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叛军们后退的动作。
他的眼神一凝,周身杀意更盛。
他知道,一旦让这些人彻底溃散逃走,后续会有更多麻烦。
陈敬之和陈虎或许能借机脱身,甚至可能召集更多人马来围剿自己。
不能再留手了。
林默手里的钢剑猛地一抖,剑身上的血珠被震落。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冲去,速度比刚才更快。
钢剑挥舞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剑锋在昏暗中几乎连成一片寒光。
招招致命。
一个叛军还在往后挪步,林默已经到了他面前。
钢剑从他脖颈间划过,鲜血喷溅而出。
那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却止不住涌出的血,身体向后倒去。
另一个叛军转身想跑,刚跑出两步,后背一凉。
钢剑从他后心刺入,剑尖从前胸透出。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张了张嘴,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
第三个叛军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刀,抱头就往旁边躲。
林默追上去,一剑削断了他的小腿。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
林默没有停留,继续追击下一个。
惨叫声接连响起,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剩余的叛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纷纷丢掉了手里的兵器。
刀、弓扔了一地,在荒草丛中闪着冷光。
他们转身就跑,不顾一切地朝着各个方向逃窜。
柳氏躲在古宅墙角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看着林默追杀那些叛军,看着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却感觉不到疼。
眼前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残酷,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叛军们逃窜的方向出奇地一致。
他们都朝着古宅大门跑去,想躲进宅子里,借着复杂的结构逃命,或是至少能暂时避开林默的追杀。
大门就在陈敬之和陈虎身后,是眼下最近能躲藏的地方。
逃亡的场面狼狈不堪。
七八个人挤在一条路上,互相推搡。
有人被身后的同伴绊倒,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
有人为了跑得更快,一把推开挡路的同伴,差点把对方推倒在地。
叛军乱作一团,把林默当成怪物躲避,而林默追在后面,不急不缓。
他先追上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叛军。
那人跑得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上满是惊恐。
林默追上他,钢剑从他后颈划过,了结了他的性命。
然后是倒数第二个。
那人听到身后的惨叫声,跑得更快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林默几个大步追上去,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背。
那人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林默的脚步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追,一个接一个地解决。
每倒下一人,前面的人就跑得更快,也更慌乱。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裤腿上沾满了泥和血。
有人边跑边哭,嘴里喊着“饶命”,可林默充耳不闻。
终于,跑得最快的几个叛军冲到了古宅门前。
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敬之和陈虎,像是看到了救星,伸手想去拉他们。
可陈敬之早已瘫软在门框边,陈虎则握紧了手里的刀,眼神死死盯着追来的林默,根本没看他们。
一个叛军冲到门前,伸手去推那扇半掩的木门。
林默就在这时追到了,钢剑从他背后刺入,贯穿胸膛。
那人身体一僵,推门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软软地倒下,倒在门槛上。
另一个叛军已经挤进了门缝,半边身子进了门内。
林默追上去,抓住他的后领往外一拽,反手一剑抹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腐朽的木门上,染红了门板。
最后一个叛军被逼到了古宅的墙角。
他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左右张望,却发现无路可逃。
身前是提着剑走来的林默,身后是冰冷的砖墙,两侧都是同伴的尸体。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哭喊着求饶。
林默走到他面前,钢剑举起,落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虎握紧了手里的刀,身体紧绷,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的每一个动作,看着林默从远处杀到门前,看着最后一个叛军倒下。
他没敢轻举妄动,因为林默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里没底。
战场安静了下来,三十余名叛军,此刻尽数倒地,尸横遍野。
古宅前的空地上,躺满了尸体。
有的仰面朝天,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有的趴在地上,后背一个大窟窿;有的蜷缩成一团,抱着被砍断的肢体。
姿态各异,却都失去了生机。
地面被鲜血染红了,荒草浸泡在血泊里,暗红色的血迹从尸体下方蔓延开来,像一张张狰狞的网。
有的地方血积得深,形成一滩滩血洼,反射着昏暗的天光。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泥土和荒草的气味,令人作呕。
林默手持钢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血迹,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左臂衣袖上的那道血痕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一道。
他脸上也溅了些血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森冷。
钢剑还在滴血,剑身上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流,汇聚在剑尖,然后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每滴血砸下去,都会在血泊里溅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涟漪。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还在呜咽,吹过古宅破损的窗棂,吹过满地的荒草,吹过横陈的尸体。
血腥味随着风飘散,弥漫在整片空地上。
古宅门前一片死寂,刚才的喊杀声、惨叫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柳氏依旧躲在墙角,她捂住口鼻,却挡不住那浓烈的血腥味。
她的眼神呆滞,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地上那些尸体,有些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还在挥刀,还在逃跑,现在却都成了冰冷的死物。
林默缓缓抬起眼,缓缓扫过前方,视线从满地的尸体上移过,最后落在古宅门口。
那里还站着两个人。
陈敬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他背靠着门框,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需要用手撑着门板才能勉强站着。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陈虎站在他旁边,握刀的手很紧。
他死死盯着林默,眼神凝重。
手心里全是汗,湿滑得快要握不住刀柄。
他没敢贸然出手,因为林默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骇人。
三十多个叛军,就这么被一个人杀光了,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他们看着林默杀神般的模样,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把滴血的钢剑,满心都是寒意。
陈敬之想逃,可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陈虎想战,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心里没底。
死寂的战场上,林默的气势压迫着两人。
陈敬之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他后悔极了。
刚才第二波进攻失败的时候,他就该逃的。
那时候叛军还有二十多人,虽然士气低落,但至少能拖住林默一会儿,给他和陈虎争取逃命的时间。
可他没有,因为贪念。
藏盐地的下落像一块肥肉,吊在他眼前。
他想着,只要抓住林默,逼问出盐的下落,他就能获得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这个念头太诱人了,让他舍不得放弃。
就是因为贪那些盐,他才没及时逃走。
就是因为贪那些盐,他才让陈虎继续组织进攻,想用人海战术耗死林默。
就是因为贪那些盐,他现在才站在这里,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步步逼近的林默,逃生的希望渺茫。
陈敬之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什么藏盐地,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默已经杀光了所有叛军,下一个就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