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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秘谋后金查故后,夜访坤宁问姻缘
    曹化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决绝:“陛下!传‘处死袁崇焕’的消息、担那‘构陷忠良’的骂名,此事不如交由奴才去做!奴才本就是残缺之人,不怕天下人非议,只求能为陛下尽一份忠!”

    崇祯俯身,亲手扶起他,指尖触到曹化淳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臂,语气沉缓:“起来吧,还不是时候。”他走到窗边,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渐深,“如今的大明,就像一艘破船在风浪里漂,内耗不起啊。朋党之争不是皮肤上的疥癣小疾,是深入骨髓的顽症,哪能一朝一夕就根除?”

    这话让曹化淳与孙承宗都静了下来。崇祯脑中却闪过后世史书里的记载——即便到了康熙朝,索额图与明珠的党争依旧闹得沸沸扬扬,连平定三藩、收复台湾这般关乎国运的大事,都成了两派互相倾轧的工具。如今大明面对的后金,比当年的藩王更难缠,若朝堂先乱了,何谈御敌?

    他转过身,语气多了几分果决:“对后金一味防守,只能被动挨打。他们是游牧民族,骑兵为主,机动性太强,咱们总不能天天围着边境设防——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想稳住辽东,早晚得主动出击。”

    话音落,崇祯看向曹化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曹化淳,朕有一件极重要的事交给你办。你选几个最精细、最可靠的人手,潜入后金境内,给朕查一个人——佟佳·哈哈那扎青,务必查清楚她现在在何处。若是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带回大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所有参与的人,必须单线联系,任何进展、任何变故,都只能由你亲自面禀朕,不许通过任何中间人传递消息,明白吗?”

    “奴才遵旨!”曹化淳心中一凛,能让陛下如此慎重的人,定然不简单。

    一旁的孙承宗终于按捺不住,躬身问道:“陛下,这佟佳·哈哈那扎青究竟是何人?老臣经略辽东多年,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崇祯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点拨:“太傅在辽东待了那么久,却不知此人,可见您对后金的根基,还是了解得不够透彻啊。”他话锋一转,抛出两个问题,“太傅可知,褚英、代善是努尔哈赤的长子、次子,皇太极是第八子,为何最后是皇太极继承了汗位?而褚英与代善的生母,又是谁?”

    孙承宗沉吟片刻,缓缓答道:“老臣知道代善与褚英是同母兄弟。褚英当年因性情专横,得罪了后金的一众头领,被努尔哈赤圈禁,后来赐死了。代善倒是帮皇太极夺位出过力,可他生母的身份,后金向来讳莫如深,老臣查了多年,也只知是个女真女子,具体是谁,始终不清楚。”

    “那太傅再想想,后金的将领行军布阵、制定计谋,靠的是哪本书?”崇祯又问。

    孙承宗与曹化淳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臣等不知。”

    “是女真文的《三国演义》。”崇祯缓缓道出答案。

    “啊?”孙承宗惊得后退半步,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三国演义》是汉人写的通俗小说,怎么会成了后金的行军纲要?陛下,您莫不是与老臣说笑吧?”

    “朕没说笑。”崇祯语气肯定,嘴角却带着一丝冷意,“后金的百夫长以上将领,人手一册女真文《三国演义》,他们学里面的桃园结义拢人心,学诸葛亮的空城计设埋伏,学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部落。太傅,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您在辽东多年,一心练兵设防,却忽略了最关键的情报,这可是大忌啊。”

    孙承宗闻言,脸上的震惊渐渐转为羞愧,他猛地躬身,对着崇祯行了个大礼,语气诚恳:“陛下,老臣今日才明白您的苦心!老臣先前总觉得自己经略辽东多年,有些经验,如今看来,竟是疏漏百出,实在不配‘经略’二字。以前老臣是陛下的帝师,如今看来,陛下才是老臣的老师啊!”

