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划破秘境紫色的天穹，朝着东北方向能量波动的源头疾驰。
神识全开，他能清晰感应到，百里之外一处山谷中，商莹莹的气息正与另一股阴冷、诡异的能量激烈对抗。那股能量他并不陌生——是寂灭之力，但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隐蔽、更加刁钻，仿佛一条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莹莹撑住，我马上就到！”
陆沉将速度催至极致，同时眉心混沌星核开始旋转，星渊战刀已在手中嗡鸣。
百里距离，对于化神巅峰来说不过几个呼吸。当陆沉冲入那片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山谷中央，一座半坍塌的古老殿堂前，商莹莹正被九道灰黑色的影子围攻。
那些影子没有实体，仿佛是由纯粹的寂灭意念凝聚而成，行动如鬼魅，每一次攻击都直指灵魂。它们穿梭于虚实之间，普通攻击几乎无效。商莹莹周身笼罩着银白色的源初守护光罩，光罩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她手中源初之钥化作一柄银色短剑，剑光所过之处，那些影子会短暂溃散，但很快又会在其他地方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更让陆沉心惊的是，商莹莹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坚定，但气息已开始紊乱。
“莹莹！”
陆沉一声低喝，星渊战刀悍然斩下。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刀身之上，混沌星力流转，化作一道横贯百丈的灰蒙蒙刀芒。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
九道灰影中有三道被刀芒直接斩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形体瞬间溃散，这一次没有再凝聚——混沌星力对寂灭之力的克制，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剩余六道影子迅速后退，聚在一起，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陆沉……你来得倒是快。”那人形开口，声音嘶哑难辨，“不过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陆沉挡在商莹莹身前，冷眼看着对方：“你是谁？寂灭殿的人？”
“你可以叫我‘影煞’。”人形阴森道，“奉血瞳魔尊之命，来取你们兄妹的性命，以及……源初之钥和混沌星核。”
血瞳魔尊果然动手了！
陆沉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就凭你？”
“凭我当然不够。”影煞嗤笑，“但这里可是万剑秘境……一个死了也没人知道的地方。而且，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周围空间忽然荡漾起涟漪。
又有四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这四人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化神巅峰的气息，且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寂灭之力。他们站位玄奥，隐隐将陆沉和商莹莹围在中央。
“四个化神巅峰的魔使，加上我这个‘影煞卫’统领。”影煞得意道，“陆沉，你觉得你们今天能活着离开吗？”
陆沉默然扫视一圈。
五个化神巅峰，而且都是寂灭殿精心培养的杀手，战力绝非寻常同阶可比。若是全盛时期，他和商莹莹联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商莹莹受伤，自己虽然恢复但尚未突破合体，硬拼胜算不大。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莹莹，还能战吗？”陆沉低声问。
商莹莹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倔强：“能！”
“好。”陆沉点头，“待会儿听我指令。这些人擅长合击，我们不能被分割。看到那座古殿了吗？往那边退，我感应到殿内有阵法波动，或许可以利用。”
商莹莹顺着陆沉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座半坍塌的古老殿堂，虽然残破，但隐约能看到殿门上方有一块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古字——“试剑殿”。
试剑殿……万剑秘境中的一处试炼之地？
两人心念相通，几乎同时动了。
陆沉一刀斩向左前方一名手持双刺的魔使，刀势如虹，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闪避。商莹莹则催动源初之钥，银色剑光化作漫天光雨，笼罩右侧两名敌人，暂时阻隔了他们的攻势。
缺口打开！
两人身形如电，瞬间冲入试剑殿。
影煞脸色一沉：“追！别让他们启动殿内的阵法！”
五人紧随其后，冲入殿中。
试剑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高约十丈，长宽各有百丈。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立着一尊无头石像，石像手中握着一柄石剑。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诀图谱。
陆沉和商莹莹一进殿，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那是剑意——历经万载岁月依旧不散的纯粹剑意。
