。

    预告着,更残酷的未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