    “恩师言重了。”崇祯连忙扶起他,“恩师懂排兵布阵、知军心民意,这是‘大道’;朕不过是知道些后金的秘辛、后世的教训,算不得‘师’,顶多是给恩师提个醒——咱们切莫过高估计敌人的‘谋略’,也切莫低估他们的‘学习力’。”

    他话锋转回佟佳·哈哈那扎青身上,声音压得更低:“皇太极刚登汗位不久,后金内部还有阿敏、莽古尔泰这些手握兵权的贝勒盯着,他的位置其实不稳。咱们要击垮后金,就得从他的‘根基’下手。”

    “老臣还是不明白,这佟佳·哈哈那扎青,与后金的根基有何关系?”孙承宗追问。

    崇祯缓缓道:“努尔哈赤的父祖都是大明的属臣,后来死于战乱。努尔哈赤最落魄的时候,是被一个佟姓的汉族富商救了——不仅给了他钱,还把女儿嫁给了他。说准确点,不是努尔哈赤娶了佟家女,是他入赘到了佟家,当了上门女婿!”

    “什么?”曹化淳失声惊呼,孙承宗也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秘闻!

    “陛下,这般隐秘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孙承宗忍不住问。他在辽东经营多年,连后金的部落联姻都摸得一清二楚,却从未听过努尔哈赤入赘的事。

    崇祯心中暗道“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面上却只淡淡一笑,避过了这个问题,继续说道:“那个佟家女,就是佟佳·哈哈那扎青。她给努尔哈赤生了三个孩子,一女两男,儿子就是褚英和代善。褚英被赐死了,可代善原本也是有资格继承汗位的,为什么最后是皇太极上位?而且皇太极即位后,根本没把佟佳·哈哈那扎青尊为太后,代善对此还毫无不满——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神情,缓缓道出答案:“因为他们不想让世人知道,努尔哈赤当年是个上门女婿!这对后金而言,是天大的耻辱——一个靠入赘发家的部落首领,怎么能让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信服?佟佳·哈哈那扎青活着一天,这个秘密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皇太极留着她,或许是有别的用处;咱们找到她,就能捏住皇太极的软肋。”

    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孙承宗与曹化淳面面相觑——原来陛下查这个人,是想从后金的“丑闻”入手,瓦解他们的凝聚力!

    “今日不早了,朕也乏了。”崇祯看了眼沙漏,语气放缓,“太傅今晚就在军机处的偏房安歇吧,明日还要商议孙传庭来京后的安排。曹化淳,你交代的事,抓紧去办,人手一定要选最可靠的。”

    “臣遵旨,告退。”孙承宗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奴才遵旨!”曹化淳也跟着告退,刚走出乾清宫大门,便忍不住拉着孙承宗的衣袖,小声问道:“太傅,您是陛下的帝师,跟陛下相处最久,您有没有觉得……陛下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的陛下虽有抱负,却难免急躁,可现在的陛下,心思缜密得让人看不懂。”

    孙承宗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宫墙上的宫灯,叹了口气:“曹公公,你我都是历经两朝的人,有些话,不能说,也不敢说。”他顿了顿,眼中却燃起一丝光亮,“但有一点老臣可以肯定——陛下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中兴大明。只要陛下有这份心,老臣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做陛下的垫脚石!”

    曹化淳闻言,眼中也泛起红光:“太傅说得对!咱家是个不全的人,承蒙陛下不嫌弃,把咱家当家人。往后,咱家就用心管好东厂,帮陛下盯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绝不让陛下受委屈!”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这大明的江山,或许真能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手中,迎来一线转机。

    而此时的崇祯,正沿着宫道往坤宁宫走。想到皇后不打招呼就替自己“选妃”的事,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笑——今日这“账”,可得好好跟皇后算一算。

    或许是他走得匆忙,敬事房的太监没来得及提前去坤宁宫通报。刚走到坤宁宫的院门口,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们见陛下突然驾到,都慌了神,连忙跪倒在地:“奴婢(奴才)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崇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目光扫过庭院,问道:“皇后现在可曾安歇?”

    一个领头的宫女连忙回话:“回陛下,娘娘还没安歇呢。方才国舅爷周奎来见娘娘,现在还在正殿说话。奴婢这就去给陛下通禀一声?”

    “不必了,朕自己过去便是。”崇祯笑着摇了摇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皇后的寝宫走去。他倒要看看,皇后与国舅聊得正欢时,突然见到他这个“不速之客”,会是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