“这座殿……似乎能压制非剑修的力量。”商莹莹脸色微变，她感觉自己的源初之力运转变得滞涩。
陆沉却眼睛一亮：“对我们是压制，对他们也是。寂灭之力在这里同样会被削弱。”
他看向墙壁上的剑诀图谱，脑海中忽然闪过父亲传承中的一段记载——“试剑殿，万剑秘境九大试炼地之一。殿中剑意择主，通过试炼者，可得剑道馈赠。然非剑心纯粹者，入殿必受压制。”
剑心纯粹……
陆沉看向身后的追兵。那五个寂灭殿修士，虽然修为高深，但走的都是阴诡暗杀之道，剑心？恐怕连剑都没怎么碰过。
果然，影煞五人一进入大殿，脸色就变了。
“这鬼地方……我的影遁术用不了了！”一个擅长隐匿的魔使惊怒道。
“我的寂灭之力也被压制了三成！”另一人脸色难看。
影煞死死盯着陆沉：“你故意引我们进来的？”
陆沉不答，而是拉着商莹莹，快步走向大殿中央的无头石像。
“拦住他们！”影煞厉喝，五人同时出手。
五道灰黑色的寂灭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陆沉后背。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大殿墙壁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剑诀图谱，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剑气虚影从图谱中飞出，化作实质的剑光，纵横交错，将五道寂灭攻击尽数绞碎。不仅如此，这些剑气虚影还自动锁定了影煞五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该死！这殿里的阵法被触发了！”影煞惊怒交加，不得不全力抵挡剑气攻击。
陆沉也愣了一下，他还没做什么，阵法怎么就自己启动了？
但很快，他明白了原因。
是商莹莹手中的源初之钥。
那把银色的钥匙，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大殿中央无头石像手中的石剑产生了共鸣。石剑微微震颤，表面石屑脱落，露出下方青灰色的金属剑身。
“莹莹，你的钥匙……”陆沉看向商莹莹。
商莹莹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钥匙自己就有反应了。”
她话音刚落，石像手中的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剑中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模糊，但身姿挺拔如剑。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商莹莹身上。
“源初的气息……”虚幻身影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你是素心的后人？”
素心——陆沉母亲素心女帝的名字！
商莹莹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我……我是。”
“难怪。”虚幻身影似乎笑了笑，“这柄‘试心剑’是素心当年留在此处的，只有她的血脉或传承者，才能引动其中剑灵。小丫头，你既来了，可愿接受试炼？”
“试炼？”商莹莹看向陆沉。
陆沉目光一闪，传音道：“答应他。这可能是机缘，而且能拖住那些寂灭殿的人。”
商莹莹点头，看向虚幻身影：“晚辈愿意。”
“好。”虚幻身影一挥手，商莹莹手中的源初之钥自动飞出，悬浮于石剑上方。
下一刻，石剑光芒大放，将商莹莹整个人笼罩其中。光芒一闪，商莹莹已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光茧。
“莹莹！”陆沉心中一紧。
“放心，她正在接受试炼，不会有危险。”虚幻身影淡淡道，“倒是你……小子，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渊星族的星力，有混沌意蕴，还有……渊皇那小子的血脉气息？你是渊皇的后人？”
陆沉抱拳：“晚辈陆沉，家父陆渊。”
“陆渊……果然是那小子。”虚幻身影似乎有些感慨，“当年他闯我试剑殿，差点把这里拆了，最后却只拿走了‘斩渊剑’的剑诀总纲。没想到，他的儿子又来了。”
斩渊剑？
陆沉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断剑：“前辈说的，可是此剑？”
虚幻身影看到断剑，沉默了数息。
“斩渊……竟然断了。”他长叹一声，“也罢，既然你带着断剑来此，也算缘分。小子，你可愿接受试炼？若能通过，我可传你‘斩渊剑诀’完整版，并告诉你如何重铸此剑。”
陆沉毫不犹豫：“晚辈愿意！”
“那就开始吧。”虚幻身影一指点出，一道剑光没入陆沉眉心。
刹那间，陆沉感到自己出现在一片无尽虚空之中。
虚空前方，矗立着九道高达百丈的剑碑。每一道剑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散发着不同属性的剑意——庚金、乙木、壬水、丙火、戊土、风、雷、冰、暗。
“九道剑碑，对应九种属性的剑道极致。”虚幻身影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你需要在一炷香内，领悟至少三道剑碑的剑意，并以此为基础，创出一式属于你自己的剑招。成功，则试炼通过；失败，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
一炷香，领悟三种极致剑意，还要自创剑招？
这难度，堪称变态。
但陆沉没有时间犹豫。
他盘膝坐下，神识全力展开，同时笼罩九道剑碑。
混沌星核疯狂旋转，星渊漩涡中的九层结构同时亮起——星辰、混沌、源初、庚金、炎阳、冰极、厚土、天风、幽冥，九种法则雏形与九道剑碑隐隐共鸣。
这一刻，陆沉福至心灵。
“混沌包容万物，星渊演化万法……剑道，亦是万法之一。”
“我不需要完全领悟九种剑意，我只需要……以混沌星渊为根基，将它们‘容纳’进来。”
这个念头一起，混沌星核忽然剧烈震颤。
星核内部的星渊漩涡，开始主动吸引九道剑碑散发的剑意。
庚金剑意锋锐无匹，被吸入漩涡第一层，与其中的庚金法则碎片融合；
炎阳剑意炽烈霸道，融入第二层的炎阳法则；
冰极剑意寒冷寂灭，融入第三层的冰极法则；
厚土剑意沉稳厚重，融入第四层的厚土法则；
天风剑意轻灵迅捷，融入第五层的天风法则；
幽冥剑意轮回死寂，融入第六层的幽冥法则；
而星辰、混沌、源初三层，则作为根基，调和、转化其他六种剑意。
九层漩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始“同频共振”。
陆沉感到自己对“混沌星渊”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混沌不是无序的混乱，而是有序的包容；星渊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演化的起点。
他缓缓起身，手中无剑，但整个人已化作一柄剑。
一柄包容九种属性，却又超脱其上的“混沌星渊之剑”。
“第一式……星渊初开。”
陆沉并指为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星空的剑光。
剑光掠过虚空，九道剑碑同时震颤。
下一刻，剑碑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轰然崩碎！
虚空破碎，陆沉意识回归。
试剑殿中，他睁开眼，额头满是汗水，但眼中精光闪烁。
“一炷香……不，只用了半炷香。”虚幻身影的声音带着惊叹，“不仅领悟了九种剑意，还将它们完美融合，创出了属于你自己的剑道雏形。小子，你比你父亲当年……更妖孽。”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剑意。
九层星渊漩涡中，此刻都多了一道剑形虚影，那是九种剑意的烙印。而漩涡最中心，那点璀璨星火中，一枚微小的“剑种”正在缓缓成型。
剑种——这是剑修将自身剑道凝练到极致后，产生的本源之物。有了剑种，未来就有机会孕育出“剑魂”，甚至“剑域”。
陆沉虽然不是纯粹的剑修，但他走的混沌星渊之道本就包容万法，剑道自然也在其中。凝练出剑种，意味着他的攻击手段将更加丰富、更加凌厉。
“前辈，试炼通过了吗？”陆沉问。
“通过了。”虚幻身影点头，“按照约定，传你‘斩渊剑诀’完整版，并告知你重铸斩渊剑的方法。”
他抬手，两道流光没入陆沉眉心。
一道是完整的《斩渊剑诀》，共九式，从化神期可修炼到大乘期。剑诀精妙绝伦，以混沌为基，以星辰为引，斩破一切虚妄、一切阻碍，正适合陆沉的混沌星渊之道。
另一道则是重铸斩渊剑的方法。需要九种极品材料：星辰铁、混沌石、庚金精、炎阳髓、冰极魄、厚土心、天风羽、幽冥砂、源初露。还需要一处能够引动周天星力的炼器之地，以及至少合体期的修为，才能开始重铸。
“九种材料……都不好找。”陆沉皱眉，“尤其是源初露，那是什么？”
“源初露是源初之力高度浓缩后形成的液态精华，极为罕见。”虚幻身影道，“不过你妹妹身上应该有。她的源初之钥若完全觉醒，可以凝聚出源初露。”
陆沉记下。
“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虚幻身影开始变淡，“你妹妹的试炼也快结束了。记住，万剑秘境深处，有一处‘万剑冢’，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机缘。另外……小心秘境中的‘剑傀’，它们没有意识，只会攻击一切闯入者。”
话音落下，虚幻身影彻底消散。
而笼罩商莹莹的银色光茧，也在此时破裂。
商莹莹从中走出，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的修为，竟从化神后期，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巅峰！而且周身源初之力更加纯净、凝练，眉心处多了一个银色的钥匙印记，隐隐散发出时空波动。
“陆大哥！”商莹莹看到陆沉，眼睛一亮，“我通过试炼了！试心剑的剑灵传了我一套‘源初剑诀’，还帮我把源初之钥的第二层封印解开了！”
陆沉也替她高兴：“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强！”商莹莹握了握拳，“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之前的三个我。而且源初之钥多了一个新能力——‘时空标记’，可以在短时间内标记一处空间坐标，随时传送回去，但一个月只能用一次。”
时空标记？这可是保命神技！
陆沉点头，随即看向殿门口方向。
那里，影煞五人还在苦苦抵挡墙壁上不断涌出的剑气攻击。试炼结束后，剑气攻击的强度明显下降了，但他们也已经狼狈不堪，个个带伤。
“轮到我们反击了。”陆沉眼中寒光一闪。
商莹莹会意，两人并肩而立。
陆沉手持星渊战刀，刀身之上，九色剑意流转；商莹莹手握源初之钥所化的银色短剑，剑尖一点银芒吞吐不定。
“斩！”
“破！”
一刀一剑，同时斩出。
刀芒如星河倒卷，剑光如银月横空。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混沌星渊与源初时空，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影煞脸色大变，想逃，但已经来不及。
轰——！
刀剑合击，瞬间撕裂了五人仓促间布下的防御。两名化神巅峰的魔使当场被绞成碎片，连元神都没逃出。另外三人重伤倒飞，撞在殿壁上，大口吐血。
影煞是最强的一个，虽然重伤，但还没死。他怨毒地盯着陆沉：“你……你们……”
“血瞳魔尊派你们来，是最大的错误。”陆沉一步踏出，星渊战刀抵在影煞咽喉，“说，寂灭殿在秘境中，还有多少埋伏？”
影煞惨笑：“你以为我会说？血瞳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寂灭之力疯狂涌动。
“小心，他要自爆！”商莹莹惊呼。
陆沉反应更快，一刀斩下，同时混沌星力涌入对方体内，强行镇压暴走的寂灭之力。
但影煞的元神，却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灰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元神遁术……跑了。”陆沉皱眉。
不过另外两个重伤的魔使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商莹莹补剑，彻底了结。
战斗结束。
试剑殿内恢复平静，只有墙壁上的剑气图谱还在微微发光。
陆沉收刀，看向商莹莹：“你的伤怎么样？”
“试炼过程中已经恢复了。”商莹莹摇头，“倒是陆大哥你，刚才那一刀……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沉将自己接受试炼、凝练剑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商莹莹听得目瞪口呆：“九种剑意融合？自创剑招？陆大哥你真是个怪物……”
陆沉失笑：“你也不差，源初之钥第二层封印解开，还得了时空标记的能力。对了，试心剑的剑灵有没有说，这殿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商莹莹想了想：“剑灵说，试剑殿深处有一间密室，里面放着历代通过试炼者留下的剑道心得。不过需要‘剑种’或者‘源初印记’才能打开。”
剑种……陆沉正好有。
两人走到大殿深处，果然看到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陆沉眉心的剑种印记吻合。
陆沉将剑种之力注入凹槽。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石架，架上摆满了玉简。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枚。
陆沉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吾名凌霄，化神巅峰时入试剑殿，历三年苦修，创‘凌霄九剑’。留此心得，以待有缘。”
又拿起一枚。
“老夫青云子，合体中期时入殿，观剑碑七日，悟‘青云剑意’。特留感悟于此。”
“小女子慕容雪，元婴期误入秘境，得试心剑认可，传‘飞雪剑法’。留简以记。”
这些玉简，记录了无数剑修前辈的剑道感悟，从元婴期到合体期，甚至还有两枚是大乘期剑修所留！
这是一座剑道宝库！
陆沉和商莹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这些心得，对我们参悟剑道、完善自身功法，有巨大帮助。”陆沉道，“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把玉简都收起来，我们去找白无痕他们汇合。”
两人迅速将上千枚玉简收入储物法器。
离开试剑殿时，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老的殿堂。
殿中无头石像手中的石剑，此刻已彻底失去光泽，化作凡石。试心剑的剑灵完成了使命，已经消散。
“走吧。”陆沉转身。
两人御剑而起，朝着秘境中央的万剑城方向飞去。
途中，陆沉将自己从父亲信中得到的警告，以及古老头的话，都告诉了商莹莹。
商莹莹听完，沉默了很久。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人？”她喃喃道，眼中闪过迷茫，“陆大哥，父亲的意思是……连我也不能相信吗？”
陆沉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莹莹。我们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胜过了解自己。”
商莹莹眼眶微红：“我也相信陆大哥。不管父亲留下了什么警告，不管未来有多少阴谋背叛，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陆沉心中温暖，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但他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那封信带来的阴霾。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留下那样的警告。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对所有人都产生了怀疑。
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还有，莹莹是“最后一道护身符”，这又是什么意思？
种种疑问，如迷雾般笼罩在陆沉心头。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天骄争霸赛和上古战场。
“对了哥哥，”商莹莹忽然道，“我在试炼中，除了得到源初剑诀，还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什么画面？”
“是关于上古战场的。”商莹莹努力回忆，“我看到一片血色的天空，无数残破的旗帜插在大地上，还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金光，那金光的气息，和第九钥很像。”
青铜门……金光……
陆沉记下这个信息。
两人继续飞行，三天后，抵达了秘境中央的万剑城。
那是一座巍峨的古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城中建筑林立，街道纵横，但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能看到几道剑气虚影在城中巡逻——那是万剑秘境自行衍生的“剑灵守卫”。
按照约定，三年后在这里汇合。
陆沉和商莹莹在城中找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下，开始消化试剑殿的收获，同时等待其他人。
时间流逝，秘境中的第三年很快过去。
这一天，陆沉正在院中参悟一枚合体期剑修的玉简，忽然感应到四道熟悉的气息从不同方向接近万剑城。
白无痕、烈阳、寒月、铁狂，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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